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項鵬白天沒再出去閑逛,這倒讓威爾老太太感到有些驚訝,還以為這個精神小夥生病了呢。
但她不知道的是項鵬衝在為晚上的冒險養精蓄銳。
日落之後,項鵬衝在房間留了封信,防止威爾太太找不到他而擔心。就準備前往海港碼頭了。
他除了帶上了一把匕首和伏鳥雙尾青銅虎就沒帶其他東西了,輕裝上陣也方便奔跑。等他到碼頭後,發現蘇巴什在等他。
這老頭身穿黑色鬥篷向他招手,身上裹得嚴嚴實實。項鵬衝覺得這老頭偽裝自己身份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吧,要是碰上夜間巡邏隊肯定要被攔下好好盤問一番。。
項鵬衝走向蘇巴什說:“不好意思,布雷先生。讓您久等了。”
等項鵬衝走近後發現蘇巴什懷裡抱著個黑漆漆的生物,之所以判斷為活物是因為那東西好像在動。
蘇巴什看了眼項鵬衝身後,好像在探查有沒有人跟著他,確定無人後又抬頭看了眼天色說:“現在已經比較晚了,碼頭附近應該沒有巡邏隊了,你跟我來。”
蘇巴什領著項鵬衝行走在漆黑的海岸邊,夜裡的海水都輕柔了起來似乎怕驚擾魚兒們的休息。
在柔和的海濤聲中,兩人默默前行,項鵬衝本想問問他們這到底是要去哪,但看見蘇巴什沉默不語的樣子就閉嘴了,隻管悶頭趕路。
蘇巴什一直走到一處未經開發荒蕪人煙的野沙灘才停下腳步,他停下後把懷裡的那個生物放下了。
借助微弱的月光,項鵬衝終於看清那是個什麽東西了,看清後項鵬衝覺得還不如不看清呢。
那是一直長著醜陋人臉的大老鼠,怪異臃腫肥胖的身體上覆蓋著漆黑的鱗片,鱗片上還有著粘稠的體液,整個身體都顯得軟塌塌的就像沒有骨頭似的。
這隻醜陋的大老鼠被放下後,就自己爬到附近的一塊大石頭上,它那長長的、蜷曲著的腳趾像鋼鉤似的抓到石頭上。
項鵬衝看清後就站得離那隻老鼠很遠,他指著醜老鼠有些結巴地問:“布、布雷先生,這是個什麽東西,你為什麽帶它來?”
蘇巴什看了眼項鵬衝說:“你應該聽過我講契約源獸吧,這是我的契約獸——人面鼠。我雖然是個凡人,但與源獸訂立契約後,我就能夠和源獸共享源炁。
根據我的調查研究,我們閃族聖地應該就在海域下面,我們兩個人是潛入不到海底的,必須利用源炁我們才能潛下去。”
說完蘇巴什就掏出那份用十個銀幣買來的地圖與周圍的環境對照了起來,他點燃一支白燭仔細地看著古地圖與當前所在地是否一致。
他緩步轉了一圈,最後抱起人面鼠走進海水裡,並招呼項鵬衝跟上他。項鵬衝看著抱著人面鼠的蘇巴什有些膈應,但還是走了過去。
蘇巴什等項鵬衝靠近他後,用手輕撫人面鼠的腦袋,嘴裡不知念叨著啥。
突然項鵬衝就感覺自己被一種輕柔的東西給裹住了,然後他和蘇巴什就緩緩地沉入海水中。看著海水慢慢沒過自己的嘴鼻而自己卻沒有一絲窒息的感覺,他覺得神奇極了,渾身都興奮地顫抖。他久聞源炁之名,今日可算見識到這種能量的神奇之處了。
潛入海底的過程是緩慢的,周圍都是漆黑的海水,一絲光明都看不見。
黑暗之中可以感受到附近似乎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圍著他們轉,項鵬衝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巨獸一口吞掉,死得莫名其妙。
不過下沉的過程最終還是沒發生什麽意外,蘇巴什弄出來的源炁屏障還是很安全的。
不知下沉了多久,他們終於下沉到海底了。這時蘇巴什點燃了白燭,項鵬衝才看見他們所處的位置,真的已經到了幽幽海底,這裡靜謐得想讓人逃離。
蘇巴什蹲下,用人面鼠的爪子劃傷自己的手掌,鮮血直流,他用滿手的鮮血在海底刻畫起來,好像是個不知名的符號。項鵬衝看不懂,他隻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喘不上氣了,周圍的輕柔能量好像在減少,壓力在驟增。終於,蘇巴什畫完了,但什麽都沒發生,並沒有什麽遺址的影子。
項鵬衝剛想問問是不是搞錯地方了,就突然感覺腳底一空,啪唧,他就從海底摔到一處未知空間了。
項鵬衝齜牙咧嘴地站起來才看清自己身處何地,這是一處石窟,前面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之前蘇巴什在海底用血手刻的那個未知符號。
項鵬衝想起蘇巴什了,怕他一副老骨頭別再摔散架了, 趕緊去扶他。
靠近才發現這老頭正跪倒在地,嘴裡嗚咽著,痛哭流涕,人面鼠都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項鵬衝沒打擾他,看向身後,發現那裡立著一堵石牆,石色微白,氣氛沉靜,一看就知道過不去,只能向洞窟裡面走。
蘇巴什在痛哭一陣後總算緩過勁來,他對項鵬衝說:“你且跟我進入聖地吧,記得不要大聲喧嘩驚擾先人。”
項鵬衝扶他起來,徑直走入聖地。項鵬衝想起了他的大老鼠就問:“你不抱著你的人面鼠嗎?”誰知蘇巴什竟冷哼一聲說:“哼,那種東西怎麽配進入我族聖地。”項鵬衝覺得老頭真是有點無情啊,畢竟人家大老鼠也幫了不少忙。
進入洞窟後一股古莽氣息撲滅而來,這個洞窟的歷史已經有好幾萬年了,是真正的史前遺跡。蒼苔碧蘚、斑駁陸離。洞窟深不見底,極目之所能也只能看見一團白光,不知這光明何處而來。
洞窟兩旁畫著粗陋的壁畫,只有紅、黃、黑、白四種顏色,刻畫著上古閃族血雨腥風、波詭雲譎的歷史。原始的壁畫有著一種大開大合的超出歷史的感覺。壁畫不斷延展讓人感受到歷史的縱深。
蘇巴什一邊向洞窟深處走去一邊指著石壁上的色石、碧玉、瑪瑙、珊瑚、水晶等寶石說:“聖地已經被歷代族長源質化了,這裡的一切都堅不可摧,牆壁上有一些裝飾性的寶石,不用想著帶走,你取不下來的。”
項鵬衝不滿說:“布雷先生有些小瞧我了吧,我只是好奇這些史前壁畫,並沒有覬覦牆上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