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清沒有去成古代貿易之路沿線的第一個國家。

　　早上的時候，他接到了秘書的電話。電話那頭沒有任何客套，直截了當，“清哥，你現在在哪兒?”

　　司徒清看了眼時間——7:00，太陽在新州已經升起有一會兒了，“新州。”

　　“你是老板！老板！”

　　“老板怎麽了?”說到這裡，司徒清問道，“你不會還沒上班吧?”他加重語氣，“我在的時候你是秘書，我不在你就是老板。”

　　電話那頭的語速快了些，“你往新州跑，然後再一個人跑幾十個國家，你讓大家怎麽看?你這不就是在說’你們就是一幫廢物，什麽事都得我自己上’！”說到這裡，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下，“集團成立的時間太短，大家夥全看的是你，我有個球用。昨天在會議室，我不開口還好，我一開口，全指著我罵。他們罵完我，再罵其他人，差點兒打起來。”

　　司徒清有點頭疼，“現在不是很多人都沒來上班嗎?再說他們怎麽知道的?我記得我沒說過。”

　　“你是真不刷短視頻啊，跟你那輛房車有關的視頻我起碼刷到五個。在評論區一聊，你要去哪兒這不就很明顯了嗎?古代貿易之路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說完，電話那頭接著道，“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回來上班了，你也趕緊回來。初期考察怎麽都不該你去。”

　　司徒清喝了口水，“來都來了，不轉一轉太虧了。你把人員名單準備好，各行業的人都要有。我回來就要。”

　　“成！”電話那頭接著道，“既然要轉轉，那去看看新州的海鮮養殖基地。”

　　吃早飯的時候，司徒清跟陳師傅說了路線變更的事。

　　飯後，陳師傅計劃路線去了，正在擦桌子的馮樂好奇道，“清總，新州還能養海鮮?”

　　司徒清笑了笑，他知道絕大部分人都會懷疑這事的真實性，“新州以前是海洋，很多地方土壤的含鹽量很高。這裡有充足的條件養殖海鮮。最開始的時候，科研人員計劃用吃鹽植物來改善土壤，後來轉變了思路，與其強行改變環境，不如因地製宜，充分利用現有條件。”

　　“還能這樣，好神奇。”桌子擦好了，馮樂將毛巾拿去清洗，“夏州的山又能做些什麽呢?”

　　“不知道。”

　　下午的時候，司徒清一行到達第一個海鮮養殖場。

　　一排排的管道穿過三列縱向的廠房後通向水塘，在水塘另一端的廠房此刻有幾輛貨車正在排隊等待裝貨。

　　司徒清猜測那三列縱向的廠房是在調節水的含鹽度。走近一看，水塘被分割成多個格子，每個格子都有兩根或以上的管道在往裡注水，每個格子都有至少六個帶傳感器的注氧設備。找了好一會兒，司徒清始終沒找到排水管。

　　這時候一個看起來像是負責人的中年男人向司徒清這邊走來。中年男人沒有客套，直接問道，“你們是做什麽的?”

　　“聽說新州有海鮮養殖，過來看看。”司徒清跟中年男人握了手，“我是司徒清。”

　　“徐林，這裡的負責人。”徐林自我介紹道，讓開身體，伸手虛引，“走吧，我帶你們轉轉。”

　　徐林很健談，除一些重要數據外，對司徒清不設防的詳細介紹了整個養殖場，對於司徒清提問的產量、銷量、銷售地等問題，徐林也不隱瞞的回答了。

　　用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轉完了整個養殖場，司徒清對徐林道聲謝，帶著幾人回了房車。之後幾人又去了其它幾個海鮮養殖場，但都大同小異區別不大。

　　“陳師傅，吃完飯把今天去的那幾個養殖場的位置在地圖上標出來。”說罷，司徒清端著飯菜回了房間，他要趁現在記憶還完整清晰的時候把一切都記錄下來。

　　一切忙完，太陽已經快完全隱沒山中了。司徒清端著飯碗剛打開門，陳師傅就走了過來把一張用紅色記號筆標記了幾個點的紙質地圖遞給了他。司徒清看了一眼，走回房間把地圖放在書桌上。

　　“芳芳，羊肉還有嗎?”司徒清問道。

　　吳芳回答，“還有。”

　　司徒清道，“陳師傅把車頂升起來，再體會一次新州的晚風。芳芳，樂樂，你們把肉切好，拿到二層，我們一起串。”

　　在陳師傅去控制車頂升降的時候，如同昨天一樣，司徒清用控物異能把燒烤需要用到的東西搬上二層，他自己則飛了上去。沒多久，馮樂端著裝肉塊的盆爬了上來，後面跟著手拿木簽的吳芳。

　　幾人戴著食品手套，分著一起串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陳師傅將煙頭彈飛，吐出一口煙霧，“清哥，明天就掉頭回去了嗎?”

