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清睡了個好覺,起來之後神清氣爽。
打電話約了林之行下午見面後,他買了些東西,去了嶽父母那裡。在嶽父母家裡吃了午飯後,趕去林之行家。
迎接司徒清的是林之行的孫女林文。一見到司徒清,林文小跑著過來給司徒清一個擁抱,“清叔,怎麽這麽久都不來了?”
司徒清笑著道,“這不忙嘛。”
林文調侃,“忙著跟嬸嬸二人世界吧。”
司徒清卻道,“都知道,還揭穿?”
“我不揭穿,你不就以為我不知道?”
“還說我,這麽久你不也沒來寧州看我。”
“我也忙。”
司徒清不信,“你能忙什麽?”
林文拿出手機,打開相冊遞給司徒清。
司徒清翻看幾張圖片,還給林文,“怎麽想到做這個的?”
“有一次跟同學出去玩,看見一個老大爺在候車大廳急得轉圈。我們過去問,才知道他連怎麽買票都不會。我們陪他買了票,把他送上車。”頓了下,林文接著道,“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這些,所以就想自己畫圖做成小冊子放在登機大廳這些地方,讓有需要的人自己拿。”
“這很有意義。”司徒清笑道,“文文長大了。”
林文不滿,“早就長大了。”她看著司徒清,“我十六歲生日你也沒來。”
“這不忙嘛。”
“你總忙。”
林之行在茶室已經準備好了茶和點心。
司徒清喝了一口,眉頭皺了起來,“好苦。”
林之行笑道,“送你的茶具,你絕對一次都沒用過。”說完,他猜測,“該不會是連包裝都沒拆吧?”
司徒清否認,“包裝還是拆了的。”
林之行不信,“你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
司徒清言之鑿鑿,“你得相信我!”
林之行更懷疑了,“我相信你在說謊。”
司徒清笑了,“你就不該送茶具給我,林叔。”
“我這不是想多個茶友嘛。”林之行歎道,“誰能想到,你是真的一點也不懂得享受生活。”
司徒清卻道,“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吃泡麵也算享受生活?”林之行拿起一塊點心遞給司徒清,“嘗嘗,話題人物。”
司徒清不做辯解,接過點心咬了一口,點點頭,“挺好吃。”
林之行又遞了一塊,“晚上留下來吃飯。”
司徒清點頭答應,“那得吃早點兒。”
林之行皺眉,“嶽父母那邊還得再吃一頓?”
司徒清吃著點心,口齒不清’嗯’了聲。
林之行倒了杯水遞給司徒清,“有時候看見你這德行就來氣。”
司徒清接過水,對林之行笑了笑。
林之行搖了搖頭,“夏州那事,理論上是可行的。”
司徒清喝了口水,“跟政府談過了嗎?”
林之行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悶掉,“還沒。我想等模型做出來再說。”
“嗯。”司徒清想了下,“有模型會更直觀些。”
林之行點頭,“對。”
之後,兩人又聊了些瑣事。五點吃了晚飯後,司徒清謝絕了林之行安排的車子。
司徒清走了一段路,轉進了一條小巷子,從小巷子出來來到一條正在修建中的道路。他沒有退回去,反而順著這條路一直走。走著走著,他看到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他快走幾步,把上輪椅,“要去哪兒?”
女人抬手指了個方向,司徒清看過去,那裡恰好也是他想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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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臨拿起蘭德剛打印出來的資料。看完後丟回桌子,“我挺喜歡米國作風的。”
蘭德問道,“為什麽?”
“雖然喊人權喊的最凶的是他們,但人家就是喊喊。”王臨接著道,“不像其他那些西方國家,講人權都講傻了。德國上次那些瘋狗幫的能力者,竟然還是地下判官下手清理掉的。”
蘭德想了想,“可也不能不講。”
王臨不認同,“跟普通人講講也就算了,跟能力者犯罪組織有什麽人權可講的?看!人家米國多直接,發現一個就打擊一個,自己打擊不了就發給我們。”說著,他有一臉可惜,“這些日本人也夠傻的,非得跑米國去發展分會。”
蘭德笑了,“要打擊他們的是米國的情報部門,他們只是把案子轉交給秘密警察分部,分部轉給我們。我們是在被他們當槍使。”
王臨側頭,“資料上沒寫。為什麽我沒看出來?”
