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清做了一個夢。
一片黑暗中,他看到了一個女人。渾身赤裸,宛若泥猴,坐在地上啃食一塊肉。女人懷孕了。吃完肉之後,她輕輕撫摸高高隆起的肚子。
周圍很黑,看不見任何東西,司徒清卻將女人一舉一動看的清清楚楚。靠近了一點,想看清女人的臉。卻怎麽都看不清楚,女人的臉上仿佛蒙著一層霧。
司徒清就在這時候醒了。他睜開眼睛,被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陳靜曦嚇了一跳,而後摸了下臉,“嚇我一跳。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嗎?”
陳靜曦笑著問,“司徒,夢見什麽了?笑的好溫柔。”
司徒清無所謂的說,“一個孕婦。”
陳靜曦笑的更開心了,“是誰啊?能讓你笑成這樣。”
司徒清笑著,“你啊。”
“信你才怪。”陳靜曦道,“多睡會兒吧。都三點多四點才到家。那麽晚了,幹嘛還回來?”
司徒清抱著陳靜曦,“想老婆了。”
陳靜曦推開他,不信,“以前拍戲的時候,從來沒想到來看一眼。”
司徒清呵呵一笑,死皮賴臉抱著陳靜曦不松手。
陳靜曦咬了他一口,“你這才睡了兩個多三個小時,真不睡了?”
司徒清親了她一下,“不了。精神很好。”
陳靜曦也親了他一下,“那就起來吃早餐。”
吃飯的時候,司徒清無意間瞥見陽台上一隻貓帶著一串小貓走過,或許是察覺到了司徒清的目光,其中一隻小貓衝司徒清叫了兩聲。
陳靜曦順著司徒清的目光看過去,卻什麽都沒看到,“在看什麽?”
司徒清轉過頭,“一隻貓帶著一串小貓。”
“哦。”陳靜曦剝開雞蛋,“我也見過一兩次,挺可愛。就是一見人就跑掉了。”
司徒清一口喝掉碗裡的稀飯,上班去了。
剛進辦公室沒多久,黃章就跑了進來,“清哥,有一隊人已經啟程回來了。”
司徒清一時沒反應過來,怔了下,欣喜道,“人都還好嗎?那一隊?”
“都還好。”黃章接著道,“F國,沿線的第一個國家。帶回來了很多樣品,土壤、手工藝品、植物之類。另外跟當地官員也粗淺的談過,對方很歡迎我們。”
司徒清站了起來,探著身體看著黃章,“樣品一到就趕緊把需要送實驗室的送實驗室,手工藝品第一時間拿給我看看。”頓了下,他接著道,“F國我們的重點是農業和手工業,不引入太多設備。過段時間派人過去跟當地官員正式接洽。你現在就可以開始物色合適的人了。”接著,司徒清解釋,“不使用很多機械,才能把帶動更多的人。那邊很窮,如果一直窮下去,我們賺誰的錢去。”
黃章點頭,笑道,“以後乘涼的就不只我們了。”
司徒清不以為意,“錢一個人是賺不完的。”頓了下,司徒清接著道,“慶功會你安排一下。現在這個時間點,太需要這個慶功會了,太需要找個理由熱鬧一下了。”
黃章不太肯定,“你的意思是弄大一點?”
司徒清點頭,“對。”沒等黃章開口,司徒清接著說,“有些事,我先想想。等熱鬧完了,再跟你說。”
黃章說了聲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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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凌沁倒好一杯橙汁遞給林祁意,“什麽時候回國?”
林祁意喝了一口,把嘴裡的食物帶下去,“應該和你們差不多。怎麽呢?”
“我要走了。晚上的飛機。”神無凌沁叉起一根煎腸,咬了一口,“你畢業證不是已經拿了嗎?”
“國內有事嗎?”林祁意抬頭,看著他,“還有些不重要的小事,但又必須要做。”
神無凌沁沒有追問是什麽事,“嗯。”
林祁意也沒有追問,“也沒什麽,還三四天我也回國了。到時候就能見面了。”說完,她笑了,“回國後只怕我們會因為見面時間太多煩對方。”
神無凌沁笑了,“真是我想的那樣?”