　　司徒清點頭，“明天吃了早飯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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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蹲下身認真的看著門口那塊牌子:超市賣1塊錢一包的咖啡本店賣1000塊一包。看完之後，走進咖啡店，徑直走向吧台，拿起杯子倒了三杯水。

　　伊文笑了，“等會兒要把水也加上面。”

　　‘將軍’遞給羅密歐兩杯水，他自己則拿一杯在吧台前的位置坐下，“牌子不夠大，寫太多的字，別人可以說沒看清楚。”

　　凱爾直接了當，“我們可沒簽那份協議，沒有義務無條件配合‘將軍’的要求。”

　　‘將軍’道，“所以是請求。”

　　德裡克看了‘將軍’一眼，抬手跟羅密歐和朱麗葉打了個招呼，“上班了。慢慢聊。”

　　凱爾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躺的更舒服，“說說。”

　　“我們找到了一塊泥板，上面寫著:神在葡萄園殺死惡魔，將血分給十三名隨從，命他們守護葡萄園，審判日後在此建立神國。”‘將軍’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們推測葡萄園就是S國所在的位置，我們想知道那裡是否藏著什麽，所以需要一個跟其它勢力都無關的人幫忙去查一下。”

　　凱爾沒有猶豫，“S國我去過幾次，那裡沒藏什麽。沒聽過你說的神話。不過……”他想了一會兒，看向伊文，“那夥人是不是正好十三個?”

　　伊文點頭，“嗯。”

　　聽到肯定的答覆，凱爾接著說，“如果神話是真的，那麽重點大概率不是什麽葡萄園，而是十三名隨從，他們掌握的東西很有意思。守護葡萄園、審判日後建立神國什麽的有可能都是謊言，嗯……那個神很有問題。”

　　‘將軍’接著他的話問道，“他們掌握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凱爾聳了聳肩，“不知道。一個東西被拆成十三份，除非是認識它的人，否則沒人認的出來。更何況那東西沒有具體的形狀，就算合並在一起能認識的都沒幾個。”

　　伊文這時候插話道，“那東西很奇怪……”想了一陣，最終沒說出怎麽個奇怪法，“他們是不是死了，在S國消失之前?”

　　‘將軍’點頭，“在S國消失前沒多久，他們自殺了。”

　　凱爾道，“那看來S國消失的原因找到了。”

　　‘將軍’叩著桌子，越來越重，“你們覺得是人做的嗎?”

　　凱爾笑著回答，“我們經常見鬼，它們沒這本事。”

　　‘將軍’把杯子裡的水一口喝掉，洗杯子的時候不經意的問，“你們就沒懷疑過誰?”

　　凱爾沒有明說，“能滿足狠毒、才識、力量這幾個條件的，真沒幾個。”說著，他伸出一隻手，想了想後彎下大拇指，“一隻手都用不完。”

　　‘將軍’回頭看了眼凱爾，“他們已經自我封印了，真有可能還能做到這一點?”

　　凱爾聳肩，“不知道。他們自我封印後，依舊強的離譜。”說著，他看向伊文，“你知道原因嗎?”

　　伊文笑著搖頭，“不知道。不過他們被封印的只是精神力量。除了靈魂力量，他們用的是不是其他兩種力量就不得而知了。”

　　羅密歐走了過來，把杯子遞給‘將軍’。‘將軍’接過一起洗了。

　　幾人都沒有再說什麽，‘將軍’反反覆複衝洗著杯子。凱爾看向朱麗葉，做了一個拋球的動作，將一團火拋向朱麗葉，火焰融進了朱麗葉的腿，“這樣就不怕冷了。”

　　朱麗葉略微彎腰，感謝道，“確實好多了。”

　　凱爾不以為意，“不是永久的，有空過來喝咖啡，順便再補一下。”

　　朱麗葉看向門口的牌子，微微一笑。

　　花了好長時間，‘將軍’終於洗完兩個杯子，跟在推著朱麗葉的羅密歐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凱爾說道，“有一個猜測也許就夠了，真相沒想象中的那麽重要。”

　　‘將軍’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凱爾和伊文，“也許。”

　　三人剛一進門，王臨就轉過身，趴在沙發靠背上問，“怎麽樣了?”

