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風禾說的話,男人更加覺得有人正在盯著他。
風禾品嘗著恐懼的味道,舒爽的舔著嘴唇。
與人交談緩解饑餓的倍率是一,恐懼則是三倍起步,他需要很多能量,而且只有在吃撐的時候才能漸漸變強。
恐懼的味道回甘,帶有一股清甜的感覺,只是一個人在不損傷身體的情況下產生的狀態有限頗為可惜。
“別擔心,鬼雖然是無處不在,但數量並沒有想象的多,幾萬甚至幾十萬人中不一定存在一個,找到真是撞大運了,哦,不對,倒大霉了。”
“是這樣嗎。”
聽聞此話,男人這才從驚恐中緩過一口氣,他打開手臂上的手表查看時間。
現在的時間是:晚上九點十八分。
“既然您已經相信這大霧中會有危險,那為何還不趕緊回家,畢竟越接近十一點,遇到危險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行,我必須得去那個地方,我老婆非得讓我過去接她,霧這麽大,她得多害怕啊。”
男人看著時間,邁步開始小跑,時間上確實有些來不及,不過住酒店的話,時間還有些剩余。
“小兄弟,你是剛來這個地方應該是要找個賓館住下吧,正好。我接到我老婆以後,帶你去附近唯一的一家酒店,房費算我的。”
風禾點點頭,在男人這裡吃到這麽多東西,自然要幫助人家,反正自己不知道去哪,找個人說說話聊聊天,打聽一下附近的情況倒也不錯。
行走大約三公裡多的距離,時間已經來到九點四十六分,男人一路小跑,現在已經氣喘籲籲。
現在的霧濃到能見度下降到五米,且只有在路燈下才能看清一些東西,除此之外,霧汽已經變得非常冰冷,氣溫下降到大概三四度的樣子。
“小兄弟,你還在吧。”
男人喘著氣問道,頻繁的呼吸已經讓他的鼻腔凍的生疼,他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在的。”
風禾回答道,他感受到附近有飯盒的氣息,只是自己實力太差,只能通過接觸飯盒留下來的行路痕跡才能找尋到飯盒的位置。
朦朧中,歌聲從遠處傳來,在寂靜的道路上顯得非常清晰,那歌聲調高悠長節奏慢,並不是這個年代的歌聲。
“小兄弟,你聽到了嗎?好像有歌聲。”
男人哆嗦著,這歌聲裡攜帶著憂傷、哀怨、思念、怨恨,他一旦走神,歌聲就會鑽進他的大腦中,讓他忘掉自己應該做什麽事情。
“沒有,應當是您的錯覺。耳朵長期處在極度寂靜的環境下就有可能幻聽。”
風禾拍著男人的肩膀,一股能量轉移進男人體內讓男人免受這歌聲的影響。
這歌聲裡沒有力量波動,想必是某個飯盒在調整自己的口味吧。
“馬上到了,定位就在前面。”
男人打開會發光的手表查看著,他抬起頭看看向前方的不遠處。
“好像在那個公交站牌下。”
男人不顧迅速湧入鼻腔的霧氣,快步跑向公交站牌。
站牌下並沒有任何人的身影,只有一個和男人手臂上那塊手表相似的手表,靜靜躺在站牌下的座椅上。
“節哀順變。”
風禾輕聲說道,人類一旦落入飯盒的手裡,就會被飯盒一點點挖去身體裡的飯,就算及時救回,身體也已經受到很大的損傷,命不久矣。
男人沒有聽到風禾說的話,他著急忙慌的擺弄著那塊手表,從神情上看,手表裡並沒有男人妻子留下來的消息。
“既然你能得到危險信息,您的妻子應該也有可能得到,所以她才會向著家的方向趕來。從這一點看來,她的得到的消息比您的更確切,賓館並不一定安全。”
風禾將自己的猜測告訴男人,男人聽到此話後有些慌亂。
“那我老婆怎麽樣了。”
“百分百與飯盒,額,鬼接觸過,還活著的概率只有不到四成,而我也不一定會幫您,即使如此您還要找她嗎。”
“找吧。”
聽聞此話,風禾點點頭,帶著男人沿著男人老婆所留下的痕跡移動。
來到前面一個路口向右轉後,男人正要快步向前跑,風禾來到他身前,示意他在這裡停下。
路燈下,一排人影正排著隊兩人走來,他們的眼睛都是閉著的,嘴裡一直嘟囔著不知道什麽內容。
男人打著哆嗦向後退去,風禾站在原地沒有移動,那群人走到距風禾還有幾步的距離時轉彎向反方向走去。
等他們走到這條路最後一根亮著的路燈時,他們再次調轉方向向這邊走來。
他們竟始終在這一排路燈所照亮的范圍內行走。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今夜黑暗陰冷,路燈的光芒和眾人擠在一起會使他們感到安全。他們回家的急迫感和對未知的恐懼會讓他們更快的趕路,鬼利用他們的這種心理破綻,很容易將他們催眠並限制在這裡。”
“那我們上去能打破他們的這種狀態嗎。 ”
“不行,直接進入范圍內有兩種可能,第一種被人群無視,逐漸被同化,第二種會被人群當成怪物活活打死。”
“那該怎麽辦。”
男人有些焦急,距離十一點還有二三十分鍾的時間,這個時間趕回家已經來不及,趕到酒店也很勉強,再拖下去趕去酒店也遲了。
“您攥著這塊布就能看到那幕後黑鬼,想辦法把它引到我身邊,或者讓它圍繞著我轉一圈,我就能把它解決。”
“這……行吧。信你一次。”
男人看著手中的布條,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走進路燈映照的范圍裡,男人環視四周,很快發現最中間的路燈上站著一個漆黑的人影。
縱使人影面目模糊,男人仍然能感受到黑影正在看他。
風禾盯著男人的面孔,想從男人是視線中判斷飯盒所在的位置。
可是有股力量不允許他這麽做,男人的面孔變得模糊不清,直接詢問男人的回答也會被消音,變為尖銳的蜂鳴聲。
現在只能通過男人面部朝向來判定飯盒所在的位置,大概在最中間三根路燈的附近,可能在空中,也可能趴在路燈上。
目前只能看男人的發揮了。
男人那邊並不好受,他發現風禾聽不到他所報的位置,而他每次報位置都會受到黑影的一次攻擊。
一股股眩暈感傳來,男人剛剛受到眩暈布條就會驅散這股感覺,但他的精神仍會受到傷害,陣陣疲憊感將他的渾身充斥。
“扇他們大比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