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宗敏的部隊在黑夜中前行,本該寂靜的夜裡,因為他們而變得喧囂。
闖軍走到了一處府邸前停了下來,五花大綁的陳圓圓被劉宗敏扛進了內院。
這裡守衛森系,到處都是闖軍的士兵。
“你們都退到前院去,本將軍要和陳小姐探討詩詞歌賦,一會讀詩的聲音有點大,老子怕你們受不了,沒有本將軍的吩咐,誰都不準進後院來!”
士兵們紛紛退了出去,只有一名闖軍將領站出來說道:
“大帥,你變了!你變得醉生夢死,貪圖享樂,難道拯救天下的夢想你都忘了嗎?!大帥若再這麽下去的話,會令闖王寒心,更會讓天下人恥笑!”
劉宗敏勃然大怒,怒斥道:
“放肆!你在教訓我嗎?!老子打了一輩子仗還不能享受享受嗎?!”
“大帥喜歡這樣的生活,李過受不了,末將待不下去了!”
“待不下去你就滾!”
劉宗敏“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李過轉身憤然離去。
士兵們也全都識趣的退出了內院,撤退中的幾名士兵竊竊私語的問道:
“什麽叫詩詞歌賦?”
“不知道,大概是四種姿勢吧......”
“四種姿勢?原來是這樣,大帥懂得就是比我們這些人多。”
聽到他們的討論,躲在黑夜中的朱慈烺無奈的搖了搖頭。
“沒文化,真可怕......倒是那個李過頗有大將之才,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他收入麾下。”
看到士兵們紛紛撤了出去,空空蕩蕩的內院,只有劉宗敏的臥房還在散發著妖嬈的燈火。
“小寶貝別跑,老子是個讀書人......”
朱慈烺一腳踹開了房門,大喝一聲。
“淫賊!放開那個女孩!”
朱慈烺偉岸的身姿宛如天神下凡,給床榻上的陳圓圓帶來了一絲希望的曙光。
“你是什麽人?!活膩歪了嗎?!”還沒有來得及進入主題的劉宗敏頓時暴跳如雷。
“來要你命的人!”
朱慈烺說罷,劉宗敏也不廢話,立即拔出了寶劍。
一個左刺拳,一個右鞭腿,一個左正蹬,來騙,來偷襲他一個十八歲的小同志。
朱慈烺認識這個劍法,這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閃電五連劍”。
這種劍法威力強大,變化無窮,江湖之中沒有人能打出兩遍一模一樣的招式,即便他們的開派祖師也不例外,講究的就是一個隨心所欲。而秘訣也只有三個字——“接、化、發”。
而且練此劍法的人,必須符合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嘴硬、抗揍、不訛人。”
劉宗敏的這一套花拳繡腿秀的朱慈烺如鯁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針氈。
“老小子,你玩尬的是吧......”
朱慈烺拔出了佩劍,他的劍法很快,快到劉宗敏都沒有看清他何時拔出的劍,就已經感到脖頸上有一道寒光抵了上來。
“你......你到底是誰?”
“她的官人!”
“你是吳三桂?”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來幹什麽。”
劉宗敏點了點頭,似乎恍然大悟。
“對啊,你要來幹什麽?”
“兩張出城的憑證,名字的地方留白,能做到嗎?”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看到朱慈烺點了點頭,劉宗敏的神情瞬間由緊張變得放松起來。
他坐到了書桌上,鎮上了紙,研好了墨,卻遲遲沒有動筆。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劉宗敏面露難色,尷尬的說道:
“這位少俠,我不認識字啊......”
“沒用的東西,連字都不認識你怎麽當上的大將軍?!”
朱慈烺無語了,拿過筆連奮筆疾書,頃刻之間便寫好了兩張憑證,想了一下,乾脆把兩個名字也直接填上。
“蔡徐時”
“徐蔡氏”
寫完之後,甩給了劉宗敏。
“簽名,蓋章。”
“這個我會......”
劉宗敏接過憑證,用橫七豎八的字體簽完了自己的名字,蓋上了自己的印章,交給了朱慈烺。
“這位少俠,您滿意了嗎?”
朱慈烺看了一眼。
“不錯,還行,不過我還要借你的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你的項上人頭!”
還沒等劉宗敏反應過來, 朱慈烺一劍封喉,一代闖軍大將就這樣消失在了歷史的塵埃裡。
看到這麽血腥的場面,陳圓圓不禁尖叫了一聲。
“陳小姐,不要害怕,我是來救你的。”
“公子大恩,奴家永世難忘......”
朱慈烺收起了出城憑證,整理了一下衣襟。
“走,跟我出去。”
“我們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出去嗎?”陳圓圓嬌豔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對,就這樣光明正大,大搖大擺的走出去,我看誰敢攔我?!”
朱慈烺推開了房門,氣定神閑的走了出去,陳圓圓雖然疑惑,但還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後面。
走出了內院,守衛的士兵發現了二人,一個領頭的佐領走過來問道:
“你是什麽人?!”
朱慈烺面無表情,反手一個大耳光抽了上去。
“我是你大爺張德福!劉大帥在臥房休息,你還敢在這裡大喊大叫,不要命了嗎?!”
佐領捂著臉退了下去,支支吾吾的說道:
“是,是,小的知錯了。”
朱慈烺氣定神閑的穿過了前院,沿途還不停的對站崗的士兵指指點點。
“你站好了!”
“你帽子歪了!”
“你瞅我幹什麽?不服嗎?!”
朱慈烺就這樣一路走出了大門,看到他走後,身後的士兵開始紛紛議論。
“張德福是誰啊?”
“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