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將孩子輕輕放在季晉嫻身側,轉身對晉淑慈笑了笑,“恭喜夫人小姐,大胖小子健康得很。”
季晉嫻轉過頭,臉色微有些蒼白,手指蹭了蹭孩子的臉頰,小夥和晉淑慈也是湊了上來,看著哭鬧的孩子,也不由得浮現一抹笑意。
王婆洗了洗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輕推開了門,躋身出去,“老爺,生了個大胖小子,母子平安,您進去看看吧。”
季於德快步進屋內,看著其樂融融的三人一娃,也是克制不住地揚起了嘴角,走到床榻邊,搓了搓手,看著沒有意思給他讓位置的晉淑慈,憨笑了一聲,“淑慈,讓我看看我的好外孫唄。”
晉淑慈仿佛沒聽到一般,自顧自的逗弄著孩子,旁邊的小夥見狀,起身往一邊挪了挪,騰了個位置給季於德。
季於德蹲在孩子身邊,伸出手指塞進了孩子手中,感受著孩子握著手指的溫度,臉上不由笑開了花,逗弄了一會兒,又想伸手去抱孩子,“讓我抱抱我的好外孫。”
季於德手剛伸出來,晉淑慈便是一巴掌拍在了他手背上。
“什麽外孫,你認這個外孫嗎你就抱?”晉淑慈白了季於德一眼。
季於德一聽不樂意了,“這是我女兒的娃,怎麽不是我外孫,對不對我的好外孫。”然後便是腆著老臉把娃抱了過來。
這一次晉淑慈反而沒有阻攔,見季於德開心地抱著娃,看了一眼季晉嫻,臉上浮現一抹奸計得逞的表情。
季晉嫻哪能不懂自家老娘的意思,輕咳了一聲,小夥的目光移來,看見季晉嫻瘋狂的衝自己使眼色,也是明白了過來,轉身向著季於德也是腆著張臉,“爸,讓我也抱抱孩子吧。”
“好好好,你來,小心點,”季於德還沉浸在喜得外孫的快樂中,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孩子到了小夥手中,季於德臉上的表情一時間凝固了下來,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三人,頓時哭笑不得。
“你們算計我?”
聽見屋內傳來的聲響,屋外等待的幾人也是忍不住推開門進去,一家人圍著這新出生的嬰兒,冷清的夜裡一時間熱鬧了起來。
“真不忍心打擾我的好大哥啊,”月色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自虛空中緩緩複現,兩人身著玄袍,看不清臉,隨著二人的出現,周遭的溫度又下降了些許。
“鬼老,動手吧。”前方的玄袍身影抬了抬手,身後的玄袍身影點了點頭,旋即一步跨出。
屋內的燭火突然之間搖曳了一下,原本充滿笑意的小夥面色突然冷了下來,大喝一聲“小心!”
一道漆黑如墨的黑色的氣體自小夥體內湧出,化為一條巨龍將屋內的眾人護在其中。
“天鬼掌”
空中的黑袍老者一掌前推,夜色之中,紫黑色的玄氣頃刻間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掌抓向下方的屋子。
“轟”
周遭大地猛烈的顫抖起來,磚瓦紛飛,房屋頃刻間化為一座廢墟,空中的老者頓了頓,手掌似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攔住,怎麽樣前進不了半寸。
鬼掌之下,玄光乍現,原本的黑夜還帶著月光,此時的鬼掌之下一片玄光如墨,連月光也是隱了去,而那鬼掌也是在玄光之下緩緩消散。
夜色中突然似是安靜了些許,只有孩子的哭聲隱隱從廢墟中傳開。
“沒死?”空中的黑袍人口氣中帶著一絲訝異,也帶著一絲失望。
“吼!”
寂靜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龍嘯,空中的兩位黑袍人頓時有些失神,兩人穩住身形,看向下方的廢墟,刹那間塵土四散,一道巨大的龍影直衝空中的黑袍人而來。
黑袍人雙手一抬,鬼影在身前迅速凝聚,巨龍猛烈地撞擊在鬼影之上,黑袍人瞬間倒飛而出,口中也傳出一聲悶哼。
巨龍緩緩後退,盤踞在空中,下方的廢墟中,塵土慢慢散去,此時的季家人大多趴倒在地上,季於德懷裡護著晉淑慈,此時也緩緩松開,側身站在眾人身前。
“兩位前輩,今天是我季家的喜慶日子,兩位若是和我季家有什麽誤會還請賞光坐下來聊。”季於德衝著空中抱拳躬身到,冷汗已經不自覺打濕了後背,空中的兩位至少都已經踏入了源相之境,吹口氣整個季家都能化成灰的實力。
“喜慶?”空中那位未曾出手的黑袍人冷笑了一聲,雙手緩緩摘下帽兜,露出一張消瘦陰冷的面龐“喜慶日子怎麽不招呼我一聲呢,做弟弟的我好隨份大禮啊,你說是不是啊,莊硯龍,我的好大哥。”
廢墟之中, 小夥的面色略微有些變了變,旋即又有些狂妄傲然之色地盯著空中,“不管你要做什麽,你覺得憑你和鬼老能在我手下翻起什麽浪,小煙壺?”
莊硯龍周身突然緩緩滲出一股恐怖的氣勢,兩步腳踏虛空而起,隨意坐在玄龍龍首之上。
季於德一行人雖然剛剛見識過了莊硯龍的速度,知曉莊硯龍實力不弱,但是此時,眾人的眼中皆是複現了一抹難以置信之色,只有躺在床上虛弱的季晉嫻神色還算正常。
而空中聽到自己被叫成小煙壺的莊硯虎的臉色則是緩緩地冷了下來,一抹狠毒之色湧現,逐漸猙獰。
“莊硯龍,你覺得我來找你會只是來無意義地拆個家嗎?”
莊硯虎身後,空間略微波動,一道略顯臃腫的身影突兀地出現,莊硯龍原本不以為意的臉色逐漸陰沉了下來,“朱先生,這是我莊家的私事,你也要來摻和一腳嗎?若是我父親知曉此事,朱先生怕是擔不起這個後果吧!”
朱啟平面無波瀾,看了一眼身側的莊硯虎。
莊硯虎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玉印,手掌輕拋,玉印迎風而起。
“咚!”
虛空之中傳來了一聲若有若無的撞鍾之聲,周遭玄氣波動之間,一道金色字印從玉印中緩緩擴散而開:
“莊氏親印”
朱啟平神色淡漠,抱了一拳,“朱啟平奉莊家家主之命前來,老家主怪罪不得。”
莊硯虎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與張狂,“我的好大哥,莊家家主之命,你的這位夫人,還有這個小野種,入不了莊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