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北行山。
繁花似錦,沐色如春,忽的一陣,夜空翻騰如雲上長河傾泄一般隨後漸漸覆於大地之上
陣雨伴隨著雷鳴,不經意蓋過開春梨花的呻吟,使得樓台上只剩下嘩嘩流水與花燈下羞澀的一抹紅暈
戲曲過後,迎春樓內的氣氛來到了最高峰
聽曲的姥爺紛紛離開雅座,摟著墮落在凡間的悲痛仙子朝著雲端走去
“呯”的一聲
原本被木樁栓上的大門此刻全然脫落,徑直飛向一樓的大廳之中
來人有些不解風情,打破了氛圍
眾人順著軌跡向大門望去
只見一位劍眉星目,氣質非凡,一身俠氣,猶如謫仙人下凡的翩翩公子頂著大雨站在門外
“喲,這俊公子要做什麽?”
“妙妙,別管了,跟我回屋,給你看個大寶貝。”
......
不管周圍言語,那人冷冷走向大廳中央的豔麗女子身前
“你是管事的?”
“自然。”
“去報官。”
“嗯?”
“我要殺人。”
豔麗女子聞言一驚,但見來勢洶洶,不好勸說,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當即迅速起身小跑到大門邊,靜觀其變
“閑雜人等,統統離去。”
“呵,火氣真大。怎麽?隻想一個人消火不成。”
說話之人側翻跳下二樓
一旁的倒酒小二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切道:“待盟主,您可算下來了。您瞅瞅,滿目狼藉啊。您再不下來,我們迎春樓還開不開了。”
待無命並未理睬身旁的小二,而是看著眼前的翩翩公子,好奇道:“閣下是?”
“沈竹槐。”
聽到這話,待無命不禁雙眼瞪大
“那位江上的新晉劍首?”
“正是在下。”
“你來這做什麽?”
“殺你。”
“殺我?”待無命聞言大笑,眼神一轉,化為凶狠:“夠狂,但你身為朝廷之人,豈敢殺江湖盟主,你當我三大宗教是擺飾不成?”
“你當我怕?”沈竹槐將蓑衣脫下,取出背後包袱,遞出長劍
“你不怕又如何,今日情況不論怎樣,朝廷都會拿你平息江湖怒火。”待無命說完有些得意,控制不住後歪嘴一笑
沈竹槐輕嗤,不急不慢道:“待盟主,是覺得躲不開在下的劍,才說這麽多的?”
“刀不在,用拳可不順手。”待無命挑眉示意
沈竹槐點點頭,將劍丟向一旁,須須長袍襲到右側,做著馬步,盯向待無命
“現在可以開打了嗎?”
待無命冷哼
隨後大步向前奔去
沈竹槐起勢運氣,一身拳意還未迂回,此刻無法抵擋,隻得斜身向右側避開
一拳又橫向揮來
沈竹槐看準時機一躍而上,腳尖重重踩向待無命側肩,借力跳向遠處
回過頭,待無命再次起拳衝來
眨眼間,待無命感到一隻大手從身後襲來,仔細瞧去眼前的沈竹槐消失不見
衝擊力的本能下,待無命緊閉雙眼,一片漆黑之中隻感覺那隻大手拎著自己狠狠的砸向地面,隨後伴隨著無數道拳風
拳拳入骨,拳拳絞心
沈竹槐起身拍袖收尾
看著眼前倒在深坑中的待無命說道:“不愧是替死鬼。”
待無命單手撐地,捂著胸口,眼睛不受控制的開合
胸中僅吊著口氣,硬咬牙道:“我死。換你一個劍首陪葬,值了。”
“殺人啦。”
原先囂張的小二立刻跪地,不停叩首道:“爺,您饒了小的吧,是我不知好歹,給您賠個不是。”
沈竹槐沒理那人,只是從身前走過,拿起包袱
小二見狀還以為是要送自己上路,下意識將頭死死護住
沉默。
良久。
小二遲遲不見動靜,便壯著膽將頭抬起
可發現眼前空無一人,只有地板上的雨漬與樓上驚呼的眾人
......
