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計較已定,他借力在車皮上,兩腳一蹬,硬生生把白色小鬼拽了出來,直接撕裂其脖子兩側的皮肉。
果不出所料,白色小鬼傷口大開,哪裡經得住陽光直射,在太陽底下死命掙扎吼叫,他脖子上的傷口就好像沸騰了一樣,黑色的血泡不斷噴湧,蒸騰出滾滾黑煙。隻片刻的功夫,小鬼的腦袋也就跟著耷拉了下來,生息全無。
小鬼一死,銀痕總算松了口氣。而周圍的人還在忙著救死扶傷,根本沒人看得見白色的小鬼。
手中提著小鬼,銀痕也不知道怎麽處理,所幸一會兒找個地方埋了也算入土為安。說起來,小鬼也極有可能就是這路上慘死的可憐人,一口怨氣難平,就遊蕩在路上報復生人。
“現場的救援工作正在緊張的進行中……”救護車還沒有到,電視台的人已經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開始現場直播。
銀痕一看,原來是縣裡邊電視台的美女記者吳丹,他可不想被曝光,而且手臂上傷口呲呲的疼,於是提了小鬼匆匆轉身離開了。
還沒走幾步,手中卻傳來動靜,白色小鬼在陽光直曬下開始寸寸碎裂,耷拉的腦袋和手腳一齊向著腹部粉碎,化為了塵埃。
頸部消失,小鬼的身子就落在了地上還在持續著碎裂,銀痕後退幾步,看了看自己前臂的傷口,又看看小鬼,心有余悸。
就在這時,那小鬼分解到達了最後,其腹部剝離出幾個閃爍著柔和光暈的東西。這東西一出現,銀痕又聞到了那股奇異香味,而且這一次濃烈無比,直讓他有股上去啃食的衝動。
“魂魄!”銀痕脫口而出道,“香!”
這幾個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正是那白色小鬼吞噬下去的魂魄。
咕嚕嚕。
肚子這時候叫了起來,竟然是餓了。他不由自主的蹲下來,把臉湊近魂魄,還沒待開口隻是慣性的呼吸,幾團光暈咻地一下被他吸了進去。
魂魄入腹,銀痕隻覺周身暖洋洋說不出的舒服,就好像人生得到了圓滿,了無遺憾。
但是沒過多久,他就清醒了過來,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空虛和罪惡感,他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吞吃前後的感受形成一種吸毒般的心理落差,令他不知所措。
“我竟然吃了人的魂魄……”他一邊搖頭,一邊低聲喃喃著。盡管口口聲聲自嘲已經死了,但他內心深處隻覺得變成僵屍僅僅是遇到了不可抗力,使得生活嚴重軌跡而已。可是現在,他才真真切切意識到自己失去了人性,總有一天變的和那銅屍、白屍一樣,隻有殺戮,沒有自我。
“不行,我絕不能變成那個樣子。”銀痕使勁搖了搖頭,與其這樣半人半屍不如快刀斬亂麻,他心中下定了決心,“我隻有兩個選擇,要麽去死,要麽恢復成(和諧)人。”
一有所抉,他縈繞心頭的落差感就慢慢消退下去。好受多了以後,才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塵土,邁開步子,向學校跑去。
再過不久就要中考,學生們大都來的很早。銀痕進門的時候,初三一班的教室裡已經開始了早自習,嘰嘰喳喳背單詞的最多。
銀痕的成績屬於中下水平,一半的科目都在及格線徘徊。差生總有一個特點,複習的時候沒頭沒腦,既沒方向又沒效率,比如銀痕一坐下來,就會掏出書本,第千百次的從第一頁翻起,周而複始。
“筆仙筆仙,告訴我中考會考些什麽?”
班上幾個女生扎堆在一起,鶯鶯燕燕,其中一個一面轉筆杆子一面笑道:“你們相信筆仙存在麽?”
“存在就好了,保佑我考上重點高中。”
“我爺爺說他小的時候就見過筷仙,千真萬確!我看筆仙和筷仙說白了是一碼事。”
“噓!”轉筆杆子的女生停下手中的動作,把筆杆子靠在唇邊鄭重其事道:“小聲點,筆仙有靈,你這話可要衝撞了他,小心倒大霉。”
那女生一聽,連忙捂住了嘴巴。
“你們知道嗎?最近海鹽出了不少邪門的事,我爸爸在警察局工作,幾個月前接到報案說有人看見了髒東西!你們猜是什麽?僵屍!”
“說謊的吧?”