林祁意不太肯定,“雪月幫我安排的工作是你的工作室。你猜到啦?”
“我問你是不是在陳州的時候,就已經猜到的。”神無凌沁道,“她一直在撮合我們。”說到這裡,他也笑了,“那時候她還讓我假裝跟你戀愛。”
“哦。”林祁意點了點頭,猜測道,“她想讓你假戲真做?”
神無凌沁點頭肯定,“嗯。”
林祁意從神無凌沁的盤子裡叉了根煎腸放自己盤子裡,“那你現在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神無凌沁把煎腸叉了回來,“當然是真的。”
林祁意又叉過來,“不像啊。”
神無凌沁又叉回來,“怎麽不像?”
林祁意再叉過來,這次沒放盤子裡,直接咬了一口,咀嚼的時候滿臉都是開心。
吃完早餐,神無凌沁和林祁意去了一個有噴水池的廣場看鴿子。
“以前這裡鴿子很多。”林祁意指著一群鴿子說,“現在不讓喂了,不僅數量少了,還瘦了。”
神無凌沁動了下身體,擠了林祁意一下,“餓的,跟你一樣。”
側頭看著神無凌沁,林祁意好奇,“你怎麽就不胖呢?明明這麽懶。”
“天生的。”神無凌沁呵呵一笑,伸手摟住林祁意的腰,“以前你們就抓這裡的鴿子?”
林祁意順勢靠著神無凌沁,“到處都抓。老在一個地方容易被發現。”
神無凌沁看著在廣場在繞圈的鴿子,“應該很好抓吧?”
林祁意點頭,“非常好抓。一個人拿吃的,另一個人拿網,最差的時候都能一網一隻。我鴿子做的挺好的,要試試嗎?”
神無凌沁好奇,“鴿子除了用來燉湯還能怎麽做?”
“烤、燉、蒸、、炒、紅燒。都可以。”
“改天做給我試試。”
“你喜歡那種口味?”
“都可以。我不怎麽挑。你呢?挑嗎?”
“也不怎麽挑。”說著,林祁意笑了,“要不然我以前怎麽長那麽胖的。”
“結果給餓瘦了。這邊真厲害。”神無凌沁眼睛一亮,“把人帶過來減肥,這生意怎麽樣?”
林祁意呵呵一笑,“看來你是真沒認真在這邊轉過。”
“怎麽呢?”
“你沒吃過這邊的點心之類的東西嗎?”
“吃過一次,甜的難受。”
“這邊的茶也能甜的讓人難受。”林祁意笑著道,“這邊菜特難吃。不就只能吃甜點了。”
神無凌沁好奇,“那你是怎麽餓瘦的?”
“我不喜歡吃甜的。這邊的甜點我寧可挨餓也不會吃。”
“我也不太喜歡。”
快到午飯時間了,兩人依舊找了一個有室外座位的餐廳吃了午餐。
林祁意拿著餐牌,偷偷看了眼神無凌沁,卻發現神無凌沁也在偷偷看她。
服務員拿走餐牌,不多時端來午餐,兩份一樣的東西。
午餐後,神無凌沁帶著林祁意先回了酒店,把摩托車安排好後,拉著林祁意往機場走。
兩人一路走一路停一路看,磨磨蹭蹭,在飛機起飛前半小時到了機場。
神無凌沁抱著林祁意,親了一下,“我走了。”
“嗯。走吧。”林祁意沒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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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洛屏蔽了周圍的感知,讓自己無法被觀察。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個女人雙手合攏被吊在吊扇上,鼻青臉腫。復仇沒能成功,失敗從購買狙擊槍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房間的門開了,一個大個子走了進來,從口袋中掏出槍抵在女人的太陽穴上。
槍聲響。她死了。
離開房間後,在街道轉角,十三洛接到了傳單。
發傳單的女人微微彎腰,道了一聲’神愛世人’。
十三洛掃了眼傳單,見女人轉身就走,略微抬高聲音,問道,“神怎麽愛世人呢?”
