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麽早就開始練劍?”沈竹槐打趣道
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三人早已與沈竹槐熟了不少,於是哈哈一笑
“可不能讓沈大人失望啊。”張之洞說道
“嗯嗯。”沈竹槐嬌氣完便步伐不穩的走向大門
“大人這是怎麽了?”林力不解道
“嘶,不該打聽的別打聽。”張之洞教訓道
“就是,一點眼力見也沒有。”陳位附和道
“我...”被兩人硬懟的林力撓了撓頭更加不解
與此同時,早已走到宮門前的沈竹槐突然望向了遠處的餛飩攤
“哎,上了年紀就是愛回憶啊。”
“小二,來碗餛飩,不要香菜。”
“好嘞,爺您稍等。”
沈竹槐聞言便挑了處陽光不錯的位置坐下
等待的途中不禁眼神渙散
“這麽一看陳元子不顧鎮北條約前往大漠也算不得矯情。”
沈竹槐想著嘴角的弧度不禁向上,笑了笑
“爺,您的餛飩。”
沈竹槐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餛飩,一切又是那麽的似曾相識
“呵呵,都說了我不吃香菜。”
但自己還是拿起了筷子
“要換做是他,不得把你攤子掀了。”
想著想著嘴角不禁又笑了笑
“誒,這東西好像確實挺好吃的。”
“小二,再來盤香菜。”
“得嘞。”
飯後,沈竹槐滿足離去
站在原地的小二有些不解的看向老板問道:“主家,這位爺都說了不吃香菜,為什麽還要給他呀?”
正在熬湯的老板會心一笑:“我賭他愛吃。”
“嘿,您不怕他把你的攤子掀了?”小二說完不忘補充道:“那位感覺身份可不低啊。”
“哼,你懂什麽,他要真不愛吃,哪會把香菜挑走。”
“您說的,我沒聽懂。”小二撓了撓頭不解道
“他啊。”
“您說,我聽著呢。”
“有故事。”
“嘿。”小二來了興致:“這話怎麽說?”
“哼,忙你的吧,這還有這麽多客人沒瞅見嗎?”老板沒好氣道
“得了,您最大,我忙活就是了。”小二說完將肩上的毛巾拽下擦了擦眼前的桌子
看著眼前小二的樣子,老板不禁陷入了回憶,像是觸發了什麽一般道:
“你也就是一輩子打工的命。”
“嘿嘿,打工也要看跟著誰,我覺得現在就挺好。”
老板笑了笑:“恭維我也沒用,該多少錢還是多少錢。”
“切。”小二吐槽了一聲便繼續忙活工作,不再接話
“看來我也該走了。”老板看著眼前的皇城感慨道
......
遠處在宮中上朝的沈竹槐笑了笑,口中呢喃道:
“奇了怪了,現在怎麽是個人見到我都要走?”
“我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什麽人嗎?”
“您說啥呢?您這第二句話我為什麽聽不懂啊?”旁邊的大臣疑問道
“茂公公,菜就多練。”沈竹槐說完,笑著看向那人
“額...文大人,不好意思。”
文明年笑道:“沈大人,看來跟茂公公關系很好。”
“算不得吧?”沈竹槐不確定道
文明年繼續說道:“這可不見得,我每次上朝,沈大人可都是和茂公公形影不離,每當聖上說到無聊處時,總是會說笑說笑。”
“嘿,文大人你這麽八卦,不聽早朝,聖上她老人家知道嗎?”
文明年還是笑笑:“無妨無妨,能與沈大人相談,這些都無所謂。”
沈竹槐聞言也是笑道:“文大人,你能做到今天這個位子,絕非偶然,我覺得你的路還長的很。”
文明年雙眼微微睜大,“哦”了一聲道:“沈大人此話怎講?”
“就是不要妄自菲薄,我覺得你今後能做到比我更高的位置,所以和我說話什麽的不必看的太過重要。”
“哈哈,受教了。”文明年拱手道:“那就借沈大人吉言。”
“嗯。”
“沈愛卿和文愛卿可有話說?”高台上的柳蕭蕭說道
文明年率先應道:“最近越平一代,鬧著饑荒,我與沈大人欲向殿下奉折。”
沈竹槐眼睛瞪大
“原來你是這樣的文大人。”
文明年先是有些歉意的看向沈竹槐,隨後表情堅定道
“請殿下賑災。”
柳蕭蕭點了點頭:“是我考慮不周,越平戰亂四起,我之前就想過此事,可覺得有些不妥。”
文明年說道:“殿下有何不可?”
一旁的沈竹槐道:“文大人,戰亂四起,這四字你可聽得明白?賑災了,其實沒多大用,最起碼是現在。”
文明年有些生氣:“那就放任他們不管嗎?”
沈竹槐歎氣道:“怎麽管?我們送的是官糧。一旦送過去,那就是被搶的份,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越平的根本問題。”
柳蕭蕭接下了話道:“沒錯,先解決根本問題,再管其他,明日沈劍首跟隊前去吧。”
“微臣接旨。”
......
“文大人,稍等。”
文明年轉身看去:“沈大人是來怪我的?”
沈竹槐笑了笑:“我在你心中就是這種人?”
文明年不語,顯然是默認了沈竹槐的自嘲
“誒,沒法溝通。”
“文大人,我敬你是清官,才跟你說這麽多的,你聽也好,不聽也罷。”
文大人只是站在原處,不再說話
沈竹槐歎了口氣,醞釀好情緒說道:“你真以為聖上不想救?就因為那個地方遲遲打不下來?可笑!越平為高山長河之地自古兵家哪有不奪的道理。可那裡的百姓親大季你可知道。”
“自是知道的。”文明年淡淡道
“你知道還救?”
“那就不救了?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就是對的?他們還是不是大魏的子民!”
“不是,自從禦林軍前去鎮壓戰亂被反刺一事之後,那些人都通通不屬於大魏的子民了。”
“還不是你們逼得!”文明年怒道
“你明明有著通天武藝,為何不救他們?”
“這天下那麽大,我救的過來嗎?”沈竹槐平靜道
“那你也應該在能力所及范圍之內去救啊。”文明年喊道
“沒用的,我救過以後呢,文大人我問你明天,大後天乃至明年呢?誰去救?”
“所以救都不帶救?如果是這樣沈大人不妨提前歸鄉,把位置留給別人。”
沈竹槐聞言氣極反笑道:“誰來這個位子,你來?”
文明年不屑一顧道:“你不就會打壓文官?這天下那麽多的能人異士,沒有做不了的?”
“逢木生走後,誰能鎮壓大漠?還不是我?”沈竹槐反問道
“沈大人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文明年冷笑道
“哼,你不懂我不怪你,等你真正踏入了江湖,你就知道你今天是多麽的可笑。”
沈竹槐說完頭也不回就走
“還有沒必要拉著我一塊,聖上不是昏君!你今天可是跌夠了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