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季晉嫻看了一眼躬身的莊硯龍,莊硯龍點了點頭,帶著季晉嫻從空中落到了老者身旁。
老者此時已經收斂了氣息,看起來與一位普通老者沒有任何差異,對這位老人季晉嫻也是有所耳聞,在天玄大陸偏北地域,誰不知道莊家這位火閻王莊逵。
“父親,”莊硯龍轉身讓出來身後的季晉嫻,“這是你的兒媳婦兒。”
老者抬了抬眉毛,大手一揮,一股磅礴的玄氣猛然轟在莊硯龍胸口,莊硯龍也是一聲悶哼,季晉嫻趕緊上來扶住莊硯龍,一把把莊硯龍護在身後,盯著身前的莊逵,“你個老……伯父,你這是幹什麽?”
“不講規矩,你這樣人家怎麽看我們莊家?”莊逵手指著莊硯龍,吹了吹胡子,“你少XX給老子裝,老子這一巴掌多大力氣老子心裡有數。”
莊硯龍訕笑了兩聲,輕拍了拍季晉嫻的後背,示意自己沒什麽事。
莊逵的目光轉向季晉嫻,臉上的氣憤卻是一瞬間盡數消散而去,換上了一張笑臉,眼神充滿了驚喜慈祥之意,“好一個天火玄鳥相,隱隱間都有些真凰的氣息了,真是個好姑娘,便宜這個臭小子了。”
季晉嫻臉上也是罕見地出現了一絲尷尬,畢竟剛剛自己才在人家面前說要斬了人家的小兒子,還差點把人家罵一頓,但還是做足了禮數,躬身抱拳道,“晉嫻見過伯父。”
似是看出了季晉嫻心中所想,莊逵瞟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莊硯虎,“不用管這個畜生,這個混小子是越來越沒分寸了!”
莊逵看了一眼莊硯龍懷裡的孩子,臉上的笑意更甚,搓了搓手掌,“這是你們的孩子?讓我抱抱?”
莊硯虎將孩子小心地遞了過去,莊逵接過孩子,看了一眼孩子略有一些病態紅暈的臉色,面色又是冷了冷,再度罵了一句,“畜生不如的東西,對自己的親侄子都下手。”
莊逵看了看哭鬧的孩子,歎了口氣,“咱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莊硯龍和季晉嫻一個恍惚之間,周圍景色變換,三人的身影來到一片廢墟之上。
“轟!”跟隨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不省人事的莊硯虎,此時也摔落在廢墟之上,而莊逵也沒有因為是自己的親兒子而有一絲輕拿輕放的意思。
“爹!”季晉嫻一眼便認出了廢墟的環境,轉頭就看到季於德倒在一邊,立馬便是衝了過去,手掌探了探季於德的氣息,雖然有些微弱,但所幸是性命沒有什麽大礙。
莊逵手一揮,遠處兩道身影已是輕輕落到身邊,手掌輕落,一股柔和的玄氣飄然匯入三人體內,三人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起來,氣息也是逐漸正常起來。
隨著三人的氣息恢復,季於德率先緩緩睜開了眼睛,隨後晉淑慈和季於義也是接連醒來。
見到自己家裡的幾人醒來,季晉嫻也是站起了身,衝著莊逵躬身道,“多謝伯父!”