蘭德問,“他們為什麽打擊這個組織?”
“涉及特殊藥品。”
蘭德也懶得繼續引導王臨了,直接揭穿,“米國這些特殊藥品大多來自西國,背後都有米國情報部門的影子。”
王臨恍然大悟,“感情這是商業糾紛?”
蘭德點頭,“差不多吧。如果不是這個日本組織裡有能力者,他們早自己搞掉了。”
王臨疑惑,“米國情報部門裡不一樣有能力者嗎?”
蘭德笑了,“米國情報部門歷來是為達目的決不罷休,但能不自己玩命就堅決不會自己玩命。有秘密警察這把槍,他們沒理由不用。”頓了下,他接著道,“你也別把秘密警察米國分部當好人,他們一樣扭曲。要不然對付一個幫派組織為什麽會需要轉發給我們?”
王臨道,“這個我知道,米國分部歷來很黑,說他們是黑幫一點都不誇張。嗯……他們不自己乾,會不會那個日本組織其實跟他們有關系?”
蘭德聳肩,“不無可能。反正米國很扭曲,一切只看利益。作為米國人,我自己都受不了。”
王臨搖頭,“‘將軍’怎麽還沒回來。你沒通知嗎?”
蘭德道,“通知了。只是這事不急,逛完了午飯前回來。”
王臨好奇,“米國有能力者勢力嗎?”
蘭德道,“四大勢力在米國都有分部。”
王臨道,“哦。八成會轉發給隕星。讓日本人去處理日本人的事。”
午飯前,‘將軍’回來,果然如王臨所料,資料被轉發給隕星。
下午的時候,朱麗葉突然間變得不安起來,“羅密歐,我要出去。”
羅密歐推著朱麗葉下了樓,“往那邊走?”
朱麗葉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羅密歐放開輪椅把手,“注意安全。”
朱麗葉點頭,“你回去吧。”
朱麗葉在街上轉了很久,沒有任何目的和方向,有時候在原地轉圈,有時候走過的路沒多久又倒回來重新走,也有的時候倒回來走。走著走著,朱麗葉轉進了一條正在修建的道路。道路剛完成土路基的鋪設,輪椅上在上面走起來廢力很多。
這時候,有人把上了朱麗葉的輪椅,是一個男人。他問,“你要去哪裡?”
要去的方向已經清晰,朱麗葉抬頭指了個方向。男人推著朱麗葉往那個方向走。
感應越來越清晰,朱麗葉不自主的往前探著身體,專注的看著前方,忘記了跟身後的人指路。
走過兩個十字路口,一個丁字路口,又往回走回到第一個十字路口後,平整的土路基上閃出一塊石板,明明上一刻走過的時候還沒有。
朱麗葉前探的身體愈發前傾,已經到了要栽下去的程度。
輪椅在石板前停下,朱麗葉的身體栽了下去,伸手去摸石板。就在碰到石板的瞬間,另一手也同時觸及。
朱麗葉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朱麗葉坐在輪椅上醒了過來。那塊石板平放在她的腿上。它是一塊大的岩石上掉下來的一片,平整、厚度均勻,但上面沒有被雕刻任何東西,也沒有天然的花紋。
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朱麗葉把它拿在手上,打量一陣,問身後的人,“你要嗎?”
男人接過,看了看,“你不要?”
朱麗葉搖頭,“已經沒感覺了。”
男人道,“那丟掉了?”
朱麗葉點頭,“好。”
石板被丟掉了。
朱麗葉這時候道,“那時候你也碰了它吧?”
男人回答,“對。我們同時。”
“碰它的時候,有什麽感覺嗎?”
“沒什麽感覺。你暈過去是因為碰了它?”
“不知道。”
“我們以前見過。”男人這時候道,“你現在要去哪裡?”
