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竹樓外
假山入雲,流水補天
梅花林中一絕色女子坐在石椅之上,另有丫鬟相守
“姑爺,您來了。”一旁站在身前的小蓮招呼道
“小蓮,閉嘴。”顧靈靈轉過身去,不理來人
“還生氣呢。”沈竹槐掏出香帕晃了晃
顧靈靈看著眼前舞弄手帕的沈竹槐,來不及生氣,隻得欲言又止:“你真要回長安當那世子不成?。”
沈竹槐一驚,手上香帕掉落在地,於是趕忙蹲地撿起
“還好,洗洗還能用。”
“喂,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顧靈靈說完將腳搭向沈竹槐後背
感受到臉部傳來的溫熱,沈竹槐趕忙道:“哎喲,靈靈我怎麽會當什麽世子呢。”
“那你裝死幹嘛。”顧靈靈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
“就是在想該怎麽去應付聖上。”沈竹槐將腳抬起,順勢搭在自己大腿之上
“直接說跟我成親了不就行了。”顧靈靈嘟了嘟嘴
沈竹槐輕撫搭在腿上的玉足,用力捏了捏
“哎呀,你弄疼我了。”
“別鬧,伸回來。”
沈竹槐接過玉足,語重心長道:“靈靈,聖上本來就對我沒啥好臉色。那日我拿下江上劍首之名,也不過是緣於朝廷名號,她才不得已讓我進宮的。小鞋那都是一個接一個的換,這次待無命一事,也是她在掌握大權,如果沒有一個好理由,我很難繼續深入后宮。”
顧靈靈輕歎,看著眼前的翩翩公子,十分不舍
“多久回來。”
“我不清楚,也不敢保證。”
沈竹槐說完便轉身向大門走去
“那你真的喜歡我嗎?”
“等我回來。”
“哎,少姑爺,您去哪?”
“江湖。”
看著遠去的背影顧靈靈心抹一笑
“哪有什麽江湖,不過是姑爺的天下罷了。”小蓮手拿沈竹槐留下的長劍獨自喃喃
門外。
數十人排在車隊左側
沈竹槐走到後位的馬車前,看著三人說道:“都叫什麽。”
為首的大個率先拱手道:“張之洞。”
“林力。“
“陳位。”
沈竹槐跨上馬車,看著三人身後的官馬道:“騎著,都自家的東西。”
張之洞一笑,便曉得了眼前沈竹槐的性格,於是朝著身後二人喊道:“都上馬。”
見三人上馬,沈竹槐微微點頭
“茂公公,上路吧。”
“啟程。”
茂公公說完,車隊便向前使進
“等等!”
茂公公將頭探出車窗,見到眼前來人,問道:“顧小姐,有什麽事嗎?”
“我跟我家相公一起走。”
茂公公轉頭看向車後,等待答覆
不一會,車後傳來聲響
“娘子快來。”
上了車
顧靈靈一頭倒在沈竹槐懷中
輕聲道:“你要負了我,我就把你殺了。”
沈竹槐摸了摸顧靈靈的腦袋,順帶著抓了根發絲,笑呵呵道:“那你呢。”
顧靈靈將頭抹向一邊:“自然下去陪你。”
“咱爹知道你跟著來嗎?”
“應該不知道吧。”
沈竹槐當即探出頭喊道:“茂公公,快些別讓聖上等急了。”
“好嘞。”
遠處的高山上,顧長生看著越來越模糊的車隊,飲茶笑道:“這小子。”
“顧兄的女婿當真有意思。”說完身旁的灰衣青年伸手遞出一張黃紙
“呵呵,當然江上劍首可是。”顧長生回頭一看,故作驚訝道:“天宮圖譜?”
“第幾卷?”
“九卷之最。”
顧長生聞言一口悶茶:“這麽說你已經走上那條路了?”
“不錯。”
“那就好。”
灰衣青年有些不悅:“什麽好不好?”
顧長生將圖譜收入囊中,晃悠悠道:“你不懂。”
時至黑夜
車隊一行人來到了天涯城
茂公公將住所安排好,便孤身前往城主府與友人交談
“茂公公走了?”沈竹槐看著三人道
“走了,城主那邊已經替您打發走了,您放心休息就好。”
沈竹槐長舒口氣道:“這樣就好。”
說完沈竹槐便朝著二樓走去,直到最裡處的房間,才吐氣開門進入
拉出木椅,沈竹槐將懷中老舊圖譜拿出隨後擺放在桌面之上
“老顧啊,你也別怪我,其實你調包的那張才是假的,誰讓你非要偷我圖譜呢,練功練自爆了可別怪我。”
“咳咳。”
“進來吧。”
此言一出,窗外布簾突然一動,一道人影跳入房間
“見過劍首。”
“你是念長安?”
黑衣來人點了點頭
“沒想到跟我接頭的是你。”
念長安面無表情,只是淡淡道:“我也沒想到是劍首大人。”
“好了,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就好。”
“我先說說吧。”
沈竹槐坐下倒茶,看向念長安頓時無言
“別跪著了,坐著聊。”
待到念長安坐下,沈竹槐才將茶水奉上
“能喝嗎?”念長安聞著茶水道
“你小子是真的聰明。”
“過獎了,劍首大人你也不賴。”
“好了,現在就別互捧了,又不是在南槐劍宗。”
“首先你也可以看到,圖譜我目前隻拿到了三塊,顧長生那邊肯定保底有著一塊,太后那邊不清楚,聖上那邊兩塊左右吧,剩下的可能就不在大魏了。”
念長安點了點頭,道出了自己的見解:“聖上那邊確實是有兩塊,但現在估計沒了。”
沈竹槐皺了皺眉,不確定道:“沒了?”
“嗯。”
“為什麽會沒了,這東西是個人都不會送出去吧。”
念長安伸手打斷:“劍首等一下,你不在的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你可能不知道。”
沈竹槐趁著空隙,繼續倒了杯茶水遞上
念長安下意識接過,準備一飲而過
“嘩~”
隨著地板上的茶水迅速腐蝕,兩樓也被洞穿
“劍首,夠了。”念長安忍著怒火平靜道
“哎喲,你看又急,不就是個毒茶嗎,你喝就是了。”
念長安沒再接話,繼續說道:“這第一塊給了新來的國師,第二塊嘛便是給了慈鶴槍魁。”
“消息屬實嗎。”
“明面上的事,早朝上商議的。”
“服了,怪不著要把我支走,合著不帶我一塊決定,這次還被當成了打手。”沈竹槐一氣將茶壺遞向念長安道:“吹了。”
“劍首,這三塊圖譜我先帶走了,就不多打擾了。”
沈竹槐看著晃蕩的布簾,難以平靜
“我花一年時間陪你玩,結果你去把圖譜給別人!好,到了長安咱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