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令狐衝感受到左冷禪手中長劍之上散發的寒芒,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見此情形,華山派的眾人也不禁擔憂起來。
嶽靈珊更是焦急的大聲呼喊:
“大師哥!小心!”
就在眾人以為令狐衝將要身死之際,卻見一旁正襟危坐的柳玄動了。
手中長劍遞出,破空之聲響起,一柄寒芒直衝左冷禪。
沉重的壓逼當口,左冷禪將長劍橫檔在身前,試圖阻止柳玄激射而出的長劍。
“鐺!”
清脆的聲音響起,左冷禪被這股勁力所震退,持劍的右手微微顫抖。
柳玄站起身來,腳下的步伐微動,一個閃身來到戰圈之中。
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左冷禪,心中微怒:
“對晚輩下手,左冷禪,本尊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右手接過倒飛而歸的佩劍,柳玄內力爆發,劍氣激射而出,地面上霎時出現一道劍痕。
雖是隨手為之的劍痕,但在左冷禪的眼中卻是他難以逾越的鴻溝。
“哼!比鬥切磋竟然傷人性命!這邊是嶽不群的好徒弟嗎!”
余滄海人品雖說不行,但也是修煉辟邪劍法的人才,如今又投入嵩山派門下,如今卻被令狐衝斬殺,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斷他一臂。
將令狐衝喚醒,示意身後的嶽靈珊將其帶回歇息,柳玄這才轉過身來,冷聲開口:
“既是江湖中人,比鬥自然有所傷亡,如果沒有這個覺悟,那麽一開始就不要踏入江湖,對於余滄海的死,本座只能說他技不如人,連我華山派的一介弟子都比不過。”
“既然連我華山的一介弟子都比不過,我想還是死了為好,也比得上技不如人,在江湖上被名不經傳之人殺了要好聽的多。”
事已至此,柳玄也沒有再要隱瞞自己目的的意思,所說的話更是毫不留情。
見柳玄如此說,左冷禪也知道無法善了,畢竟一個剛投入嵩山派的余滄海身死,他若不管不問,日後哪還有人再敢拜入他的門下,那嵩山派久而久之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想到這裡,左冷禪旋即發難:
“既是如此,那就讓我等兩派掌門決鬥吧,生死勿論!”
說罷,左冷禪體內爆發出一股無形氣浪,周身塵土飛揚。
“哦?先天嗎?看來修煉辟邪劍法的你更進一步了呢。”
饒有興趣的看向已經步入先天之境的左冷禪,柳玄漫不經心的說道,言語中盡顯蔑視之態。
見柳玄小瞧自己,左冷禪瞬間暴怒,催動體內內力,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極速接近柳玄,手中辟邪劍法光芒大盛,與先前的余滄海不可同日而語。
反觀柳玄卻是雙目緊閉,右手緊握腰間的長劍,身影微屈,一股絕強的劍意蓄勢待發。
耳朵微動,精神力趨近凝實的柳玄此刻的五感已經提升到了非常恐怖的境界。
“錚!”
一聲劍鳴,柳玄手中的長劍顫動,眾人隻覺得面前出現一抹亮到極致的劍光。
劍光消散,眾人這才緩過神來,看向場中,震驚不已。
只見柳玄單手持劍斜指蒼穹,面前,左冷禪的胸口之上出現一道恐怖無比的劍痕,一縷縷恐怖的劍意正從傷口處不斷四散而出。
“哢嚓!”
柳玄手中的長劍也難以承受住這股絕強的劍意,頃刻之間化作無數碎片,掉落在地上發出“叮當”的聲響。
緊隨其後的便是左冷禪身體“轟隆”一聲,徑直倒下,凌厲的劍氣早已將他的五髒六腑攪得稀碎。
“一劍!斬殺先天?”
眾人再也坐不住了,紛紛站起身來,但礙於柳玄此刻的威勢又不敢近前,只能呆呆的站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劍乃是柳玄結合了獨孤九劍和華山的所有劍法而凝練的一招,之前因為精神力的原因沒辦法施展。
如今修煉了金剛經的他,精神已然初步凝實,這一招也有了釋放的條件。
對於這一式,柳玄把它命名藏劍式,對於使用者的內力和精神力有著極大的要求。
即使是先天境界,若是精神力無法凝實,也難以將其使出。
畢竟這一式的精華便是封閉自己的視覺,從而集中精神,無限放大自己其余四感,這樣才能做到一擊必殺。
索性柳玄成功將左冷禪斬殺,起到的效果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看著眾人被自己的氣勢震驚得無以複加,柳玄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看來普通的兵器已經不足以支撐這一招式了。”
看著地上已經碎裂成無數塊的劍身,柳玄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我等拜見柳盟主!”
被柳玄的氣勢所攝,眾人回過神來,異口同聲的向柳玄恭賀道。
嵩山派此刻已然沒了先前目空一切的眼神,在嵩山派門人的推舉下,丁勉代為掌管整個嵩山派。
至於泰山派的玉璣子,本身就是牆頭草的他,見左冷禪都鬥不過柳玄,此刻也沒了其它的心思。
其余兩派本就無意參與爭鬥,也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聽見眾人的恭賀,柳玄回過神來,向眾人抱拳一禮,隨後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各位!下月初五,在下將率領五嶽劍派圍剿黑木崖,爾等自當竭力而為!”
