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重生是不是真的,這個小學妹的潑辣傲嬌倒是與當年的江橙雪一模一樣。
看著少女活力滿滿的背影,王天的臉上不自覺露出緬懷的笑。
前世與江橙雪相處的一幕幕場景幻燈片似的在腦海裡閃過。
“這個學妹長得挺漂亮,就是眼神不太好。”
旁邊,林立一臉仇大苦深地和王天並排而立,看向少女背影的眼神裡帶著深深的怨恨。
“老林,別沮喪。”
王天拍著林立的肩膀:“我跟你打包票,14年後的你,依然像今天一樣年輕。”
王天說這句話的時候,暗中觀察著林立的微表情。
如果面前的林立是“演員”,對方一定知道14年後林立去世的情報,此時表情會出現一瞬間的凝滯。
因為他需要對照14年後的信息,再決定怎麽回答自己。
“你特麽莫要碰老子!”
林立想都沒想,直接推了一把王天,然後氣衝衝的往東走。
王天沒有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出什麽異樣,馬上追了上去。
“嗐,剛才都是跟你開玩笑的,我林哥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你剛才不是說要跟我聊聊嗎,小弟我洗耳恭聽。”
“你莫理老子,老子不想搭理你!”
林立再次甩開王天試圖摟在他肩膀上的手,向前跨出兩步,然後轉身與王天面對面站立。
他撫平衣服上的王天剛剛造成的褶皺,恢復了王天剛見到他時,氣定神閑的模樣。
王天又是對林立作揖,又是放話請客,期間一直注意林立的反應。
林立先是推推眼鏡框,腦袋微揚,蘊含滄桑的眼神淡淡瞟了王天一眼,最後別過頭,一句話也不說。
這眼神,這反應,這神態,是林立本人沒錯了。
王天此時幾乎可以斷定,眼前的林立就是自己的發小。
林立想了想,說道:“昨天宿舍的鍾表停了,你說電池沒電,讓我去買電池,順便給你帶兩瓶可樂,回去的時候才發現是你把電池給扣了。”
王天還真不記得昨天有這件事,對他來說昨天的事已經過去了18年,他哪裡還能記得這種小事。
“嗐,我這不是渴了嘛。”
王天打著哈哈。
“前天咱倆在遊戲廳玩到半夜,錯過和班級同學一起搭乘傳送陣到校本部的時間,你說你知道一個地方,有人私自搭建了一個傳送陣,結果最後帶我到下城區乘坐城際公交,害得我暈車上吐下瀉。”
“我這不是不知道你暈車嘛……”
王天撓撓腦袋,前世自己總是欺負林立,不過後來王天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逐漸改變了兩個人的相處模式。
兄弟之間相處,如果一方總是吃虧,總有一天兩個人的關系會破裂的。
“到了半路,你讓司機停車,說要給我買暈車藥,結果你在路邊一個蟹黃包小店吃得滿嘴流油。”
“最後不也給你買藥了嘛……”
聽著林立說出這麽多細節,王天也隱隱約約回憶起了這件事,有些底氣不足的頂了一句。
“你吃飽喝足在附近轉悠一圈,告訴我沒有藥店,最後繼續坐公交到校本部,暈車藥還是在本部校醫院買的。”
“咳咳……誰也不知道那地方沒有藥店不是……”
王天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你倒是很清楚那地方有蟹黃包店。”
林立眼神幽怨。
“咕嚕。”
想到皮薄餡嫩、口感鮮美、味道濃鬱的蟹黃包,已經十多年沒有嘗到這種味道的王天不自覺吞咽口水:“這個,我確實知道……”
“還有大前天……”
“停停停。”
王天忍不住打斷怨婦一樣的林立:“老林,林哥,我的親哥,以前的事是小弟我的不對,小弟我改天請林哥吃蟹黃包賠罪。”
“切。”
林立傲嬌的不去看王天賤兮兮的表情。
“不過今天小弟絕不欺騙我林哥,否則就讓我以後吃得蟹黃包都沒有餡。”
“這可不行……”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咱接下來去哪兒?”
王天拍拍林立的肩膀。
“去13號演武場上課。”
兩個人一路互相推搡,繞過人工湖,從圖書館後面的小路穿過去。
從這裡去13號演武場可以不用繞過旁邊的小花園,距離要近上許多。
看著旁邊不時有人或禦空飛行或禦劍飛行,林立羨慕道:“也不知咱們什麽時候能飛。”
兩人修行的都是武道專業,想要飛行需要達到五品武者的品階,才能以外放氣機的方式飛行。
王天回憶了一下,前世他似乎在大四的時候就達到了這個品階,而林立大學期間沒能進階七品。
畢業以後,林立從事的工作更是跟修行不沾邊,直到他意外去世,都沒能進階七品。
演武場其實就是一座巨大的體育館,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角鬥場,能夠容納四萬人同時觀看,外圍的大樓分布著大大小小的修煉室、決鬥廳等。
兩人上了二樓,來到一間寬敞的教室。
教室裡沒有桌椅板凳,只有一個四米寬六米長的巨大講台。
講台下面的空地上,穿藍色練功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成堆,有的在交流修行心得,有的在聊電影遊戲,兩人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王天挽起袖子,斜靠著窗台,視線在教室裡來回掃視。
這次來校本部集訓,武道五個班都在一起上課。
放眼望去幾乎全都男生,整個騰東分校207屆的武道專業一共只有三名女生,其中還有兩名可以爭取女子組健美冠軍。
教室裡的同學看起來都很眼熟,但許多人的名字都想不起來。
畢竟相隔十七年,大多數自從畢業以後就再也沒有聯系。
不過,王天此時幾乎可以斷定他真的重生了。
就算那個神秘組織擁有改變外貌的法器,也不可能讓這麽多人同時改變容貌,來演戲騙自己。
而且,一路上見到了校園景觀,也都是記憶中的模樣。
這時,一個穿白色練功服,肩膀上掛著肩章的瘦高男生走進教室。
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林立悶聲道:“宋教官來了,快站好隊。 ”
王天打量著這位年輕的教官,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前世教官的容貌。
也許是前世上課根本沒聽過,甚至根本沒來上過課,所以到了結課也沒見過教官一面。
逃課對他們這些分校學生,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像今天這樣全員到齊的情況反而少見。
見到教官進教室,其他學生都急忙動起來,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隊伍很快就要成型。
王天在方塊形的隊伍裡找到了一個空缺的位置,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宋教官瞥了一眼最後歸隊的王天,沒有說什麽。
他走到講台中間負手而立,淡淡掃了一眼台下的學生們,看到所有人都站得筆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講台,這才開口道:“看來昨天的訓練卓有成效,你們已經明白紀律為何物。”
宋斌一邊在台上來回踱步,一邊視線在隊列間掃視。
被看到的同學會立刻全身緊繃,恨不能站得像旗杆一樣筆直。
“你們要明白,這裡是校本部,不是騰東分校。”
說這句話的時候,宋斌臉上帶著滿滿的優越感,王天眼角余光瞥見身邊的同學面色有些難看。
“你們胸口掛的牌子雖然是分校的牌子,但前面還有東州劍修學院幾個字,出門了別人就會覺得你們是東劍的學生。行了,廢話不多說,這節課我們先來了解一下最近的超凡等級評測標準。”
宋教官按下手中的激光筆,身後屏幕上顯示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文字,標題是“九州聯邦超凡評測標準(第九次修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