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主管自認為洞察清楚帕西法爾的動機時,一名護衛神色匆匆的跑到主管的身邊耳語:
“巴克少爺在門口等您過去迎接他。”
聽到守衛的通傳,主管瞬間臉色大變,巴克少爺來了,比所有人預料之中來的還快。主管也顧不上管還在地牢裡待著的帕西法爾,又一次屁滾尿流的跑去門口迎接勞倫斯家的大少爺。
在旁邊旁觀一切的護衛隊隊長表示這一幕自己剛剛好像才見識到。
一路小跑的主管遙遙就看到在大門處正在不耐煩跺腳的巴克少爺。主管簡單整理自己的儀容,調整好自己的呼吸,他是巴克少爺的人,而巴克少爺最討厭的事就是自己的人在外面丟他的臉。
主管還換上自己標志性的諂媚笑容,巴克少爺還專門誇過他笑的好呢。
而巴克一看到主管不緊不慢還面帶笑容的表情卻氣不打一處來。剛在附近的他正準備找點樂子,結果就聽到護衛來報說,有人在砸他場子。
聽到有人這麽不要命,巴克少爺放棄找樂子直接找過來。結果看到主管這比他還風輕雲淡的表現,巴克立刻就賞主管一大嘴巴子。
巨大的掌力讓主管漂亮的表演一出空中360度轉體,落地之後主管直接跌坐在地上,帶著哭腔說:
“少爺,你打我幹嘛呀?”
巴克語氣更加不耐煩,眼珠裡的火都將要溢出來:
“混帳,什麽時候我打你還要理由了?”
巴克語氣中的殺氣喚醒主管腦子裡殘存的理智,連忙表示沒有沒有,這是巴克少爺的恩賜。
他自己工作不力,巴克少爺不僅不計前嫌,沒有追究他,反而還給他賞賜。巴克少爺不愧是蒙德最慷慨的貴族。
主管使出看家本領,用他三寸不爛之舌將巴克捧得很舒服,巴克在思考,巴克選擇原諒主管。
見這一關終於度過的主管將自己腦門上的汗抹掉,從地上站起來,搓著手也不說話,只是跟在進入角鬥場的巴克背後。
巴克在這個時候發問,那個來砸自己場子的人是誰,現在在哪。
主管毫不遲疑,直接就將帕西法爾供出來:
“是伊蒙洛卡家的大少爺——帕西法爾,他首先將辦公室翻得亂七八糟,以此來找出帳本,還找借口想來敲角鬥場的竹杠,然後又到角鬥場地將嶄新的決鬥器材全部砸的稀巴爛,還要求我把這些器材補上方便他以後再來砸。砸完之後還不滿足,現在還在地牢那欺辱角鬥奴。角鬥奴都是少爺的私有財產,他這根本就沒有把少爺您放在眼裡啊。”
主管將帕西法爾的行為通通匯報給巴克,甚至還添油加醋,絲毫沒顧及伊蒙洛卡才是他的本家,帕西法爾是他未來的宗主。
因為在蒙德剛剛出生的嬰兒都知道,勞倫斯就是蒙德的王,要是巴克願意松口讓主管改姓勞倫斯,主管就敢當天把自己家所有祖墳刨開,和伊蒙洛卡家劃清界限。
巴克聽到是帕西法爾這個家夥還感到很奇怪。他還以為又是厄伯哈特那個小子來找他麻煩,前幾日才輸給他一場,雖然不是他的風格,但如果厄伯哈特趁機來炫耀一番倒也可以理解,只不過這小子從不再公開場合露面,倒是個膽小性子。
而現在主管卻說是伊蒙洛卡家的那個大少爺,他記得自己和帕西法爾並沒有過節,難不成他是給自己弟弟出氣的?巴克想到這個可能性,又將這個荒謬的想法滅掉,怎麽可能厄伯哈特可是私生子,帕西法爾怎麽可能這麽好人,要知道巴克可是無時無刻不想把家族裡那些私生子乾掉。
巴克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帕西法爾身上,他回想起圈子裡對於這位大少爺的評價——孤僻乖張,沉默寡言,自視甚高,風趣幽默,見多識廣,學識淵博。許多自相矛盾的評價,從側面表示出這位少爺確實很少在貴族的場合露面,只是偶爾作為伊蒙洛卡繼承人的身份出席,才會導致圈子內大家對他評價兩極分化,模棱兩可的原因。
巴克不由得冷笑,自己宿敵厄伯哈特所苦求的家族繼承人之位,在這位少爺面前卻只是個累贅。所以出身才是最重要的,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一輩子都上不了台面。
就在巴克思考怎麽對付帕西法爾的時候,還沒等到馬提諾斯消息的帕西法爾終於舍得從地牢上來。
結果上樓梯的帕西法爾就和即將下地牢的巴克撞個正著。在四周密閉沒有點燈的樓梯裡,夕陽從巴克身後鑽出來,帕西法爾整個人影則是藏在陰暗中。兩位蒙德最尊貴的年輕人就這麽對視上,火花在他們視線碰撞處迸發出來。
但這種僵持並沒有持續多久,顯然帕西法爾也沒預料到巴克這麽快就到,但他很快就收起心裡的驚訝,輕松的和巴克打招呼:
“嘿,巴克少爺,好巧,你也來角鬥場玩呀,那沒必要下地牢,下面特別髒亂差,配不上巴克少爺你的千金之軀的,像巴克少爺這麽尊貴是人就應該端坐高台上,看別人打生打死。”
巴克沒有看到預料之中自己和帕西法爾針尖對麥芒的場景。帕西法爾這輕松的語氣真的讓人以為他只是單純的來角鬥場玩的,但巴克不是傻子,不會這麽輕易就相信帕西法爾的話術,他選擇出言挑釁,將聊天節奏拉進自己擅長的領域:
“帕西法爾少爺好大的面子,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角鬥場是你家的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聽到巴克的話,主管正要開口,卻被帕西法爾搶先:
“巴克少爺哪來的話,這角鬥場不是我家的,難道還是你家的呀,您進來有買門票嗎?”
