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又怎麽樣呢?
趙家確實勢力龐大,但是趙家的實力並不代表每一個趙家人都得罪不起。趙有平要是真的有那麽大的本事,現在就應該是趙管事,而非一個小小的甲組組長。
既然如此,自己不妨順水推舟,討回工錢,畢竟自己對於赤木劍是勢在必得的。
而且自己還隱藏了修為,只要不是築基大修出手,就不會有性命之危。
有這種底氣,蕭辰步伐堅定的跟在了李管事後面。
眼看蕭辰真要跟著李管事去告狀,趙為山頓時慌了神:“六叔,這可怎麽辦啊。”
趙有平也感到有些愕,自己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雖然遇到過不少不服氣的人,但是敢真正鬧事的卻一個也沒有。這個愣頭青,竟然真敢去找掌櫃告狀!
雖然心裡也有點發怵,但趙有平這個時候只能硬著頭皮嘴硬到底:“我們是趙家人!怕什麽?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真的得罪死我們!”
雖然心裡忐忑,但是趙有平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幅無所謂的樣子,故意大聲回答,試圖用趙家的名頭威懾蕭辰。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穿過後門,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來到了後花園中。一座典雅的小屋子靜立在池塘邊,白牆青瓦紅木門,竹簾掩映屋內景。
李掌櫃走上前去,輕輕叩響屋門,恭敬地說到:“李應江請掌櫃的做主,清理門戶。”
隨著“吱呀”一聲輕響,紅木門扉緩緩打開,率先走出來的,居然是二掌櫃。
隨後一道渾厚的嗓音從屋內傳來,
“是小李啊,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就要清理門戶了。”
聲音明明很低,但是卻清清楚楚的在蕭辰耳邊響起。
蕭辰瞳孔一縮,雙眼睜大看去,
一位白發蒼蒼,和藹可親的老人從屋內走出,顫顫巍巍的身形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一根通體由白玉雕琢而成的拐杖支撐著老人的身體,光華流轉間,拐杖的內裡竟似隱藏著幾條錦鯉在遊動。
這些錦鯉並非實體,而是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存在於拐杖之中,它們雖虛幻,卻散發出淡淡的築基波動。每一隻錦鯉的遊動,都伴隨著一種奇異的韻律。
得益於這段時間看了很多法器,蕭辰能夠大致判斷出,這至少是一件上品法器,而且是特殊分類中的極品召喚類法器。不出意料的話,那些看似虛幻的鯉魚,真的可以參加戰鬥,幫修士對敵。
最基礎的上品法器價格至少為一千塊靈石,而特殊類法器的價格則往往翻倍,至於召喚類法器,其價格更是再度翻倍。
如此算來,這件法器至少價值四千塊靈石。而蕭辰一個月的收入僅有十塊靈石,這意味著他需要不吃不喝,足足積攢三十三年半的時間,才有可能買得起這件法器。
“大掌櫃”李管事立刻恭敬地行禮,隨後詳細地向大掌櫃講述起了趙家叔侄與蕭辰之間的衝突。
在整個敘述過程中,李管事沒有添加任何個人的主觀意見,幾乎是將蕭辰之前的陳述一字不落地重複了一遍。
這種做法看似公正無私,實則巧妙至極。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偏不倚,沒有表現出自己的立場,但僅僅采納一方的表述,已經足以說明李掌櫃在暗中偏袒蕭辰了。
待李掌櫃敘述完畢,趙家叔侄才小心翼翼地走近兩步。
趙為山此時已經半個身子躲在了趙有平的身後,顯然心中有些懼怕。
隨後兩人齊齊行禮:“不肖子孫趙有平/趙為山,見過長老。”
蕭辰屬實未曾料到,這位大掌櫃竟然會是趙家的長老。
這些天來,他雖然有意打探各種消息,但所得到的往往都是些雜亂無章的八卦傳聞。
對於築基大修的相關信息,除了些許風流韻事外,沒有人願意無償分享,使得蕭辰在這方面知之甚少。
未能及時獲知如此重要的消息,蕭辰心中暗自警醒。
但是今後自己行事必須要更加謹慎,哪怕吃點虧,也不能再像這次一樣,在缺乏情報的情況下冒險。
既然大掌櫃是趙家長老,自己這次應該免不了一場責罰了。
所幸這次的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只是幾塊靈石的小矛盾,不至於發生不可挽回的後果。
然而,蕭辰再次失算了。
大掌櫃從屋子裡出來後,領先二掌櫃半個身位站定。
首先詢問趙為山:“為山,我且問你,你們三個在帳房裡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為山抬眼一看,二掌櫃眼中含怒,長老好像也發火了,雙膝一軟居然跪倒在地。顫抖著聲音,將趙有平因蕭辰加入甲組而心生不滿,記恨蕭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百草齋的製藥師原本享有分成,蕭辰接了寒玉草的製藥任務後,趙有平便少了一大筆額外收入。
於是趙有平認為是蕭辰的到來,分走了原本屬於他的靈石,一直對蕭辰心懷不滿,這才指使趙為山克扣工錢,報復蕭辰。
聽完趙為山的話,大掌櫃眉頭微皺,轉向李管事,沉聲詢問道:“那按照齋裡規矩,李管事覺得,應該如何處置呢?”
李管事先是恭敬地作揖,口中卻是不卑不亢地回道:“按照齋裡的規矩,趙有平欺壓新人,動手傷人。應該罷免職位,罰俸一年。趙為山克扣工錢,結黨營私,應該記過一次,罰俸三月。”
大掌櫃將目光投向了蕭辰,口中卻再次詢問李管事:“還有呢?”
李管事的腰彎的更低了:“張夜道友受了克扣,理應補償一點靈石,如此,方能服眾。”
大掌櫃環視了一圈圍觀的製藥師,宣布了處罰決定:“念在他們叔侄尚是初犯,從輕發落,罰俸記過。”
二掌櫃從出來後就沉默不語,這時才緩緩開口道:“張夜小友既然受了委屈,理應補償。只是補償數量,還請趙兄做主。”
蕭辰看到大掌櫃握住拐杖的手,青筋乍現,好半天才開口:“至於張夜,補償靈石十塊。”
說完這句話,大掌櫃又看了蕭辰一眼:“有平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眾人拱手散去。
蕭辰轉身離去之際,內心卻突然警鈴大作。就在剛才,他明顯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波動,悄然掃過自己全身上下,那種被人窺視的強烈感覺讓他不寒而栗。
是築基大修在用神識查探自己!
他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