此刻的沈竹槐奔走在屋頂之上,猶如殘雪中的一縷寒風
能聞其音,但不見其人
直到了一處幽靜的竹樓,才就此停下
整體望去,山莊前有練武大院,後有江南雨亭,兩岸風景唯有青山白霧交割
透過窗戶進入,環視一周,輕輕享受其中乾坤
“好香。”
順著香氣飄去,只見內室的紅床上,正側躺著一位身著青綠色錦繡長裙,腰線似水,形體優美的窈窕少女
沈竹槐一步一步緩緩走近,少女樣貌也漸漸清晰了起來
像是一幅精美的畫卷,但這遠不及她那仙子般的氣質,猶如流淌的清泉,讓人耳目一新
伴隨著一道嬌柔如銀鈴般清脆的獨特音色傳來
細細聽去隻讓人覺著欲罷不能,加上少女的紅潤杏眼,像是一縷燥熱的日光,與其對視全身好似火燒一般難安
“沈公子,你怎麽來了。”
沈竹槐看著眼前的佳人,認真道:“靈靈,別叫我沈公子。”
顧靈靈伸腳勾起繡鞋,裙擺下雪白的大腿不經意全然露出,帶著些許挑撥的意味,示意沈竹槐向前
“那該叫你什麽。”
沈竹槐聞言不禁一顫,抖了抖身子,說道:“竹槐,叫我竹槐。”
顧靈靈聽後從懷中掏出香帕,捂著輕唇笑道:“嗯,這麽久不見,還是跟原來一樣。這些年去哪玩了,怎麽就突然成了劍首。”
沈竹槐坐在床邊,開始說道:“跟逢木生問劍三場,無一敗,自然就是劍首了。”
顧靈靈眨了眨杏眼,有些吃驚:
“只聽說你成了劍首,但沒想到一場未敗。”
就在顧靈靈震撼時,沈竹槐趁著空隙,一頭倒在了床上
“靈靈,你好香。”
顧靈靈輕笑,看著眼前倒在床上的沈竹槐,十分居高臨下
“那是自然。”
沈竹槐大口吸氣,搖頭晃腦,隨後突然眼前一亮,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顧靈靈夾在胸前的手帕之上
“這個可以給我嗎?”
“啊?你要這個幹嘛。”顧靈靈有些詫異
“哎呀,我要嘛。”
顧靈靈輕咬紅唇,欲說還休道:“不...行。”
“哎呀, 你就給我嘛。”沈竹槐一臉委屈,祈求道
“那好吧,只能這一次嗷。”說完顧靈靈不情不願的將懷中手帕遞出,順帶著擦了擦胸汗
沈竹槐雙手接過,一臉滿足
伴隨著閉眼鑒賞,又一道獨特的香氣回蕩在口腔之中
顧靈靈將嫩腳伸向沈竹槐,停留在其嘴前
“別鬧了,皇宮裡到底有沒有天宮圖譜。”
沈竹槐想了想,說道:“還不清楚,目前我只能在承安殿那裡轉悠,去不了別處。”
顧靈靈皺著眉道:“看來她們對你還是有所防備,不然以你現在的職位,后宮都可以隨意進出。還有,你怎麽突然回北行了?”
沈竹槐聞言一驚
“這個...等你爹回來一塊說。”
顧靈靈胸前兩座山峰輕貼著沈竹槐,盯著那張獨一無二的美顏,審視道:“怎麽在外面惹了風流債?讓我猜猜,是長公主?”
說完又點了點頭,“長公主挺好的,聽說是江上不可多得的美人,我跟她可比不了。”
沈竹槐搖了搖頭
“嗯?不是?難道是...”顧靈靈突然恍然大悟,捂著嘴,不可思議道:“你混蛋。太后娘娘你都敢碰!”
沈竹槐有些吃驚,疑問道:“你這都從哪學來的東西,根本沒這回事,我回北行是因為找到了幾條關於天宮圖譜的線索,過來問問。”
“噢,那你等吧,我房不給你待,去我爹那倒霉茶館去。”
沈竹槐深知顧靈靈脾氣
吃軟不吃硬
方才的軟已用過,當下隻好關門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