“對啊,肯定是皮套,國外很多的,玩喪屍的人穿出來嚇人。”
幾個女生勉強笑道,她們心裡頭雖然不相信,可是看對方這般慎重的樣子又不像開玩笑,頓時覺得有些不寒而栗。
“本來也以為是惡作劇,誰知道這兩個月來類似的報案越來越多了。前幾天東海核電站裡死了一個工人,全身發白,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警察局隻有局長有權限進去看了監控錄像,出來後絕口不提而且嚴令保密,不過我爸爸說,他看見局長的製服都濕了,你們說,若不是出了大事情,保密做什麽?”搖筆杆子的女生小心翼翼的道,幾個女生面面相覷,腦後跟沁出了冷汗。
聽見“僵屍”兩個字,銀痕的耳朵也豎了起來,一面在心理頭暗暗想道:“幾個月前就有案子,到現在接二連三,連核電站這樣監控嚴密的地方都出了事情,而今天早上又……究竟是怎麽回事?”
“靜一靜!”銀痕一面皺眉一面暗暗想著,忽然班主任的聲音傳了過來,“同學們,有件事情要宣布一下。”
班主任一出現,教室裡嘈雜的聲音就湮滅了下去。
“有關部門發下文件來,要在全縣的中小學生裡面挑選人才,選中的人,將來保送全國任一名牌大學。”
“有這種事情?要挑什麽人才?”
“難道是飛行員?空姐?”
“肯定是特工,高級間諜,特殊人才特殊待遇。”
“依我看,太子伴讀,要麽是妃子,哈哈。”
學生們一聽,紛紛眼前一亮,交頭接耳班級一下子又炸了開來。
班主任壓壓手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開會的時候並沒有透露,總之一會兒有專門負責的人過來,大家配合一下。另外呢還有一件事――”
班主任朝門口招了招手,道:“今天咱們班迎來了一位新同學。”
話音一落,眾人就看見門口進來一個女生,一米七的樣子比銀痕還高一點,穿一雙塗鴉帆布鞋,休閑中褲配花邊T恤,外罩一件短袖衫,可愛中透著帥氣;一頭直發剛燙過,扎了個馬尾辮,絲般柔順賽廣告。
她肩膀上挎著一個背包,從門口走到講台前,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她移動。其中尤其以銀痕最甚――因為此刻站在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葉萋萋,與昨夜判若兩人,天地之別的葉萋萋。
“她一直采用家庭式教育,學習極為的勤奮刻苦。為了參加中考特意轉入我們學校,以滿分,滿分懂嗎?通過了學校的入學測試,而且體育成績各項都破了紀錄。更讓老師欣慰的是,這位同學直接點名加入我們初三一班,呵呵,從今天開始她就是我們初三一班的一份子了,大家熱烈歡迎。”班主任帶頭鼓掌,臉上樂開了花,他可以預見,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帶的班級裡將會誕生第一個市級狀元學生,並且甩開第二名十條大馬路無壓力。
全班熱烈鼓掌,銀痕愣在座位上,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
“下面請新同學做個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叫葉萋萋,芳草萋萋的萋萋。”她大大方方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轉過身,大眼睛掃視底下沸騰的學生。
初三一班的牲口們仿佛從來沒有見過女人,一個個兩眼發直,恨不得吟上一首《美人賦》直抒胸臆。
“你們看她的熊貓眼,醜死了。”
“沒日沒夜的讀書,健康換成績,對於這種人我隻能呵呵。”
“只會死讀書有什麽用,哼。”幾個女生暗暗指著葉萋萋的黑眼圈,鄙夷的竊竊私語。
“有幸能夠跟初三一班的各位一起學習,一起進步,希望大家多多關照,謝謝。”葉萋萋鞠了一個躬,神態怡人,好像大家閨秀。
班主任站在一旁心花怒放,越看越滿意,他指著一套嶄新的課桌道:“萋萋,你就坐在那個位置吧,右邊的同學就是班長,讓他帶你了解一下我們學校吧。”
班長是一個男生,叫做蕭風,長得陽光帥氣,很有人緣。中學生當班長的,要麽能力極強,要麽成績拔尖,總之必須有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長。
聽見班主任的話,蕭風連忙站起來,很有風度的替葉萋萋拉開椅子,和煦的笑道:“歡迎葉萋萋同學,希望……”
“我要坐那邊的位置。”不等蕭風說完,葉萋萋指著教室的一角道,“就坐那邊吧,我喜歡角落。”
一聽見角落,那地方的幾個男生頓時熱烈鼓掌,興奮得手舞足蹈,甚至吹起了口哨。
蕭風的笑容僵了僵,呵呵了一聲便坐了下去。
安排好座位,葉萋萋就坐了下來,正好在銀痕的右邊。
銀痕還沉浸在這個女人一夜之間的巨大變化中,而葉萋萋則拿出一本嶄新的筆記,提筆寫下了幾行字,寫著寫著臉蛋上就浮起一抹暈紅,隨後她將筆記橫擺,翻開那一頁正對著銀痕。
銀痕不敢明目張膽的盯著人美女看,隻略略一瞥,就看見上面兩行整齊秀氣的字,這樣寫著:“阿銀,萋萋喜歡你。有人勾引你,我就拿硫酸潑她的臉;有人敢動你,我就砍死他全家;有人喜歡我,阿銀放心,我會撕爛他的嘴。我隻屬於阿銀一個人――葉萋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