　　跟王臨和蘭德說了咖啡館中的事，‘將軍’道，“他們不願意插手。只有我們自己慢慢查了。”

　　蘭德道，“可是現在我們沒有更新的線索了，而且……”

　　王臨搶過蘭德的話頭，“而且我們不能離開天元，不實地去，沒辦法。”

　　‘將軍’點頭，想了一陣，“不能去實地，我們只有找資料。”他接著道，“神話中的那個神不可能就出現那一次。既然是神話，那就從神話裡面找。這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看來只能這樣了。”蘭德聳了聳肩。

　　羅密歐這時候開口，“蘭德，你那塊泥板從哪兒找到的?”他想了一下，“會不會太順了，你找到泥板，也就不到一天的時間。另外你是怎麽把那塊泥板跟S國發生的事聯系起來的，明明上面隻記載了一段沒有任何指向的故事。”

　　蘭德這時候恍然醒悟。當時隻覺得順利，卻並未深想，現在想來確實太順了，順利得過了頭，就好像自己覺得困的時候剛好有人送上枕頭。至於怎麽聯系起來的，蘭德想了很久卻怎麽都想不起來。蘭德隻覺全身冰冷，看向王臨，“我會不會被意識灌輸了?”

　　“你精神力很強，如果被意識灌輸你不可能察覺不到，而且你會本能的抵抗。”王臨猜測，“讓你不記得，又能讓你不抵抗，可能是心理暗示或者催眠?”

　　‘將軍’道，“有人在推著我們走。”他雙手手指互相敲擊一陣，“但是這對他有什麽好處?我們的調查就算有結果，也是不可能公布於外的。”

　　思考一陣，‘將軍’作出決定，“蘭德、王臨，按照剛才的決定方向，查那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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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詩已經很多年沒有來過飛雲劍派了。

　　站在後山主殿前望著前方廣場上並列聳立的兩柄巨劍，她感到熟悉的同時卻也感覺到陌生。這種陌生感並沒有維持很久，葉青青提著劍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就完全消失了。

　　“我第一次來飛雲劍派，好像也是站在這裡，你從另一邊走過來。”林詩依舊看著那兩柄劍。兩柄劍，一柄通體漆黑，仿的是燦爛;另一柄劍身如玉，仿的是誓約。這時候，她轉過頭看了向主殿盡頭劍架上放著燦爛和誓約。

　　葉青青也看著廣場上的兩柄巨劍，隱約間似有紅色的霧附著在劍身之上，“幾百年前的事了，虧你還記得。”

　　林詩問，“這兩柄劍是什麽時候立起來的?上次來的時候還沒有。”

　　葉青青笑道，“那說明你至少二十三年沒回來過了。”說著，她抬手指向那兩柄劍，“準備它們花了十一年，立起來是二十三年前的事。”

　　“竟然已經這麽久了。”林詩也笑了，“到處走真的會忘記時間。”

　　“這次回來要多待一會兒。”

　　“好啊。只怕到時候師姐嫌我煩。”

　　葉青青把劍交到右手，伸出左手剛要去牽林詩，卻見林詩旋身進了主殿，在劍架取下誓約，將自己的劍放在劍架上。林詩提著誓約走向葉青青，牽著她的手，笑著道，“很多年沒碰過誓約了。現在終於又到我手上了。”

　　“你知道誓約這個名字的來歷?”葉青青側頭看著林詩。

　　林詩點頭，“當然知道。但它也是我跟爸爸的誓約。”

　　“一路平安?”葉青青問道。

　　林詩再次點頭，“當時爸爸跟我交換了燦爛，讓我帶著誓約上船，讓我定要平安。”

　　“說起來，上次見到公子也是二十三年的事了。”

　　“我一直都好奇你為什麽稱爸爸為公子。”

　　“怕自己忘了曾經的承諾。”

　　“能說說嗎?”

　　“如果他違背了同公主的承諾，我要殺了他。”

　　“所以他把你帶在身邊，教你練劍?”