帕西法爾的話成功硬控巴克幾秒,他才想起來角鬥場確實不是勞倫斯家的,只是勞倫斯家在這裡作威作福太久,他已經忘記這個事實。
而帕西法爾顯然不想放棄巴克這個送到他嘴邊的機會,繼續趁勝追擊道:
“聽巴克少爺這發言,你早就把角鬥場給買下來了呀,那可不行啊,就算勞倫斯家有錢,我們家也不可能將祖宗的基業賣出去的,雖然角鬥場不如你們那新建的高塔一樣威武霸氣,但好歹還是原汁原味的老古董,對吧。”
巴克被帕西法爾這一陣明誇暗諷的發言,氣的面色青紫相交,帕西法爾口中的高塔是他們勞倫斯家推倒廣場中間的風神像建立的,本來是一件很威武,彰顯財力的行為。但是被帕西法爾放在和角鬥場一起對比,就顯得他們勞倫斯家推到自己初代主母建立的風神像建立的高塔,有點數典忘祖,背棄自己祖上榮耀的意思。
正如貴族不允許譜史一樣,他們並不願意被別人點破自己不如祖先的事實。如果是別的平民敢說出這種話,早就被巴克用繩子捆綁起來,系在馬屁上,縱馬當街拖死,但現在扯開這個遮羞布的是伊蒙洛卡家大少爺帕西法爾,他的尊貴地位允許他使用這個調侃。
而且說到底還是巴克親手將理由送給他的,要是他不提角鬥場,帕西法爾也不會將高塔拿出來說事。現在沒有辦法能夠懲治帕西法爾,巴克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見巴克半天說憋不出一句話,帕西法爾覺得無趣,直接沿著樓梯收到巴克面前,扒拉開擋住出口的兩個人, 直接走出樓梯,隻留下他們的背影在身後。
“巴克少爺,再見,我去吃晚飯,就不邀請你一起了,畢竟你也應該吃不下了,哈哈哈哈。”
帕西法爾爽朗的笑聲融進風中,傳遍整個角鬥場,在角鬥場內不斷回蕩,嘲笑著巴克的無能。
“咚”
被帕西法爾氣到紅溫的巴克將自己肉乎乎的拳頭砸在了身旁的牆壁上,裂縫從拳頭擊打出來的坑洞向外蔓延。看到這幅情景,主管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刻他多麽希望自己變成透明人。
將內心憋屈宣泄出來是巴克,好像終於回復正常,繼續向樓梯下面走。主管現在前後為難,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衡量一下兩位大爺的殘暴程度,還是怯生生的跟在巴克後面。
從地牢下出來的帕西法爾心情大好,吹著口哨找到無所事事的護衛隊隊長,叮囑他將自己交待的事情做好,然後又問他有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看到帕西法爾完好無損的護衛隊隊長絲毫不敢怠慢,連忙表達一定會做好帕西法爾的交待,然後又將剛剛從小弟那拿到的情報轉述給帕西法爾。
帕西法爾聽到大致的方向位置,滿意的點點頭,又拍了拍護衛隊隊長的肩膀表示他很有前途,別好好乾。
護衛隊隊長張大嘴巴發出疑惑的聲音:
“哈?”
別好好乾,這是什麽期待。
帕西法爾笑了笑也不解釋,反倒是問他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飯。被護衛隊隊長拒絕後,帕西法爾也不惱,還是搖頭晃腦的離開角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