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該啟程了。”林斤清在車旁提醒道
沈竹槐回過神後,應道:“文大人呢?”
“先走了,說是在越平等我們。”劉乘答道
“哎,他真的我哭死。”沈竹槐一臉生無可戀道
“大人可有心事?”一旁的林斤清發覺了不對
“上車,邊趕邊說。”
......
“大人,別愁眉苦臉了。”
“是啊,說說吧。”
沈竹槐歎了口氣,看向窗外悠悠道:“我是什麽很壞的人嗎?”
林斤清常年的工作經驗,讓他認真想了想道:“算不上。”
沈竹槐一聽來了興致,若是肯定的回答自己心裡肯定不得勁,但不確定的回答,正正好擊中他訴說的欲望
“仔細說說。”
“先前聽說過大人曾在鎮北虎山一脈以一人之力扺擋千軍,助得我大魏首勝揭開。”
“還不夠,試著再說說。”
林斤清又想了想道:“鎮北龍山一脈擊殺多位大漠邊城總領可夠?”
劉乘一臉呆滯的看向嘴裡滔滔不絕的林斤清,打斷道:“大人,我也有話要說。”
“說說。”此刻的沈竹槐那是相當的來者不拒,只要你敢說,他就敢聽
“鎮北蛇山一脈,一人鎮壓三大武魁,庇護了我大魏嵐家軍不下百位精英。”
沈竹槐點了點頭,有些滿意
“哎,我也不是不想救啊。”
林斤清和劉乘雖聽不懂沈竹槐在說些什麽,但當下常年的工作經驗,促使他們在一旁安靜的當著聆聽者
“大人,我們在聽,您繼續。”
“嗯。”沈竹槐此刻心中有些感動,話語竟也有些顫抖:“那年越平大亂,我受命前去鎮壓,當天到的,村民熱烈相迎,就在我們準備徹底清理越平之亂時,讓我們最想不到事情發生了。”
二人好奇道:“是什麽事?”
沈竹槐苦悶道:“他們在我們的飯裡下毒了。”
“啊?”二人皆是一驚
林斤清率先開口道:“大人,你說的可是兩年前?”
沈竹槐點點頭
“沒想到,那次竟然是大人帶隊的。”
“嗯,是我。”
“然後呢?”劉乘問道
“就像你們聽說的那樣,都死了。”
“那大人,您怎麽活下來的。”林斤清好奇道
“我嫌飯菜難吃。”沈竹槐突然笑道
“怎麽會覺得難吃呢?”林斤清不解道
“我鼻子靈,一聞就知道。”
林斤清聞言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啊。”
“後來呢?”劉乘繼續問道
“全讓我殺了。”沈竹槐淡淡道
“啊?”此話一出兩人皆是一驚
“那現在越平的那些人是誰?”
沈竹槐笑了笑:“當年殺了他們以後,我將越平所有成年反軍也通通殺了,可能是他們的後代也說不準。”
說完沈竹槐不忘感慨道:
“早知道當年就不該留手。”
二人坐在旁邊不好說些什麽
因為他們也在長安聽說過,越平那裡整天死人,如同人間煉獄
“這次過去,就一個不留吧。”
“大人,要不再想想?”林斤清勸解道
“有什麽好想的,若是先前把後代一並殺了,也就沒這麽多事了,現在倒好,叛國的叛國,殺人的殺人,害的不止止僅是越平而是整個南方一代。”
劉乘點點頭道:“不錯,就因為他們的報復心理,整個南方都變得烏煙瘴氣。”但是又說道:“全殺了可能會有些不妥,難以服眾啊。”
沈竹槐看向窗外,一臉無所謂道:“管他那麽多,我一個人背著就行了,到時候你們隻管把鍋丟我身上。”
“誒,大人見外了,我們都誰跟誰,若是大人不嫌棄,還請大人帶我們一塊。”
沈竹槐笑笑:“我現在說這個可能會煞風景,但是一直做數,你們可以隨意甩鍋無所謂的,我也不會給你們穿小鞋啥的,我這人不搞那套。”
林斤清,劉乘二人相視一笑
“原為大人解憂。”
“嗯。”
“哦!”林斤清突然反應過來:“那文大人他們怎麽辦?那裡現在可都不是真正的越平人啊。”
“他也就是早上走的,我們中午出發相差不了多久,多少還是能撐一會的。”
“呃...大人我是說假如啊,假如沒撐下來呢?”
“那就死的活該。”沈竹槐一臉無所謂:“我們做官的,沒有不死在百姓之前的道理。”
隨後沈竹槐認真道:“不是說當官的就一定要死,而是要死得其所。”
“大人,此話怎講?”
“就字面意思,死的有價值點。”
二人聽聞不禁一笑,眼前的沈大人還真是直率
“可是文大人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總不能真讓他送死不成,大人,你想想他是文官,沒什麽自保能力。”
沈竹槐呵呵一笑:“文官就不能死?”
“我問你們,我的功勞大不大?”
“大!”
“那我能死, 他為什麽不能死?就憑他是文官?”
“那我告訴你,當年跟我一塊下越平的,與他同時間為學生的不下五位,他們能死,文大人為何不能死?”
“話是這麽說,但那種情況實在是沒法預測。”劉乘還想為文大人求情
“你們不用跟我求情,搞得我會殺他一樣,我只是為戰死的那些人感到不值。”
“更多的是悲哀。”
“我跟你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們,這個世上沒有人是一定不能死的,若是有那就是死的還不夠其所。”
二人點點頭,自然都想起了原先的鎮南總領劉天承以一人之命換取了整個鎮南和平10年的盛世
“大人,這次回鎮南,要見見故人?”
“嗯,見見故人之子。”
二人聞言心中也是不好受
是啊,文大人不能死,可鎮南總領又怎麽能死呢
現在能理解大人的朝中之人又能有多少呢
想到著二人齊聲道:“大人,宮裡待膩了,以後您若是要去鎮北,還請帶我們一起。”
沈竹槐看著遠方,有些愜意道:“宮裡我也待膩了,整天上朝實在是沒意思,不如在邊關殺敵來的痛快。”
“這裡活的太累,無趣的很。”沈竹槐趴在車窗上說道
“不過鎮北就別去了。”
“大人,為什麽?”
“因為一旦我過去,就是武魁之戰了。”
“普通人,死的太快。”
“不值得。”
“記住一定要死的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