　　葉青青點頭。

　　林詩側頭看著葉青青，“爸爸跟我說過，你是他見過的唯一一個對劍的理解超過他的人。即便是對他的好朋友許飛，他的評價都沒這麽高。”說罷，她看向前方，“如果不是了解他，我會懷疑他在捧殺你。他應該的的確確沒想過要違背承諾。只是一個人怎麽可能幾百年不改變呢?他這樣，你也這樣，許飛，周芳，蘭馨都是這樣。”

　　“他跟公主的追求是一樣的，他自然不會改變。”葉青青緊了緊握著林詩的手，“這麽多年，你也沒變過。”

　　兩人牽著手又走了一陣，來到廣場。此刻廣場上飛雲劍派新入門的弟子正排成列進行基礎訓練，見到林詩和葉青青，這些弟子無不轉頭目視，都很好奇這個金發綠眼的西大陸人是誰，竟能跟飛雲劍派的二把手並列而行。隊列前端的教練均是各副掌門門下較為出色的弟子，見到葉青青紛紛行禮。

　　離開廣場，兩人從另一條路折回主殿，再走了一陣來到了葉青青辦公的大殿。

　　此時大殿兩側的椅子上正坐著三男二女五個人，見葉青青進來，立即起身行禮道，“副掌門。”

　　其中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男人見到林詩，隨即行禮道，“小姐。”其他幾人雖不明白，但也行禮附和，“小姐。”

　　林詩松開葉青青的手，“師姐，你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了。”說罷，對五人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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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天，神無凌沁有半天是在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上午開完年後家族第一次例會，把昨天整理的名單分發出去，再聊了下其他的事情一上午時間就過去了。

　　到了下午吃過午飯，正想著下午可以好好玩玩，結果這一念頭剛剛升起，幾家鋼鐵廠的負責人就打電話過來訴苦，說是鐵礦、焦煤等價格再次上漲，如果不能把價格壓下去，他們只能要麽減產，要麽不再理會政府的價格調控。

　　掛了電話，神無凌沁先是給十三洛打電話，結果對方沒接。

　　他本想給神無真武打電話，要他去跟十三月和肖林談，但轉念一想這事兒真武大概也沒折。思前想後，最終給林詩打了電話，但林詩也僅答應跟礦業聯盟談談，但不保證結果，對神無凌沁提出的入股要求即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

　　掛了跟林詩的電話，神無凌沁忍不住罵道，“林墨你個王八蛋跑哪裡去了?”

　　最後神無凌沁還是給神無真武打去電話，要他去跟十三月和肖林談入股的事。

　　扔掉電話，神無凌沁癱在椅子上，念叨著，“難道我要跑一趟西大陸?但弄死他們是我的強項，談判真不行呀。”

　　神無凌沁又撿起電話，打給神無雪，“雪丫頭，找幾個談判高手過段時間跟我跑趟西大陸去談鐵礦的事。”

　　“什麽時候去?”

　　“越快越好，讓他們盡快把現在的情況研究透。”

　　“好。”

　　掛了電話，神無凌沁終於覺得自己安靜了，但也沒了去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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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慧拿起擺放在桌子上當作裝飾品的一把金色手槍，把玩一陣放了回去，“銷量最近有些下滑。”

　　桌子後的大胡子嗯了一聲，“好些國家都停了，都沒有增加庫存的想法。前不久，K國也停了。”說罷，大胡子又笑著道，“我現在都有點兒想轉行去種土豆了。”

　　十三慧沒有理他的玩笑，問道，“跟Y國有衝突的那個?”

　　“就他們。 ”

　　“那也可以多準備些。”十三慧道，“說不定隔幾天就又打起來了。”

　　大胡子搖了搖頭，“沒錢了。收到風，他們已經準備申請破產了。”他笑了，“國家破產，他們跟誰申請去?”

　　“這還不簡單。發個公告就行。國家賴帳比公司賴帳容易多了。這種小國家就算賴帳，別的國家也拿他們沒辦法，他們就沒值錢的東西，想賣都不知道賣什麽。”十三慧笑道，“你倒是可以去把他們的地買了來種土豆。”

　　大胡子也笑了，“然後我的土豆三天兩頭被Y國炸。”

　　十三慧不再開玩笑，正色道，“新品研發進度怎麽樣了?”

　　大胡子也正經起來，“很順利。再有一段時間就可以開始測試了。”

　　“那就好。把進度加快點兒。”

　　“好。”

　　得到對方的答覆，十三慧沒有停留，直接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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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波光凌凌的海面。

　　“洛州的海漂亮吧。”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隻筆。

　　“是很漂亮。”十三洛轉過身，向外走。

　　女人沒有起身，轉動椅子看著即將拉開辦公室門的十三洛，“洛先生下次來記得通知一聲，我好準備迎接。”

　　十三洛道了一聲好。

　　回到酒店，十三洛給十三慧打去了電話，說了洛州的事，十三慧隻說了句“按照你的想法做就可以了。”

　　十三洛決定在洛州再待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