聽到十三洛的問話,女人轉身看了眼十三洛,走了回來,“神會替你消除病痛,抵擋災禍。”
十三洛更加好奇,“世界上人這麽多,神怎麽管的過來?”
女人的臉上露出和藹的笑,“世人的時間是有限的,神也一樣。他沒有辦法管每一個人。”
十三洛想了想,“怎麽才能獲得神的庇佑呢?”
女人看著十三洛的眼睛,“相信他,侍奉他,為他奉獻。”
十三洛笑了,看著女人,“你相信他,侍奉他,為他奉獻了嗎?”
女人沒有絲毫猶豫,“我當然相信他,侍奉他,向他奉獻了。”
十三洛接著問,“那他也一定會庇佑你,對吧?”
女人的聲音誠懇且堅定,“是的。他一定會庇佑我。”
十三洛一臉認真,“你現在從樓上跳下來,也一定不會死,對吧?”
女人臉色一變,罵了一聲神經病,轉身就走,走上最近的一棟樓。不多時,女人從樓上墜落。她死了。
今天發傳單的很多,十三洛一路走來看到好幾個,也收到了好幾張,卻沒有再次聽到’神愛世人’這句話。
一個女人遞給十三洛一張傳單,微微彎腰,低聲說道,“先生,別看,別信。找地方扔了。”說完,錯身走了。
十三洛追了上去,“他們都說神愛世人。”
女人看了十三洛一眼,順手將一張傳單遞給一個中年人,依舊說了一句“先生,別看,別信。找地方扔了。”
見十三洛沒有要走的打算,女人也停下腳步,左右看了一眼,“都是騙人的。”
十三洛看向她手裡滿滿一疊傳單,“可是你在發傳單。”
女人也看了眼自己手裡的傳單,歎了口氣,“先生,我要生活。”
十三洛沒有說話,拿出五十塊錢遞給女人,從她手中把一疊傳單奪走,“你的傳單發完了。”看著女人的眼睛,十三洛接著道,“不被黑暗吞噬的唯一方法是離黑暗遠一點。”
十三洛沒有再理女人,又走了一陣,找到摩托車。打火之前,他打出一個電話,對電話那頭的人說,“今天我收到好多傳單,查一下,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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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沒有了。”朱麗葉突然開口。
圍在餐桌的四人齊齊抬頭看向朱麗葉,一臉迷惑。
朱麗葉無法解釋,“在某個時間點,所有線都不見了。”
‘將軍’好奇,“為什麽會突然間去看未來?我記得艾爾說過,沒有任何預言師會浪費時間去看。”
“不知道。”朱麗葉深吸一口氣,“跟以前的那些情況不一樣,這一次直接看到了那個點,那個點之後就沒有線了。”
‘將軍’想了下,“那個點之前呢?”
朱麗葉搖頭,“不知道。”
‘將軍’反問,“那個點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了?”
朱麗葉點頭,“所有的線都在那個點匯集,然後沒了。情況很怪,那個點匯聚了所有的結果,但這些結果都指向唯一。終結!”頓了下,她解釋,“就好像一副撲克牌,沒有掀開之前有54張不同的牌,但無論掀開那一張,都是同一張。”
‘將軍’看著朱麗葉,“那就再看一次,從現在這個時間點開始,往前推。”
羅密歐想阻止。朱麗葉緊緊抓住他的手,眼神堅定,“好。”
朱麗葉閉上眼睛。時間開始加速,她選擇以己為點,往前推進,沒有去理會任何東西,也沒有做任何選擇,隨意的選擇線路,而後線匯集到點,又再次發散出去。
滿頭大汗,頭疼欲裂,信息太多了,超過了人類能夠承載的極限。她暈了過去,當她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是羅密歐,她笑著抬手去摸羅密歐的臉,“你抱著我。我們快速老去化為塵埃。”
羅密歐握著貼在他臉上的手,“也挺好。”
朱麗葉看向‘將軍’,“神無凌沁的異能,生命抽取。”說完,她接著道,“生命抽取覆蓋全球。神無凌沁不會這麽做,他對天元的愛,沒有任何人可以質疑。”
‘將軍’卻道,“如果天元沒了呢?”