朱麗葉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天元廣場。”
男人點頭,“對。”
朱麗葉道,“你把我推到外面街上就可以了。”
“不用通知別人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
男人說了聲’好’,就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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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無凌沁倚著門框,遠遠守著約十米外神無雪月的房門。林祁意出來了,後面跟著神無雪月。
林祁意過來了,看著神無凌沁,笑意盈盈,“早上好,男朋友。”
神無凌沁把林祁意拉進房間,一腳把神無雪月推了出去,關上門,“吃早餐沒?女朋友。”
林祁意看著神無凌沁的眼睛,“還沒,你呢?”
“我也沒。”神無凌沁道,“想吃什麽?”
林祁意無所謂,“都可以。你決定。”
“我也沒吃。”神無雪月的聲音傳了過來。
神無凌沁看了一眼,沒理她,看著林祁意,“昨天晚上睡的還好嗎?”
“很好,雪月房間的床很舒服。”林祁意笑著,“她還跟我講了很多你的事了。”
“我房間的沙發也很舒服,你試試。”神無凌沁把林祁意帶到沙發上,“都講了我什麽?”
“不記得了。”林祁意側著身體,笑了,“是不是太笨了?”
“不會。”神無凌沁也側著身體,看著林祁意,“人都是這樣的。就好像,我也不記得昨天我們說了什麽。”
“我也不記得了。”
“但是很開心。”
“對,很開心。”
神無雪月把頭搭在椅背上,看著側目相對開心的聊著極其無聊話題的兩人,一臉神傷。
早餐送來了,神無雪月看了眼兩人,去開門拿早餐。
送來的早餐只有兩份,神無雪月踢了神無凌沁一腳,“怎麽只有兩份?”
神無凌沁抬頭,愣了下,“你怎麽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好不好。”
“哦。”神無凌沁道,“那你趕緊出去吧,我們要吃早餐了。”
神無雪月沒走。
林祁意遞給神無雪月一份早餐,她自己則和神無凌沁分著吃另一份。
早餐吃完,兩人又開始膩歪了,神無雪月受不了了,但也不想走,“凌沁爺爺,能不能聊些有意義的話題?”
神無凌沁轉頭,又愣了下,“你怎麽還沒走?”
“我不走。”
“哦。”神無凌沁轉頭,繼續看著林祁意,話卻對神無雪月,“你可以把耳朵堵起來。”
神無雪月坐在神無凌沁身邊,搖著他的手,“凌沁爺爺,講點兒有意義的話題。”說到這裡,她眼睛一轉,有了主意,“祁意想聽。”
神無凌沁不理她,但問林祁意,“想聽什麽?”
神無雪月大喜,終於可以結束無聊無意義的談話了,卻聽林祁意道,“都可以。”於是話題又一次轉向河裡的鴨子。
“不能這樣。”神無雪月自語一句,抬高聲音,“祁意想聽你講能力者的事。”說著,她快速繞了一圈到林祁意身邊,把頭搭在她的肩上,望著對面的神無凌沁。
“那有什麽意思?”神無凌沁看著神無雪月歎了口氣,“你怎麽就不走呢?”
神無雪月看見林祁意去拉神無凌沁的手,聽她開口說,“我們下次再說鴨子的事。”
神無凌沁無奈,“好吧。從哪裡聊起?”
神無雪月不知道,但她決定把話題往有意義的方向帶,於是胡亂想了一個,“十三月為什麽不自己動手殺進天元?”
神無凌沁直接道,“他瘋了嗎?”
“沒瘋。”神無雪月道,“他不是跟天元有很深的仇嗎?”
“是啊。”
“他自己動手的話,仇不是早就報了嗎?”
“我懂你的意思了。”神無凌沁道,“他不敢,甚至世族第二階層十三洛他們也不敢。”
“嗯?”神無雪月愣了下,好奇,“為什麽?”
