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左右,劇院開放通道,讓觀眾們陸續入場,不到半個小時,整個觀眾席便座無虛席。
魏雲深此刻正在後台監控室,時刻盯著劇院內所有的情況,和劇院前廳經理溝通觀眾的入場情況,並指揮演出組和技術組就位。
“《九枚硬幣》演出組的各位演員,請準備就位,演出還有15分鍾開始,請準備就位,謝謝。”
演出前10分鍾場鈴響起,魏雲深繼續指揮:“10分鍾倒計時,準備燈光HL1...”
“燈光HL1,go!”
觀眾席上的燈光慢慢降到了一半的亮度,這是在提醒觀眾們趕緊就位,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
在演出前五分鍾,場鈴再次響起,觀眾席上的燈光徹底暗了下來。
魏雲深沉著穩定的聲音在演出組和技術組的耳畔不斷響起,提醒著每個人此刻該幹什麽工作。
一直到正式開始的場鈴響起。
“準備機械1....”
魏雲深目不轉睛盯著屏幕,“機械1,go!”
“準備燈光1,音響0.7,機械2.....”
“燈光1,go!”
“音響0.7,go!”
“機械2,go!”
燈光傾斜下來,照射在演員的身上,伴隨著應景的BGM,演出正式開始。
陳鋒就站在魏雲深的旁邊,成為了魏雲深的小助理,幫他提醒劇情進度以及演員走位是否就位。
本來魏雲深是不需要,也不想麻煩他的,但陳鋒執意要來幫忙。
可能是害怕魏雲深正式演出很緊張出了差錯,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魏雲深穩得就像一條浸淫多年的老狗,至少陳鋒從他的聲音和表情上感受不到任何緊張。
“小怪物啊....”
陳鋒還記得前天魏雲深剛接手時手忙腳亂的模樣,短短兩天就上手這麽快,這不是怪物是什麽?
關鍵是這小子的演技也突飛猛進......
簡直讓人看不懂。
陳鋒都在計劃著是否邀請魏雲深才試鏡他的新戲了——他好不容易給自己的新劇本,四處拉了幾筆投資,想搞一部電影,參加明年的華國青年電影節。
現在演員還沒定下來,如果魏雲深真有前天那神經刀般的誇張演技,邀請他來男主是再適合不過了。
“希望不要是曇花一現吧...”陳鋒微微笑了笑。
......
晚上九點過,演出順利完成收尾,現場掌聲雷動。
這一刻,無論是陳鋒,還是團長、演出組的演員們,或者是遠在醫院的黃老師,都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照著眼下這個水準,那後續的巡演就不用取消了。
接下來四天,劇組繼續在杭城大劇院演出,這裡一共會演五場,每天一場。
五天的演出都還算順利,至此劇組在杭城的巡演順利結束。
其中最高興的就是團長了,不用擔心違約金的問題,還能多賺一筆錢。
而最不高興的就是童憶雲,雖然她臉上看不出來,但晚上慶功宴的時候,她明顯興致缺缺,連東西都沒吃多少。
吃了一半,她就趁著眾人觥籌交錯的時候獨自走出了餐廳。
魏雲深這邊正在和大家推杯換盞呢,作為這次演出的最大功臣,他沒少被灌酒,臉上都陀紅一片了,眼神都變得醉醺醺的。
“不好意思啊,我先去上個廁所,回來再喝!”
他扶著桌椅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朝著餐廳外面走去,後面陳鋒扯著嗓子大喊:“回來!那邊是出口,廁所在裡面!”
魏雲深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邁著虛浮的步伐走出了餐廳,陳鋒在後面怎麽喊都不聽。
來到外面的走廊,魏雲深左右看了眼,在盡頭髮現看到了依欄遠眺的童憶雲。
他走了過去,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童憶雲下意識地捂了下鼻子,扭頭便看見了醉眼朦朧的魏雲深。
“學長,你喝多了嗎?”
見魏雲深搖搖晃晃似乎要摔倒,她伸手試圖去攙扶他胳膊,但後者故作驚慌地躲開:“你幹嘛,趁著我喝醉想佔我便宜是吧?”
他故意演得很爛,童憶雲一眼就看出魏雲深在開玩笑。
“學長,這次你演的很爛。”她也開玩笑道。
“那你覺得什麽樣的演技才算好呢?”
魏雲深臉上的陀紅迅速消失下去,醉眼朦朧的雙眼也恢復了清明,稍微站直了身體後,渾身上下的氣質便大變模樣,若是忽略掉身上散發的酒氣,誰還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喝了很多酒的人?
童憶雲微微長大了嘴巴,驚訝於魏雲深這光速變臉的樣子。
太誇張了吧?
“學長,你連喝醉酒都能演出來?”
“不是演哈哈哈,我這是預防壞人呢。”
魏雲深左顧右盼地壞笑道,“像我這樣的帥哥,萬一真有人趁我喝醉佔我便宜呢?”
最後他的目光落到了童憶雲的臉上,後者測過臉避開,“你們男生還怕啊?”
“你幫我攔著唄,我就不怕了。”
魏雲深舒展身體,慵懶地背靠在窗台護欄上。
童憶雲又好氣又好笑,“是是是,你是我老師,你說了算。”
她覺得魏雲深喝這麽多酒,還是有一點上頭了,性格變得放肆了許多,都拿自己逗樂開玩笑了。
......
童憶雲先一步離開回了餐廳,魏雲深見她走了,掏出煙點上,然後掏出手機,打開VX找到周曉星這個海後。
自從他發了那張和腦殘聊天的表情包後,這幾天周曉星都沒有再主動找過他了,直到今晚演出順利結束後,剛才慶功宴的時候,她才發來了一條消息:
周:“杭城的演出結束了吧?我在網上看到報道了,觀眾評價很高呢,恭喜。”
周:“隔魔都這麽近,本來還想說去杭城看你演出的,結果前天下雨,我忘記帶傘,從圖書館跑回寢室的,把自己搞感冒了(難受表情),咳了好幾天。”
然後是一張躺在床上,捂著被子,臉色蒼白的自拍。
周:“太遺憾了,沒能看到你的表演,到時候等你們回魔都再去吧,就是不知道搶不搶到票(哭笑不得表情)。”
魏雲深揉了揉眉心。
瑪德不愧是海後啊,我都裝成西格瑪男人了,這還不放過嗎?
感冒?
那必然是假的。
想看自己演出?
那也是假的。
我都變成舞監了,看個錘子的演出啊!
周曉星這女人就喜歡馬後炮,真想看早就殺過來了,哪兒有那麽多借口?
還有扮柔弱也是她最常用的技能之一,想吸引男人的關心和呵護,這一招對曾經的“暖男版”魏雲深最有效。
至於回魔都想看演出?還搶不到票?
那意思自然是讓魏雲深幫她弄票咯,換成暖男版的他,那還必須給個VIP票。
其實她這些招式並不高深,但舔狗對她有濾鏡,會忽略這些。
魏雲深覺得自己前世這麽容易就被她釣走,當真是太單純了。都怪當時的自己A得太快,大招放得太急,過早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男女對抗路,是要拉扯的。
不過這一世魏雲深不想和她對線,隻想遠離。
退出遊戲,重開。
所以,乾脆就不回消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