朱麗葉卻笑了,“如果天元沒了,發瘋的輪不到神無凌沁。”
‘將軍’也笑了,“是啊,首先瘋的會是林墨。”他歎息一聲,轉頭看向另一個方向,“算了,該怎麽過就怎麽過吧。很抱歉,讓你因為我不成熟的建議冒險。”
“不用自責。”朱麗葉寬慰,道,“我自己也很想知道。”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王臨笑著,道,“還是早餐重要些。”
羅密歐被逗笑了,“可以起來吃早餐?”
朱麗葉點頭,“可以。”
五人又圍著餐桌坐下,開始以早餐為名的午餐。
到了下午,朱麗葉已經完全恢復了。五人泡了茶,圍在客廳,享受午後的悠閑。
其他人需要整隻手握著的玻璃杯,蘭德卻隻擁三根手指。在他手裡,玻璃杯小小的一隻。
王臨打趣,“蘭德,你用的東西應該都需要加大。”
蘭德聳了聳肩,“不好買。”
王臨道,“去定做。”說罷,他突然道,“誒。不少異能好像真的跟定做的一樣,獨一無二。”
朱麗葉想了下,“嗯。我的預言術,神無凌沁的生命抽取,都沒見過有其他人會。”
‘將軍’問道,“這些異能似乎都有對應的法術。”
朱麗葉道,“嗯。會的還不少,但用出來有效果的非常罕見。這些法術像是有不為人知的隱藏條件,又從來沒聽人說過。這很怪,按理來說魔法師聯盟總該有人去研究才對。”
王臨看著朱麗葉,“神無月有說過呀,生命抽取這個法術除了需要基礎的精神力量,施法者還需要很強的生命能量。”
朱麗葉看向王臨,“預言術呢?”
王臨搖頭,“不知道。不清楚是神無月自己也不知道,還是單純不想讓別人知道。反正他沒說。”說完,他吐槽道,“不過他說了也等於沒說。生命能量、死亡力量、靈魂力量怎麽修煉提都沒提,死亡力量到底是什麽也沒說。”
‘將軍’這時候道,“神無月也預言過末日。”
“嗯。”王臨繼續吐槽,“但作為一個很精神的神經病, 他預言什麽我都不奇怪。近現代社會,他不尋找更合適的政治模式就算了,他還打算進一步加強皇權。”
‘將軍’順著王臨的話,笑著道,“所以林蕭蕭恨死他了。”
王臨道,“也是他死了,要是沒死,皇帝會生吃了他。”突然他笑了,“神無月忽悠人的本事天下第一。日本的勢力主山藤真武被忽悠成了神無真武。不佩服不行。”
‘將軍’看著王臨,“這麽隱晦的事你怎麽知道的?”
王臨道,“老巫婆告訴我的。”
‘將軍’好奇,“你們聊的話題挺有趣。”
王臨瞥了‘將軍’一眼,“好奇唄。真武這個名字不像天元人的名字,而且也好奇一個天元人怎麽會成為日本的勢力主。”
‘將軍’看著王臨,“那時候很開心吧?”
王臨’呸’了一口,“屠夫下刀之前,豬也很開心。”
朱麗葉插話道,“說起來,你有什麽東西讓她看上了?”
王臨看了眼好奇的幾人,“算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的。四個傳承神器除了藏著傳承之外,還有修仙一脈的遺蛻,都在我這裡。”
眾人恍然大悟。‘將軍’接著道,“怎麽沒見你用過。”
王臨笑道,“那東西就一炸彈,我總不能一直把炸彈拿手裡。”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了些,“要用的。我要拿著這些力量去找他問一個問題。”
他是誰?四人想問,但沒問。
悠閑的下午到此結束。
夜將至。在此之前,夕陽余暉給一切帶上了一層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