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不了莊家的門!”
莊硯虎的喝聲回蕩在空曠的廢墟之上。
廢墟之中,季於德的臉色鐵青,雙手攥緊,但礙於兩位黑袍人的實力敢怒而不敢言。
床榻上的季晉嫻卻是不幹了,手撐著床榻坐起身,略帶虛弱的聲音包含著憤怒,“我去xxx,有本事下來跟老娘打一場,早就聽說你哥說有個廢物弟弟,老大不小了還是源相境界,現在終於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無能犬吠。”
“咳”,莊硯龍咳了一聲,“晉嫻,他媽媽也是我媽媽。”
莊硯虎陰沉的臉色牽強地勾起一抹笑容,看向了朱啟平和鬼老,“朱先生,鬼老,動手吧,我這個嫂子和侄子就我親自來清理門戶吧。”
朱啟平點了點頭,轉向莊硯龍,身後,猩紅色的玄氣湧動,隱隱間凝聚成一個束口大麻袋。
朱啟平一個翻身,手抓麻袋拋向空中,“血海吞天嘯!”
袋口猛張開,一股猩紅色氣體如浪般湧向莊硯龍,伴隨而來一陣尖銳刺耳的長嘯,下方的季於德等人都是一聲悶哼,內心一股莫名的暴躁之意被勾起。
莊硯龍自龍首上緩緩站起身,單手負於身後,另一隻手單手結印,“玄龍鍾。”
龐大的黑色龍影在莊硯龍周身盤踞,呈一口巨鍾狀,猩紅色的浪潮猛的撞擊在巨鍾之上。
“咚!”
厚重的鍾聲緩緩擴散開,季於德也是在此時回過了一口氣,還不等季於德放松,空中的莊硯虎早已衝了過來,電光火石之間已是衝著他身後的季晉嫻而去。
季於德身後的蒼鷹虛影再度浮現,莊硯虎微微一笑,手掌一甩,龐大的玄氣便是凝聚為一道白色的虎影,狠狠地撞擊在季於德身上。
季於德一口鮮血噴出,身後的蒼鷹虛影也是瞬間消散,倒飛而出的身影撞擊在廢墟之中揚起一陣煙塵。
“於德!”
“爹!”
季晉嫻看了一眼廢墟之中,略微感受了一下其中那道微弱的氣息,原本蒼白的臉色,此刻卻是變得通紅,轉過頭看向莊硯虎,
“老娘今天不管你是誰的弟弟,你一會兒不掉一層皮老娘不姓季!”
季晉嫻從床上站起身,周身氣體湧動,莊硯虎的眼睛眯了眯,先前感覺季晉嫻的氣息頗為虛弱,現在看起來季晉嫻的實力也是不簡單。
空中,猩紅色的巨浪散去,一口黑色的龍紋巨鍾巋然不動地立在空中,巨鍾虛化,再度化為玄龍撞向朱啟平,
“滾開!”
紫黑鬼手趁著巨鍾剛剛消散,直衝莊硯龍門面而來,莊硯龍手掌一揮,磅礴的玄氣輕松打散了鬼手,繼而衝向鬼老。而莊硯龍的身形也是飛速退去,向著季晉嫻的方向而去。
“你走開,我自己來!”
季晉嫻指著衝過來的莊硯龍,一聲怒喝。莊硯龍臉色一陣變換,“你悠著點。”
說完,莊硯龍轉身就迎向身後的兩人。
季晉嫻的氣勢在那聲怒喝之後似是到達了頂峰,而莊硯虎的臉色也是在此刻變得精彩了起來。
季晉嫻身形飄飄然而起,腳踏虛空,身後,赤紅色的大鳥虛影釋放著恐怖的溫度。
“天火玄鳥相?”莊硯虎眉毛突突地跳了跳,“也是源相之境?這麽一個草窩裡面還真想飛出一隻金鳳凰?可惜你終究是一隻小麻雀,攀不上莊家這高枝!”
“你這張嘴巴不會說話我就給你焊上!”季晉嫻一抬手,一道赤紅色玄氣直奔莊硯虎嘴巴而去。
莊硯虎身形向後躍去,手掌一揮,磅礴的白色玄氣在面前彌漫開,與赤紅色火浪碰撞在一起,空間波動了片刻,雙雙湮滅而去,兩人也是借此拉開了距離。
“轟!”
莊硯虎眼神微眯,還在思索著怎麽出手,一道岩漿火柱忽地從地底湧出,將莊硯虎包裹了起來,恐怖的高溫隔著護體玄氣滲透進來,瞬間點著了莊硯虎的衣衫。
莊硯虎伸手一扯,將燃著的衣袍扯下,看了一眼也被點著的褲子,臉色有些慍怒,一股磅礴的氣勢猛地爆發而開,衝散了岩漿火柱。
“毛都沒長齊的玩意兒,還敢和老娘動手!”莊硯虎剛從岩漿火柱中掙脫出來,身後又是一道熾熱的氣息襲來,莊硯虎趕忙側身去擋,但是已經晚了,剛好轉過來的半側的臉迎上了一個包裹著火焰的拳頭。
莊硯虎一聲悶哼,緩緩穩住倒飛而出的身子,伸手摸了摸半邊的眉毛和頭髮,剛剛那一拳力量倒不是很大,不過恐怖的高溫卻是瞬間燎了他半邊的頭髮和眉毛,莊硯虎陰鷙的臉上也是湧上了一絲怒意,只不過配著現在的形象多多少少有一些搞笑。
莊硯虎見季晉嫻又要衝上來,竟是毫不猶豫一個轉身便向遠處遁去,“鬼老,朱先生,撤!”
