偏生生的帕西法爾這個時候就聽得清清楚楚,他瞪大雙眼,張大嘴巴連忙朝通道那望去,見莉莉絲並沒有注意這邊,他才回頭看向溫妮莎,膝蓋一軟就直接朝溫妮莎倒過去,溫妮莎眼疾手快地將手穿過護欄,扶穩帕西法爾。
緩過神來的帕西法爾重新站了起來,將兩手護在胸前,壓低聲音委屈道:
“大姐,你別搞我,我只是好心,沒必要吧。”
按理說帕西法爾被女生表白也不少,也不至於這麽害怕,但是好巧不巧莉莉絲就在隔壁,而且平時表白的都是些香香軟軟的妹妹,可不是將比自己腰還粗的長棍舞的虎虎生風的力可倒拔垂楊柳的怪力少女。
溫妮莎看帕西法爾那害怕的舉動,蚌埠住的笑出聲,解釋說自己開玩笑的,她就算娶也是要娶比自己強的人。
聽到這話,帕西法爾才將護在胸前的兩隻手放下,但是內心又警鈴大作:
“你的意思是我弱嗎?不對,你剛剛說娶對吧,是吧,我沒聽錯吧。”
帕西法爾當即就表示自己弱的很,莉莉絲他都打不過。
調笑完後,溫妮莎沉重的心情徹底恢復,她想明白了,她要贏得所有決鬥,要帶自己的族人離開這該死的地牢,這裡睡覺都睡得不舒服,不然哪對得起族人的希冀和朋友的幫助。
帕西法爾也看到溫妮莎眼底那重新燃燒起的火焰,感慨這位大姐心態真好。也收起吊兒郎當的態度,詢問起她外面的族人打算怎麽辦。
溫妮莎表示就要他們在古恩希爾德家,修養一段時間吧,今天馬丁回去會安撫好他們的,他們疲於奔命這麽久,還不容易可以好好休息。
古恩希爾德那邊,請允許她欠他們人情,帕西法爾當即表示沒問題,古恩希爾德一族雖然不富裕,但還是養得起她的族人的。
溫妮莎也表示可以讓族人們參與勞作耕種,沒需要將他們供著,雖然他們並不擅長這方面的工作,還請古恩希爾德家對他們多些寬容。
帕西法爾當即表示也沒問題。自己會和古恩希爾德協商好的,雖然這個協商可能是帕西法爾去和自己的舅舅撒嬌,但舅舅就是和外甥親嘛。
溫妮莎將自己擔心的事都請求完帕西法爾後,氣氛再一次陷入停滯,這時已經在一邊旁聽的馬丁受不了了,開口問溫妮莎,她在城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溫妮莎於是就從自己去風神教會尋求幫助開始講,簡單簡述後面發生的事,直到講到勞倫斯二少爺克留茲理德出場,替自己解圍,然後被巴克反將一軍,自己答應十二場決鬥結束。
帕西法爾見結尾的時候果然出現克留茲理德的名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聽到克留茲理德只是來轉達勞倫斯家主的指示又覺得哪裡不對勁。帕西法爾十分清楚克留茲理德這個人是勞倫斯為數不多的良心,面冷心熱,自己舍下救命之恩請他來,沒理由他隻幹了這麽點事。
溫妮莎注意到帕西法爾表情的變化,好奇的問他是知道些什麽嗎?
帕西法爾大方承認克留茲理德就是自己請過來幫忙的,但他感到奇怪,克留茲理德隻幹了這麽些事?
溫妮莎終於明白為什麽最後克留茲理德就像是站在自己這一邊,她還以為這是他們貴族之間爭奪繼承權的伎倆呢?隨後她將克留茲理德的和巴克之間的衝突和對自己許下的承諾也和帕西法爾說。
帕西法爾用左手握拳錘了一下右手手心,發出一切都說得過去聲音。
溫妮莎適時表達疑問,帕西法爾和貴族之間很熟嗎?為什麽和這麽多貴族有關系。
聽到溫妮莎這麽犀利的問題,帕西法爾打了個哈哈,將話題引導回決鬥上:
“溫妮莎你對決鬥的認知有多少?”
溫妮莎搖搖頭表示一點也不了解,帕西法爾對此早有預感,所以沒多說什麽:
“時間緊任務重,就不從最簡單的起源開始講吧,講一些你馬上就可能用的上東西,
第一,我推測你的第一次決鬥很快就會到來,而且是絕對的強敵,這是勞倫斯家對你的試探,他們並不完全了解你的能力,包括我們也不了解,所以勞倫斯家會將預期拉到最高,也就意味著你對手的實力會是他們短暫時間裡找得到最強對手。”
帕西法爾一邊訴說自己的推測,腦海中一邊浮現一道中午才見面的身影。
“第二,如果你勝了,你接下來的決鬥時間可能會拖的很長,我估計地點也不會局限於角鬥場,因為一旦你勝利就代表勞倫斯家會多一把毫無代價的利刃,可以幫助他們鏟除一切敵人,所以未來你會怎樣呢,難道放棄自己的人格,做個純粹的角鬥奴?你這個我們還得商量著來。”
溫妮莎聽到帕西法爾的假設,又想起自己剛剛設想的未來,難道真的沒有破局方法嗎?
