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是好心,這個項目真的能做。”
沈哲嚴肅的道:“如果運作的好,還能解決城郊失地農民的就業,並且能和地方農產品的助農政策掛鉤,名聲還好。”
“等會。”
本擺出副找茬姿態的陳支隊,聽到沈哲這後半截話,莫名背脊都出了點汗。
一開始他以為沈哲說羅萍“選址錯誤”是年少輕狂,要拿表現。
他確實有點不喜歡沈哲這樣。
還有個原因就是,家裡做生意夫妻之間怎麽可能不商議呢,羅萍選的那個地方,他也是很讚同的。
但等沈哲說,如果把地址選在鬧市區會有“房租貴”“交通其實不便”“無法形成價格優勢”三大缺點,他就知道沈哲是有道理的,之前是他們想錯了。
不過他覺得,這應該是沈哲和誰“鸚鵡學舌”吧。
可是沈哲現在又拿出了“國道邊的新地址”+“兩項政策”相結合的更高思路。
作為體制內的人,對這方面是敏感的。
就算他本人沒做過生意,也知道當一個人做的生意,符合政策時,會有多大的好處。
比如稅收的優惠,場地租金的優惠,甚至還會有名譽上的獎勵等等。
到了此刻,陳支隊已經無法再把沈哲當女兒同學看待了。
他立刻問沈哲:“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沈哲道:“是和天涯那位大佬討論後,想出來的。”
“也就是說,還是你自己想的,是不是?”陳支隊再問。
沈哲道:“不能這麽算。陳叔,思路很重要,人家給了我思路,我才能想到這些,所以我應該是。。。站在巨人肩膀上吧。”
同時心想,我站在了我前世的肩膀上,不,是未來時代的肩膀上。
只要不瞎,就能起飛。
這種感覺真的好爽!
然後沈哲順便又給他解釋了下,自己因為將來想報考魔都大學金融系,因此私下早就在提早了解相關的知識。然後姐夫正好有這個想法,於是他就把這件事當一個實踐方案來操作,又經過那些不知名的高人指點,才能說的這麽頭頭是道。
他字字句句都在謙虛。
拿出來的東西卻是成年人都想不到的。
陳支隊終於確定,這小子不是一般的優秀。
但“老丈人”是不會這麽服輸的。
於是他再問沈哲,顧客憑什麽來光顧超市。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其實關乎投資的生死。
沈哲趕緊先舔他說:“叔叔的問題真是一針見血。。。”
“別拍馬屁,沒用,你就說事。”陳支隊這會兒就像“反駁型”人格,但他那副滿臉挑刺,眼中又有欣賞的矛盾模樣,逗的羅萍都笑。
沈哲準備回答,但肚子忽然咕嚕了聲,不由露出狼狽表情。
陳支隊就又不忍心了,說:“先吃飯,吃飽再說。”
這下何淵也繃不住了,在邊上劇烈抖肩膀,心想其實你明明很喜歡沈哲嘛。
他再看向其他人。
何淵發現,因為沈哲一番話,之前非常失望的羅萍眼中已經又有了神采。至於陳妍,小丫頭就知道崇拜的盯著沈哲,都恨不得目不轉睛。
何淵頓時覺得,今天這一出,哪是毛腳女婿上門啊,這分明是富貴金婿大駕光臨啊。
而這個時候。
沈從新和王靜娟正在家裡六神無主。
我兒子呢?怎麽還沒回來。
應該不會有事吧,肯定不會有事,那他就算因為什麽耽誤了,也不打個電話來家裡說一聲!
然後夫妻倆就開始火大。
好在沒多久。
家裡電話響了。
是“贅婿”沈哲吃飽喝足,總算想起“娘家人”,趕緊讓何淵打個電話回來,替他說明下。
得知兒子被陳支隊喊家裡吃飯,沈從新和王靜娟才放心。
而這一頭。
何淵放下電話就取笑沈哲說:“以為你多厲害呢,原來害怕回家晚挨收拾啊。”
沈哲滿臉幽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那控制狂的性格。”
羅萍頓時來了興趣,“親家”怎麽就控制狂了。
沈哲卻不說了。
因為哪有兒子在外邊嗶嗶老子的道理,埋個鉤子讓何淵去解釋好了呀。
這樣也算先鋪墊一把,以後沈從新那性格萬一引發什麽,陳支隊和羅萍的接受度也能高點。
成年人的做事風格就是這樣,處處有心計。
偏偏他披著十八歲的皮。
所以連陳支隊這種見慣社會險惡的人,都沒察覺到他的用心。
沈哲隨即就拿筆,在一張A4紙上寫了起來。
前世生意規模很大的他,寫起項目的立項書,直接手到擒來。
他在那裡唰唰唰,模樣就和高中生做題似的,落筆卻是年利潤百萬的生意。
這場面怎麽看都違和。
但羅萍是越看他越喜歡,陳妍在邊上無所事事,乾脆給大家每個人泡了杯茶。
最後才將沈哲的茶放他手邊。
雖然是最後,可是她捧著茶杯的溫柔模樣,是對其他人沒有的。
陳支隊就又有點酸了。。。
片刻後,沈哲將第一張寫滿的紙遞給陳妍:“給叔叔阿姨,後續還有一些,稍等。”
羅萍迫不及待搶在手裡,陳妍和陳支隊也湊邊上。
映入三人眼簾的,先是一手漂亮帥氣的字體。
然後竟還有總綱,將項目書分三大段。
這意味著沈哲腦子裡是詳細的,並且已經成熟的構思,才不會“修修補補”,而是一步到位的展現。
隻這開頭,陳支隊莫名覺得紙上有股氣勢撲面而來。
他再往下看。
第一段是選址說明,沈哲之前已經表達過,可以一帶而過。
隻多了個具體平方數。
該區域三棟倉庫,每棟都有約2000平方,足夠施展。
而沈哲緊隨其後的補充說明,卻又讓陳支隊夫妻倆震撼了一把。
沈哲寫道:該地址所有權歸村國營米廠,但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導致村委會和部分村民也有一定的“股權”,因此承租時需要注意。(可以利用2化解)
他是怎麽知道這些內幕的?
另外2是什麽?
沈哲似乎知道他們這方面的疑惑,一邊寫一邊說:“也算我運氣好。提前發現了這個隱患。這是我考察場地時,聽那些村民閑聊說的,畢竟我才十八歲,他們也沒注意。嘿嘿!”
他的聲音裡有藏不住的得意。
陳支隊心想,這小兔崽子。。。
他搖搖頭繼續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