莊硯虎摸了摸自己另外半邊的眉毛,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瞥了一眼身後那個著火的恐怖女人,想到了莊硯龍剛剛那句悠著點,原來是這個悠著點。
鬼老和朱啟平聞言,也是從纏鬥中抽出了身,兩人的身上也是掛了不少彩,兩人都是不停地喘著氣,看到已經開溜的莊硯虎,兩人也是不猶豫轉身就跑。
“這就想走?給老娘留下來!”莊硯龍本想自己去追,卻沒曾想季晉嫻已是一個閃身衝了出去。
莊硯龍看了一眼下方的眾人,此時的季於德已經被晉淑慈攙扶了起來,孩子也被季於義抱在懷裡。
“去吧,這邊有我們呢!”晉淑慈看出了莊硯龍眼中的猶豫,內心也是不放心季晉嫻一個人追去,趕緊讓莊硯龍前去幫忙。
聞言,莊硯龍也是不再猶豫,立馬朝著四人遠去的方向追過去。
莊硯龍地身影消失了之後,季於德咳了咳,“沒想到這小家夥的背景這麽不簡單,晉嫻的實力也到了我這個老父親追不上的地步了!”
季於德的口氣中帶著一絲感慨也有一絲欣喜和驕傲,頓了頓又有些慍怒說道,“但要是有人想動我季家的人,就算我實力不濟,也要問問我季於德同不同意!”
“可惜了,你實力太弱,一個死人的意見是沒有人會過問的!”
季於德身後,傳來陰冷的聲音。
“嘭!”
季於德的身影再度砸在一邊的廢墟之中,氣若遊絲。
電光火石之間,季於義將孩子塞到晉淑慈懷裡,一掌推出,“走,去找他們兩人。”
一道黑袍身影突然出現在眾人身後,季於義一個閃身率先衝了上去,晉淑慈也是沒有猶豫轉身就跑,黑袍之下似是傳來了一聲嗤笑,“你們知道螻蟻在人的腳下逃跑看起來有多可笑嗎?”
黑袍人一揮手,一道猩紅玄氣砸在季於義身上,季於義便是倒飛而出,暈死在廢墟之上。
晉淑慈此時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猛地感覺到身後飛速接近的氣息,不由得護緊了懷裡的孩子。
“晉嫻!孩子!”晉淑慈此時也只能用盡全身的力量吼道,只有莊硯龍和季晉嫻兩人趕回來孩子才有一線生機。
“噗!”喊聲戛然而止,黑袍人的手掌輕扇,晉淑慈一口鮮血噴出,星星點點地落在繈褓和嬰兒的臉上,身子一個踉蹌,摔向了地上。
黑袍人手掌一揮,晉淑慈懷裡的孩子便是輕飄飄地落在其懷中,看了一眼臉龐上帶著些許血跡的孩童,黑袍人陰冷的笑了笑,“嘿嘿!是個好種。”
說完,眼神看向了一邊的虛空, “趕緊出來動手了!我還要去給莊家送他們的大寶貝呢!”
……
遠處的天空之中,季晉嫻的身影瘋狂向著三人接近,突然季晉嫻一陣心悸,身形也是猛地停了下來,捂著心口。前面的三人感受到後面突然停下的季晉嫻,眼神互相交流了一下,猛然回頭返了回去。
空中,朱啟平和鬼老站在莊硯虎身後,莊硯龍也是趕到了季晉嫻身邊,看了一眼對面的三人,眉頭皺了皺。
“你沒事吧?”莊硯龍扶著捂住心口的季晉嫻,季晉嫻搖了搖頭,“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好痛。”
莊硯龍聞言,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弟弟,雖然莊硯虎的修煉天賦不怎麽樣,但是論計謀,這個小弟不至於跑過來這麽一遭啥也沒乾成,而且如果三人真的想跑,分頭跑必然能有逃生的機會,畢竟三人聯手在他們夫妻二人的手下也不會有任何贏面。
想到此,莊硯龍地臉色大變,“調虎離山?!”
聞言,莊硯龍和季晉嫻一個轉身就要走,而莊硯虎卻是陰惻惻地笑了笑,“晚了,我的好大哥。”
莊硯龍夫婦二人聞言,並沒有任何猶豫,就欲離開。突然,夜空中的寂靜又是被一聲嬰兒的啼哭打破,莊硯龍和季晉嫻轉過身,一道黑袍身影出現在莊硯虎身側,懷中抱著一個正在啼哭的嬰兒。
感受著黑袍人懷中熟悉的血脈氣息,莊硯龍夫妻二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而莊硯虎則是很享受此刻莊硯龍慌張而又憤怒的表情:
“我說大哥,你現在反應過來,我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