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趕集抓住雪兒的手臂:“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他們是無辜的,他們雖然冒犯了你,但是他們不應該接受這樣的懲罰,他們還年輕,他們有活下去的資格。”
雪兒冷冷的測過身,藍星忽然感到自己的周圍變得冰涼,仿佛自己置身冰窟一般,雪兒冷冷的說道:“這是規矩。”說完便緩緩的移步遠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房間門口。藍星才真正的回過神來。
他趴在樓梯口。看著眼前的一切,雙眼淚水狂奔,而下面的人已經渾身沾滿了鮮血,那個帶頭的白袍子,雙眼血紅,手上卻拿起一根斷裂的木樁朝著他面前的一個瘦弱的人的頸部的動脈扎了過去。
那個瘦弱的人在脖子鮮血狂奔,整個人如被抽去了脊椎一般癱倒在地上抽搐著。藍星甚至感覺到他的身體慢慢的變得冰冷,藍星伸出手大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求你們不要打了。”
可他阻止不了任何東西,帶頭的白袍子怒吼著,像是一頭獅子一般,長發無風自動,而其他的白袍子就像鬣狗一般伺機向他發起進攻。無數的帶顏色的小氣團在空中飛舞。
他們每個人都是面色鐵青,雙眼血紅,身上沾滿了同伴的鮮血,藍星試圖跳下去阻止他們,可是他的身體總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給彈了回來。
藍星眼巴巴的看著下面的活人變成屍體,直到那個帶頭的白袍子揪住最後一個還站著的同伴的頭髮,右手變爪插入對方心臟的位置,然後抽出的是一手的鮮血。
藍星驚呆了,他感到自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他現在已經不想任何東西了,他甚至感覺到眼前血跡斑斑的地面是一幅美麗的畫。而畫面上的鮮血繪製成的溪流,山水都是沒有任何畫家能繪製出來的。
地上還在抽搐的人仿佛給這幅畫帶來了生命,藍星突然感覺到原來死亡也是那麽的美好,直到有一天藍星站在戰場之上,看著自己的同伴用生命再次給他繪製出同樣的畫面藍星才真正的明白這幅畫的含義。
帶頭的白袍子最終勝利了,但是他沒有勝利的喜悅,雖然他現在身上鮮血汩汩,但是他還是彎曲雙膝,朝著地面重重的跪了下去,他的臉上從憤怒變成了悲傷,可是藍星始終沒有等到從他眼中流出的任何一滴淚。
時間仿佛消失了,空氣也仿佛凝固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雪兒已經站在那個白袍子的面前,秀手搭在白袍子的頭上,聲如黃鶯,又似天籟的傳過來,聲音仿佛帶著絲絲溫柔,而她腳下的一切仿佛與她無關,就好像以為長著慈祥的詢問著後輩一般:“你叫什麽名字?”
帶頭的白袍子環視一眼四周死去的兄弟,如同一隻狗一般帶著討好的語氣回答道:“我叫西哲,大城市的小霸王西哲。”雪兒嘴角微揚,那傾城一笑,如果在平時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迷醉。
她繼續撫摸著西哲的腦袋,就好像撫摸家中的寵物犬一般:“好的西哲,你以後就是我的奴隸了。”話音剛落,西哲就好像一直獻殷勤的狗一般趴在雪兒的腳下。
雪兒輕輕的抬了一下手,西哲便站了起來,雪兒還是輕柔的一抬腳,就像一隻百靈鳥一般飄到了藍星的面前,彎下腰扶起藍星,然後微笑著看著藍星:“我們進屋談談吧。”
雪兒的臉上沒有了冰冷的表情,仿佛變成了和煦的暖陽,而藍星卻感覺她的溫柔比千年寒冰還要冷到幾萬倍,他的身體在不住的顫抖著,心中的恐懼就像一個人被老虎叼在嘴裡卻不給你那遲早要來的一口一樣。
雪兒輕輕的拉著藍星,來到她的房間,藍星第一次進雪兒的房間,雪兒的房間就好像白雲之間一般,給藍星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白色的紗幔,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蚊帳,白色的窗簾,沒有一絲的雜色,也沒有一絲的溫暖。
雪兒背對著藍星,像是老師給不懂事的小朋友講故事一般:“藍星,我知道你不能接受這一切,但是這是規矩,這是我們這個世界的規矩。
我們羅國,常年被大國壓製,被巨海侵略,加上內部的家族紛爭,所以這裡沒有安寧,沒有仁慈,沒有和平,也沒有希望,要想活下去,你必須強大,強大到能殺死你身邊的所有人,要不然你就會成為別人活下去的犧牲品。多少年來這裡的人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活下去。
我的家族也是為了活下去才淪落到這個地步,以前我的父親是羅國的左相,權傾朝野不說,皇帝也要禮讓三分,可是有一年大國的使者來了,一個梳著兩根麻花辮的男人。他在朝堂上和我的父親發生了爭執。
當時的國王王蔚王,拔劍就刺向了我父親的胸口,緊接著我的家族一千多口人被圈到一個鬥獸場,王蔚王下令只有活下來的人才有活著的權利,而我們家族的打鬥卻成了他們的娛樂。最後我們只有三個人活了下來,我和姐姐,還有一個表哥叫李桂。
現在姐姐已經去世了,只剩下我和表哥了,你知道嗎那一年我才五歲,本來我過著天堂般的日子,現在我卻下了地獄。那時候我們無處可去,便逃到了森林裡面,森林裡面很難活下去,基本上是不可能活下去的,你知道嗎有法術的野獸,有多凶殘嗎?”
雪兒說完,雙眼看著遠方,仿佛在尋找著希望。藍星聽著這個和自己沒多少關系的故事,隻覺得兩個字殘酷。他聽完了搖著頭大喝道:“不,我不能接受,不。”便奪門而出。關上雪兒的門,藍星沒有感到身上傳來的疼痛,也沒有感到心底的悲傷。
不知道為什麽,他感到很平靜,平靜的好像是一具僵屍一般,無力的走在走廊上。來到樓梯口,西哲已經打掃好地面的汙漬,在修理剛剛被雪兒拆除的樓梯。他的身上還在流血,但是他好像並沒有在意,一個從主人到奴隸的轉變過程,西哲並沒有花多長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