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一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莊燊這個小妖怪的事情已經逐漸在幾個村子裡流傳了開來。
正常而言,煉體這個過程極為痛苦而漫長,就算每天來泡鍋,也至少要花上幾個月的時間才能突破一重,而且越往後這種突破越難。
就比如小軍,十歲開始跟著大軍過來,現在已經一年多了,不過剛剛煉體二重。本來突破到煉體二重大概只需要大半年左右,但小軍畢竟是個小孩子,碰到個頭疼腦熱刮風下雨的,就不願意去遭這個罪了。這還是在大軍的“友善”地教育下,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到達煉體二重。
但莊燊就不一樣了,泡鍋對他來說就是一種享受,所以這一個月以來他是一天不落每天都來,加之他對藥水的吸收的效率比眾人都高上了太多,不到一個月便是突破到了煉體二重。
對於這種情況,大家也只能在驚歎之余無奈地罵著,“人比人氣死人。”
而這一切最大的受害者可以說是小軍了,在被莊燊成功追上後,大軍便是每天早上又踹又拖地把小軍拉到習武堂。在這種折磨下,小軍似是也有著隱隱突破的跡象。
“狗爺爺,我來幫你!”莊燊從山頭跑下來,接過狗老頭手中的農具和菜籃。
現在的莊燊身高也是長高了不少,已經是到了狗老頭眉眼處,讓旁人來看根本看不出這才是個八歲出頭的孩子。
而莊燊的力氣現在也是大的嚇人,前兩天在孩子們的嬉鬧中,一樣是煉體二重的小軍在和莊燊的一個照面之間便是被掀翻了去。
按大軍的說法,現在的莊燊的力氣應該絲毫不弱於煉體三重的水平,這也導致了之前囂張跋扈的劉樂最近都是收斂了許多。
……
月明星稀,夏夜的空氣都是十分悶熱,狗老頭和莊燊兩人躺在躺椅上搖著一張大荷葉,周圍的村民也大都搬著躺椅在外面乘涼。
“狗爺爺,去了習武堂之後好像大家真的都不欺負我了,”莊燊測過身,看向狗老頭,“為什麽呀爺爺?”
“因為現在他們欺負你,他們可能自己也會受傷呀。”狗老頭搖了搖荷葉。
“這個世界上有四種人,一種是純善人,像寺裡的和尚,他們願意以德報怨,自己受傷仍然願意做善事。”
“第二種人是小惡人,他們做一點壞事,但是他們有著他們的取舍,他們做的壞事大多對自己有利,或為錢財,或為權勢,他們會權衡他們做的事是否對自己有利,而不考慮是否會傷害他人。”
狗老頭頓了頓,“第三種是大惡人,他們以傷害他人為樂,不計後果不考慮自己的得失隻為傷害他人,這樣的人最為可怕。”
“最後則是像咱們一樣的普通人,不想著傷害他人,在不損害自己利益的情況下,願意出手做一些小善事,平平淡淡地過完自己的一生就好了。”
狗老頭轉向莊燊,“對付那些小惡人,他們只要知道你比他們強,他們就不會來傷害你,而對於那些大惡人,你就得打跑他們才行。狗爺爺不希望你去做大善人,咱們啊,做個普通人就好。”
莊燊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有些瞌睡地打了個哈欠。
……
“吼!”
樹林之中的一陣吼聲吵醒了很多有些迷迷糊糊的村民,大地突然開始一陣陣抖動了起來。大軍第一個站起身,目光看向樹林中,樹林內隱隱約約有著草木斷裂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大夥快回屋子!”大軍伸手拿起了屋子邊的粗鐵矛,警惕地看著樹林,先是大吼了一聲,然後對著身後的小軍說道,“去劉家村喊人!”
聞言小軍便是一溜煙跑了出去。
樹林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一些灌木在腳步聲中倒下。
莊燊正和狗老頭往屋子內走去,突然一道黑影從樹林裡竄了出來。
“吼!”
黑影長約丈許,肥碩的身影逐漸接近村子,在火光中逐漸清晰。
“這麽大的野豬?”莊燊的目光也是被這吼聲吸引了過去,而已經進門的狗老頭焦急地拉了拉莊燊。
野豬的目光赤紅,喘著粗氣,然後並沒有什麽停滯,繞開大軍徑直朝著村子中央衝去。
大軍見狀,便是提著粗矛追趕了上去。野豬並沒有理會大軍,突然身形一轉,又是徑直奔莊燊而來。
見狀,狗老頭就要把莊燊拉進屋子,而莊燊卻是一用力掙開了狗老頭的手,一把把狗老頭推進了屋子裡,轉頭向著村子外跑去。
“大蠢豬,這邊!”野豬似是被莊燊的叫聲吸引,又是調轉身軀衝向了莊燊。
而趁著野豬轉身的功夫,大軍手裡地長矛猛地擲出, 劃過一道弧線猛扎入野豬的眼睛。
“吼!”一股鮮血噴出,野豬吃痛怒吼一聲,身子往一旁歪了歪,險些摔倒,莊燊也是趁機拉開了距離跑了出去。
野豬腳掌用力跺了跺地,卻是反常地沒有衝向大軍,而是繼續衝著莊燊而去。
“要死了這個畜生。”大軍本來已經準備後退的身子一轉,追了上去,“怎盯上小燊了。”
莊燊見到繼續追來的野豬,也是有點慌了神,頭也不回地往村子外的樹林方向跑去。
野豬的眼睛裡還插著大軍扔進去的粗矛,卻是不要命一般衝著莊燊而去。
感受著野豬越來越近的腳步,莊燊看了一眼樹林邊的幾棵大樹,頓時心裡有了想法,然後便是不要命的跑向最近的一棵大樹。
樹,莊燊,野豬,就在咫尺之間時,莊燊猛地向旁邊撲去,落在一處灌木叢中。
“噗嗤!”一聲輕微的撕裂聲出來,
“咚!”
接著便是一下猛烈的撞擊,只見那兩人合抱粗的樹木猛烈地抖動了一下,樹上嘩嘩的葉子和幾節斷掉的樹枝紛紛落下。
在這驚天的震動中,莊燊隱隱約約瞥見一道黑袍身影似是站在一旁的大樹上,黑袍身影動了動,在莊燊的身邊停留了一瞬,一道細微的聲音卻是清晰地傳來:
“明天下午來這林子這邊找我!”
等到莊燊抬起頭時,周圍已經只剩下落葉的聲音,沒有其他人影,莊燊坐起身,一邊後怕地深吸了幾口氣,一邊掃視著周圍,口中有些驚疑不定,“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