“否則,莫要怪本座手中之劍不利!”
撂下一句話,柳玄旋即帶著華山派的眾人離開了封禪台。
……
“阿彌陀佛!衝虛道長,封禪台一戰,柳掌門體內的戾氣更甚以往,我等該如何是好啊!”
數日後,方正和衝虛在少林一處僻靜的涼亭之內,石桌之上,兩盞清茶不斷向外散發出溫熱的氣息。
衝虛看了一眼面前杯中泛起漣漪的茶水,歎了口氣:
“是啊!一連兩大高手都命喪其手,這損失的可是武林正道的力量啊!”
方正若有所思,沉吟一聲:
“既如此,屆時還請道長相助,老衲定會以佛法化解柳掌門身上的戾氣。”
說罷,衝虛點了點頭,二人隨即相視一笑。
……
華山
“呼,先天四重!我猜測的果然沒錯,雖說如今沒有獲得本源點數,但隨著任務的推進,冥冥中的那股氣運之力卻是讓我的修煉速度又加快了。”
身後,四輪大日虛影顯現,柳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一股絕強的氣勢將四周吹得獵獵作響。
此刻的他隨著任務的推動,心中那股激動的心情更甚了。
日月神教,黑木崖。
閨房之中隱約傳出幾道淡淡的香氣,東方不敗一身紅衣,正在錦帕上繡著什麽。
此時,一道身影推開房門,氣勢洶洶的對著她質問道:
“東方不敗,你怎麽還在房中繡花!那五嶽劍派的屠魔大會你就沒有一點關注嗎!”
就在剛剛,楊蓮亭收到密報,得知柳玄已經當上了五嶽劍派的盟主,正準備集結力量一舉將他們剿滅。
情急之下,他這才想到東方不敗的實力,但卻瞧見讓他憤怒的一幕。
見是同床共枕之人,東方不敗旋即起身,拿起手中的錦帕邀功似的來到楊蓮亭的面前,語氣溫柔:
“蓮弟,你來啦!快來看看我繡的鴛鴦戲水怎麽樣。”
“啪!”
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錦帕,隨後重重的摔在地上,楊蓮亭更為震怒,大聲呵斥:
“你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若是放在以前,他斷然不敢在東方不敗面前如此放肆,但自從對方修煉葵花寶典之後,對他甚是依賴,短短時日,他已然成為了日月神教的新教主。
至於東方不敗,在他看來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
見楊蓮亭心有怒氣,東方不敗連忙端起一旁的茶水,來到他的身邊坐下,隨後漫不經心的說道:
“蓮弟勿惱,左右不過是一派掌門而已,我隨手便可打發,還是莫要為了外人傷了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
楊蓮亭也知自己剛才的舉動有些過了,又怕對方不肯出力,旋即接過茶水一飲而盡,無奈的歎息道:
“你知道什麽,那柳玄雖說是嶽不群的弟子,但一身實力已經達到先天之境,就連突破到先天的左冷禪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更何況,他現在已是五嶽盟主,一聲令下,就算是少林武當兩派也要避其鋒芒!”
東方不敗聽完卻是嫵媚一笑:
“呵呵,蓮弟放心,屆時你盡管將對方引到我這裡,不過是先天罷了,不足為懼。”
有了等方不敗的保證,楊蓮亭頓時心中平靜了許多,片刻間,二人又你儂我儂了起來。
華山的夜晚有些微涼,尤其在這華山之巔之上,更是散發著一絲冷意。
柳玄端坐在一方石台上,等待著令狐衝的到來。
“師弟,何事如此焦急?”
片刻後,令狐衝姍姍來遲,柳玄現在雖是華山掌門,但令狐衝的稱呼依然沒有改變。
當然,柳玄對於稱呼這件事也絲毫不在意。
“師兄,你我之間的感情如何?”
柳玄的目光看向令狐衝,即使是在漆黑的深夜,對於如今的柳玄來說也是宛如白晝。
“師弟待我自然是極好的,師弟為何有此一問?”
令狐衝不知柳玄到底有什麽深意,但心思耿直的他還是據實而說。
柳玄頓了一聲,隨後試探性的問道:
“如果說師弟我要將這華山掌門之位傳於你,你願意嗎?”
其實柳玄心中也早有打算,畢竟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待他走後,終究是要有人扛起華山這面大旗,而首選之人定是面前的令狐衝。
失去了原先人生軌跡的令狐衝整日除了修煉便是和嶽靈珊你儂我儂,至於林平之,如膠似漆的二人沒有一絲空檔,就算對方有心,也是無力。
聽見柳玄口中似有深意,令狐衝以為他出了什麽變故,連忙擔心的詢問道:
“師弟,你是不是修煉走火入魔了?怎麽好像在交代後事一般,你可別嚇唬師兄我啊!”
柳玄聞言一怔,失聲笑了出來:
“哈哈,我沒事,只是近日我的密探打聽到了一些事情,一件關於我華山劍氣相爭的真相!”
柳玄語出驚人,令狐衝自知事情的嚴重性,連忙探查四周,發現四下無人,這才緩緩開口:
“什麽真相?”
隨後,柳玄便將葵花寶典從少林寺泄露出來,而後被嶽、蔡二人得到的事情經過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