神無凌沁歎了口氣,“你動下腦子好不好。他們要敢跑天元殺人,我們就敢跑世族去殺,看誰殺的快,看那邊先死光。”說著,神無凌沁露出一絲狠色,又一瞬間隱去,“他們要敢自己動手,我們就敢滅世。”
神無雪月一時間感到奇異的溫暖——自己時時刻刻被保護著,卻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凌沁爺爺,你好瘋。”
“所以十三月跟你們只是立場不同的同一種人?”林祁意不解,“為什麽會這樣心甘情願的當一個守護者呢?”
神無凌沁微微一笑,“因為在乎呀。”
神無雪月這時候提出另一個問題,“你們真能滅世嗎?”
神無凌沁笑了下,“封印解開後,我們任何一個都有這個能力,區別只是不同的人需要的時間不同。”
林祁意好奇,“你們這麽強,誰能封印你們?”
神無雪月搶答,“這個我知道,他們自己。”答完問題,她又吐槽,“被封印之後,還不是強的離譜,完全不合邏輯。”
神無凌沁彈了一下神無雪月的額頭,“自我封印針對的是真武他們四個。”
林祁意看著神無凌沁,“凌沁,S國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不知道。”神無凌沁歎了一聲,“S國的事也是我心裡的一根刺。怎麽說這個?”
林祁意搖頭,“有同學是S國的,事情發生第二天,跳樓了。”
神無凌沁沒說什麽,握著她的手輕輕揉著。
神無雪月張嘴還想再說什麽,卻聽神無凌沁開口道,“好了,你的好奇心滿足了,快出去。我要跟女朋友聊天了。”
“我不走。”神無雪月道。
神無凌沁漫不經心的說,“再不走,我就把你扔出去。”
神無雪月出去了。兩人又聊起了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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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洛看了眼窗外罷工示威遊行的隊伍,“這是怎麽回事?”
坐在對面的白胡子老頭聳了聳,拿起咖啡杯喝了口,“抗議物價上漲。這都是天元的錯。”
看著對面的老頭,十三洛笑了,“沒看到相關新聞。”
老頭道,“還需要一點時間。”
“盡快吧。別錯過現在這麽難得經濟形勢。”
“不會錯過。”
“嗯。”十三洛點頭,“競選的人選準備的怎麽樣了?”
“挑了三個。都是很不錯的年輕人。”說著,老頭看著十三洛,“最近有議員提出反環保組織法案。你知道嗎?”
“知道。他不是改口了嗎?”
老頭很認真的看著十三洛,“S國的消失會不會跟環境破壞有關系。比如沙塵暴什麽的。”
“不知道。”
“昨天,有人在原S國挖出了一些被沙子掩埋的屍體。 ”
“做檢測了嗎?是S國人嗎?”
“還沒。看著像。”
“那看來可能真的跟沙塵暴有關。”
老頭歎了口氣,“人們總是任性的破壞環境,給自己帶來災難。”
十三洛拿起杯子,喝了口,“這都是誰的錯呢?”
老頭聳肩,“都是天元的錯。他們需要的資源實在太多了。我們的星球資源是有限的,他們多拿一點,其他人就少一點。”
“是的。他們人多,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們怎麽就不知道少拿一點呢?”
“不知道。”十三洛接著道,“Y國人也很多。”
“我去過Y國,他們很平和,不需要太多東西。”
十三洛微微一笑,沒有接話,側頭看著眼外面罷工示威的遊行隊伍。
老頭走了,付了錢和小費。
遊行隊伍和警察發生了衝突,場面變得異常混亂。十三洛歷來不喜歡這種混亂的熱鬧,所以也沒有去湊。從主街道轉進一條小路後,推開一棟小樓的門,上到二樓,在客廳看見了昨天那個女人。此刻她正盤腿坐在地毯上組裝一把狙擊槍。
十三洛在客廳轉了一圈,在桌子上看到做了標記和列了很多注解的一張地圖。他在桌子上翻了翻,想象女人的計劃。
槍已經組裝完畢,她把槍裝進一個袋子,拿上子彈離開了客廳,下樓走了。
十三洛推測,她現在應該要找地方試槍,來調整瞄準鏡。沒有跟上去,他記下了女人計劃中的地點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