季於德幾人見狀,也是欲起身行李,卻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按住了身形,莊逵面向眾人一個躬身。
“對不住了各位,是老夫管教不周,讓這小子闖了如此彌天大禍,這小子老夫已廢了他的修為,”莊逵手掌一揮,一股磅礴的玄氣轟擊在莊硯虎身上,已是昏迷的莊硯虎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任憑季家處置。”
季家的幾人卻是在此刻楞了下來,還沒等他們做出什麽反應,莊逵又是大咧咧的席地坐了下來,“怎麽處理這個混小子可以晚點說,今天這個大喜日子不提這些穢氣事,親家,雖然吧硯龍這混小子做事不怎麽地道,但是倆小孩也是真心相待的,現在也有了娃,晉嫻這個孩子我見了我也是很喜歡,我莊家定不會虧她,以後我們硯龍要是有什麽待晉嫻不好的地方,我莊逵第一個揍這個混小子。”
莊逵搓了搓手掌,“親家,今天孩子他媽也不在這裡,我一個大老粗也不知道規矩,孩子們的婚事咱們後面等孩子她媽來了再詳細聊,我今天來得急也沒有帶什麽,這枚九寶靈蓮子便先贈予你們,也當我替我兒的謝罪了。”
說著莊逵手掌一番,自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小木匣遞給季於德,“這九寶靈蓮子是我在一座先帝墓葬中機緣所得,只要人還有一口氣,這九寶靈蓮子就能把人救回來,此外,吞服九寶靈蓮子之後,也是可以獲得一道神級功法,九寶靈蓮之身,一旦修成九寶靈蓮之身,日後只要神識不散,肉身便是可以逐漸恢復。”
“什麽?還有一口氣就能救活?神識不散肉身便可恢復?那豈不是相當於不死之身?”季於德的臉色率先從駭然中回過神來,眼神複雜的盯著木匣。
“這份禮……太貴重了,我們季家……”
“伯父,你就收下吧。”莊硯龍笑著把匣子往季於德懷裡推了推,“你別聽這個老頭子瞎說,這九寶靈蓮子雖然珍貴,但是這老頭早就已經用靈蓮子把靈蓮給培育了出來,現在這靈蓮子不說像豆子一樣,但是這一顆也算不得什麽。”
但是季於德可能不知道,即使是九寶靈蓮也只有百年才能堪堪結九顆蓮子,而這些蓮子大多沒有九寶之姿,這一次百年莊家也不過收得三顆九寶靈蓮子。
季於德將信將疑的接過匣子,臉色還是有些猶豫,又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孩子,“要不把這蓮子給孩子吧。”
莊逵擺了擺手,“孩子的那一份我們還有,這顆就是給你們的。”
見此,季於德也是不再推脫,將匣子收入了懷裡。
“咳咳……”輕微的咳聲打破了這其樂融融的氛圍,眾人順著聲音看了過去,莊硯虎也是在此時醒了過來。
“父親。”莊硯虎看了一眼莊逵,臉色有些畏懼,轉而又感受到無力的身體, 臉龐突然猙獰扭曲了起來,“我的修為!!”
“我廢的,”淡淡地瞥了一眼莊硯虎,莊逵的臉色有些不以為意,但是卻又一絲無奈,“這次你做的太過分了,我得給人家一個交代。”
“父親,這個孩子是一個野種,根本不是我莊家的血脈!他甚至是空相!”
“你放屁!”莊硯虎的話剛說完,季晉嫻便是指著鼻子罵了起來,要不是莊硯龍拉著,看架勢高低又要起來揍莊硯虎一頓。
“不用玩這些計謀了,是不是莊家血脈老夫還能感受不到?”莊逵看著莊硯虎,臉色慍怒道。
莊硯虎的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不可能!空相!那這個小東西終究是個空相的廢物!不配入我們莊家!”
“噗嗤……”莊逵一巴掌又是把莊硯虎扇飛了出去,臉色也是有些變化,“進不進得了莊家,也是老子說了算,是不是空相也是老子說了算。”
“讓我看看孩子,這個小家夥到底是個什麽相。”
莊逵看向了懷裡的嬰兒,手掌輕拍著孩子的後背,一股柔和的玄氣逐漸湧入孩子體內。
玄氣不斷湧入,而嬰兒除了哭鬧再無任何反應,眾人的目光逐漸從期望轉為失落。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數分鍾後莊逵歎了一口氣,而莊硯虎的臉色也是陰冷了起來,“哈哈哈!一個空相的廢物!”
就在莊逵想要收手的時候,一股吸力自嬰兒體內湧出,莊逵臉上浮現一抹難以遏製的驚喜之色,眾人也是一掃臉上的失落。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小家夥的胃口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