帕西法爾並沒有太糾結這個問題,畢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
“第三,就是決鬥的注意事項,第一次決鬥溫妮莎你是沒有武器的,只能用現場的武器架上的武器,我會動用關系至少將武器架上的武器換成嶄新的。而你的對手則沒有這限制,同時巴克可能會將這次絕對大肆宣傳,所以你還得面對場外歡呼聲的壓力。而且不止歡呼聲,一般來說,貴族還會動用場外手段干擾你的決鬥。這些都是在比賽中要注意的。”
溫妮莎將帕西法爾的叮囑記在心裡,並且表示希望勞倫斯家給自己安排的對手強大點,她可是很強的,太弱的對手難免無趣。
帕西法爾隻好尬笑,畢竟在劫場時他也沒感覺溫妮莎有多強,想和腥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角鬥士對決,帕西法爾只能在心中祈禱風神護佑。
這時莉莉絲走過來,表示剛剛打暈的守衛有轉醒的現象。帕西法爾將目光移向牢窗,覺得時間也不早,和溫妮莎表示三人就要離開了,在決鬥之前他會再來一趟,給她帶來情報的。
溫妮莎對帕西法爾的善良熱心腸表示感謝,讓他務必注意自己的安全。
莉莉絲也走到牢房前,伸出雙臂穿過護欄,溫妮莎也走向前去,和莉莉絲隔著護欄相擁。莉莉絲輕聲道:
“期待下一次見面,朋友。”
溫妮莎一如既往的溫柔:
“嗯!”
兩人分開後,莉莉絲頭也不回的走到走廊盡頭和帕西法爾並肩而立。
溫妮莎看著朋友傲嬌的表現也只是默默注視,直到看到兩人同樣背對自己站著,才將馬丁喚到面前,細細叮囑馬丁怎麽帶領部族,勸慰他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多和大家商量,不用什麽都自己扛著。
溫妮莎講的越多馬丁眼底的濕潤就越重,最後憋不住,馬丁咬著下唇強迫自己發不出聲,但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
溫妮莎看到這位迷茫惶恐的同族,只是溫柔的注視著他,不再說話。
馬丁用手臂將臉上的眼淚抹掉,揚起一個陽光的笑容說:
“不要擔心溫妮莎,我會照顧好大家,就像你一樣,你也加油,早點回來。”
溫妮莎不做承諾,只是從他拜拜手,催促他該離開了。
馬丁也不停留,跟在帕西法爾,莉莉絲兩人身後。
溫妮莎剛剛哄著睡覺的小女孩也走在溫妮莎身邊抱著她的大腿,亮閃閃的大眼睛仿佛在說“我們在這陪著你。”
溫妮莎則是抱起她, 繼續到角落哄她睡覺,一夜無話。
離開牢房的三人順著之前潛入的路線離開角鬥場,在角鬥場外的一個巷子停留下來。
馬丁感受到身邊兩位大佬之間詭異氣氛,自覺躲得遠遠。
而沉默的兩人都在等對方先開口,就在氣氛凝結到頂點時,帕西法爾終於開口:
“晚安,魔女小姐。”
莉莉絲看他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麽一句話,感覺自己的時間被浪費了捏。
所以依舊用她那冷冰冰的語調表示感謝:
“謝謝你幫忙,下次被我逮到,我會考慮手下留情,不直接戳死你的。”
帕西法爾看莉莉絲還是沒有對自己有所改觀,還是用他那詼諧的口氣緩和氣氛:
“下次是那次,總不能你轉身之後在回頭就是下一次見面吧,馬丁可不認識路啊,你要考慮馬丁的人生安全,多讓我苟活一陣嘛。”
莉莉絲不說話,只是發出一聲很酷的哼。
帕西法爾見狀立刻招呼馬丁離開蒙德城,臨走之前他還是回頭再一次和莉莉絲道別:
“期待下一次見面,魔女小姐。”
言罷,借著月光指明道路,帕西法爾消失在蒙德的街道。
莉莉絲也不多停留,慢悠悠的回到了下街的家,打開房門,裡面冷清清的。
她將長槍放在帕西法爾送給她的寶石旁邊,寶石在月光燈照耀下散發這絢爛的光。
莉莉絲將窗簾拉上,和著衣服躺在床上,盯著房間裡簡樸的陳設,緩緩閉上了眼睛。
晚安,莉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