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喘著粗氣跑到了樹林邊,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野豬,趕緊跑了上去。
粗矛已經一大半沒入了野豬頭顱中,大軍趕緊拔出粗鐵矛,一股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濺了大軍一身。
而大軍並沒有理會,雙手緊握長矛又是朝著野豬腦袋扎了進去。確保野豬是真的斷了氣,大軍才是跑了出來,看著緩緩起身張望的莊燊,趕緊跑了過去。
大軍上下打量著莊燊,“小燊你沒事吧?”
莊燊搖了搖頭,而一旁,一道身影正在快步跑過來,老人的身影靠近了,莊燊趕忙跑了過去,“狗爺爺,我沒事。”
狗老頭的眼眶微微泛紅,上下打量著莊燊。
“我真沒事。”莊燊笑了笑,順帶上下蹦躂了一下示意自己的身體真的沒什麽問題。狗老頭這才像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大軍也是走了過來,拍了拍莊燊的肩膀,“好小子!”
……
小軍帶著劉永豪和李璞快速從山上跑了下來,“快,永豪叔,璞叔,這次那隻野豬可大了!”
但是三人剛翻下山頭,腳步便是放緩了下來,幾人便是見到三道人影站在樹林邊,一隻肥碩的野豬趴到在一旁,豬頭下方的地面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沒事兒吧大軍。”劉永豪快步走到了大軍身邊,指了指地上的野豬。
“沒事。”大軍笑著搖了搖頭。
“呦呵,大軍,你現在這力道可以啊,”李璞蹲在野豬腦袋邊看著眼睛處的傷口,“這一下可夠狠的。”
大軍看了一眼,卻是搖了搖頭,指了指莊燊,“喏,這個小家夥乾的。”
聞言劉永豪和李璞都是一愣,李璞臉上一抹難以置信,“你說啥,小燊乾的?這小家夥能有那麽大力氣?”
“不是我璞叔,”莊燊擺了擺手,“這豬追著我跑,我看跑不掉就往林子這邊跑,想著樹能幫我擋一擋,然後它就撞樹上了。”
聽到這,劉永豪和李璞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劉永豪也是拍了拍莊燊的腦袋,“好小子,腦子也是好使。”
劉永豪又是招呼了一下大軍和李璞,“來,大軍阿璞,抓緊把血放了,這次分肉給小燊分個半扇。”
然後三人便是圍著野豬動起了刀子,只見劉永豪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皮質的類似酒囊狀的袋子,將袋子一下捅進了野豬脖子中。袋子迅速膨脹起來。
大軍也是從村子裡找來一根粗麻繩,將之拴在了野豬的尾巴上,然後甩到了一旁的樹上。
大軍和李璞抓住繩子的另一端,然後兩人便是用力把野豬吊在了樹上。
“狗老頭,小燊,小軍,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大軍看了一眼在一旁看著的三人,便是擺了擺手,“這還得放會兒血,明早我把豬肉給你們送過來。”
聞言,狗老頭也是點了點頭,帶著莊燊和小軍往村子裡去。
……
翌日清晨,莊燊被村子裡的喧鬧聲吵醒,簡單收拾了一下抓了一塊乾餅就準備出發去習武堂泡澡。
莊燊剛推開門,便看到村子中間圍滿了人,大軍正站在人群正中央,看到莊燊推開門,立馬吆喝了起來,“我們的莊燊小英雄來了!”
聞言眾人便是向著莊燊圍了過來,狗老頭也是探出了身子。
“誒呀,真是了不得的小家夥。”
“咱們可都是沾了小燊的光。”
“我就說這個孩子有出息吧。”
“……”
莊燊在人群的擁護下來到了村子正中央,這才看到地上擺放著已經大卸八塊的野豬肉,似是明白了什麽,有些害羞地撓了撓腦袋,“都是大軍叔叔的功勞,還有就是這豬自己蠢,撞樹上了。”
聽到這話,村民中爆發了一陣笑聲,又開始稱讚起了莊燊。
莊燊臉上有著些許的驕傲之色,孩子的虛榮心在此刻得到了極大地滿足。
“小燊,這半扇豬肉歸你了。”大軍指了指地上最大的一塊豬肉,見到這,村民們也是爆發出了一陣羨慕的感歎聲。
莊燊撓了撓頭,看向了狗爺爺,“狗爺爺,這個就交給你來吧,我去習武堂了。”
孩子在誇讚聲中有些陶醉,又有些不知所措,便是一溜煙轉身向著後山跑去。
……
今天的大軍在村子裡主持著大家分豬肉,小軍也是趁機偷懶沒有來習武堂,莊燊的事情也是被劉永豪和李璞在習武堂內傳了開來,一群大漢見到莊燊又是一頓誇。
泡完了澡,吃過了午飯,莊燊便是一個人慢悠悠地溜達回了村子,在路過昨天的樹林時,莊燊忽然回憶起昨天似乎是黑先生喊他到樹林裡來著。看了一眼還早的天色,莊燊便是一閃身偷偷摸摸溜進了樹林裡。
順著昨天野豬的腳印和血跡走了過去,來到昨天的大樹下,試探性地喊了聲:“黑先生?”
周圍沒有任何的動靜,莊燊又是壯著膽子往裡走了走,“黑先生?”
莊燊停下了腳步,撓了撓腦袋,“難道是我昨天聽錯了?”
說著便是轉身要朝樹林外走去。
“繼續往裡走,我在裡面。”就在莊燊要離開時,一道清晰的聲音傳到了莊燊耳邊。
莊燊回過身看向了樹林深處,這次是聽得實實在在的聲音,莊燊也是繼續向著樹林裡面走去。
約莫走了兩三分鍾,莊燊回頭已經看不見樹林外的村莊,內心又有些打退堂鼓,懷疑是不是自己幻聽了的時候,一道黑袍身影突然從遠處的樹上躍下。
“黑先生!”莊燊小跑著來到黑先生旁邊。
“你好像很高興的樣子。”黑先生的話聽著有些冷冰冰的。
“黑先生,你昨天看到了嗎?我弄死了一隻野豬!”莊燊點了點頭,然後向黑先生炫耀道。
“哼,”黑先生冷哼一聲,一巴掌扇在了莊燊腦袋上,“要不是我動手,那野豬早就一腳把你踩成肉醬了,你真當那個蠢豬會自己往樹上撞?”
“啊?”聞言,莊燊的臉上頓時浮現一抹羞愧,自己還借著這事兒被大家夥好一頓誇,結果卻是黑先生出的手。
“跟我過來。”黑先生語氣冷漠,轉身向著樹林裡面走去。
二人來到一棵大樹前,巨樹比昨天的那棵更為粗壯,看起來需要四五人合圍才能抱住。
“你已經煉體二重了吧?”黑先生看了一眼莊燊,莊燊點了點頭,黑先生指了指大樹,“用盡全力打一拳。”
聞言,莊燊點了點頭,走到巨樹前,拉開弓步一拳猛砸在樹乾上,樹乾之上,幾塊細碎的樹皮剝落。然後黑先生便是擺了擺手,示意莊燊推開,手掌輕飄飄地撫上了樹乾。
“嘭!”巨樹和大地猛地一顫,山中的飛鳥頓時驚飛了起來。
莊燊吃驚地看向樹乾,黑先生的手掌緩緩落下,一道蜘蛛網般的裂紋在樹乾上擴散開來。
黑先生看向了莊燊,“知道我倆的區別是什麽嗎?”
莊燊搖了搖頭,黑先生接著說道,“你用的是力氣,而我用的是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