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德行!”我衝眼前的光幕吐了口口水,心中計較已定,抬腿就是一步。我早就知道錢亮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所以也並沒有所謂的失望,他退縮很正常啊,在我眼裡他本就不是不要命的人。
啪!
吐沫穿過光幕落在另一面的地上,濺起無數肉眼看不見的水珠。
它很安全,我呢?
“老申!”
胖子的是聲音一直就未曾間斷過,時不時地提醒我們他們幾個好身處險地,等待我們的救援。
胖爺啊,您就不能消停會兒?聽著煩人啊。同一首美妙的音樂,聽地遍數多了也煩啊,審美有疲勞。就胖子那越來越顯得嘶啞的聲音,聽地我刺耳,就想找個東西把耳朵堵上。最好能把他那張破嘴給縫上,讓他再嚎!用*發聲吧。
最後一步了,我仍然沒有任何的不適,光幕好似並不排斥我一樣。看著光幕上發出的淡淡光華,人蓄無害的樣子,真想一步踏進去。實在是煎熬人,你說我進去吧,又害怕。不進去吧,好像又不符合我們來此的目的。
顫抖著,我抬起左腳。
“進啊!”錢亮見我久久不動作,不耐煩地來了一句。
“你進!”我正緊張那,做著艱苦的思想鬥爭,他猛然來一句,一個哆嗦,差點栽進去。一看自己的臉幾乎貼到光幕上了,可把我給氣瘋了。你這是謀殺啊,殺人未遂,可是重罪。
然而,顯然,錢亮並沒有那麽高的覺悟,他只是覺得我在浪費時間,是慢性自殺,也是慢性的殺人,我們所有人的生命都跟我即將踏出的一腳息息相關。
賭對了,我們大家就有獲救的希望,雖然僅僅是希望,並不能保證一定能夠安全回到地面。可我們別無選擇,必須賭。用我們的生命去賭。
“要不咱們換個方向?反正胖子他們八成也沒有在裡面。”錢亮眉頭跳動了兩下,提出一個建議來。
路很多,一條接一條,在我們身後我們至少遇到過三十條不同的岔路,分別通向不同的方向。
“哪兒不危險?”我隨意說道,進到這裡我就沒覺得哪兒是安全的,就是站在原地不動彈,我想也難保會從天上掉下塊隕石來砸死人。到處都是危險,走與停都不能減少危險系數。走著條路還是那條路,被掛掉的可能都是一樣的。與其重新尋找方向,不如拚一把。“你站遠點。”錢亮就是個不穩定因素,他在附近,我老是心神不寧,豬一樣的隊友總是讓人難以放心的。
看著錢亮一點點遠離,距離我能十來米的時候,我才開始動作。
“啊!”
腿站著,真是費勁啊,我總算知道金雞獨立也是一門高超的技術,咱辦不到。
右腿抬著,不到兩分鍾,左腿即開始打晃,支撐不住了。一看,要糟啊,我這不是在懸崖邊上跳舞嗎?開玩笑,哥們沒學過雜技,站不住!
眼睜睜地看著身體前傾,光幕在我眼中放大,我的眼睛卻是閉上了。哎,掛掉就掛掉吧,可我還沒有做好犧牲的準備啊,自己怎麽就靠上去了呢?掛掉的那一刹那在錢亮眼中,也許極是高大,在我自己心裡,那就是個悲劇。
這些年我早養成了處變不驚的本事,遇到再大的事情也能淡然處之。直到此時,我才明白,自己的心境還是不夠,需要多多練習。可他瑪的誰給我那個機會啊,時間都沒有了,我要掛掉了。
“恩?不對啊。”我都用自己有生以來最慘烈的聲音叫過了,可怎麽身上還會覺得疼呢?像是摔的啊。
睜眼一瞧,自己確實是倒在地上了,光幕就在頭頂不遠處,我能清楚地看到光幕內外的所有。
我沒死!
看到錢亮的一瞬間,我肯定自己還活著,而那光幕也毫發沒有傷害我,它隻如一道普通的光。
奶奶的!嚇死老子了!
摸著頭上此時才冒出的冷汗,我真是有破口大罵的衝動,你要嚇死爹啊!搞出一個看似危險卻只是個擺設的東西,目的何在?
“大哥,您沒事吧。”錢亮一見危險解除,屁殿屁殿地就跑了過來,到了光幕之前的時候還刻意停頓了一下,畢竟,那東西之前可是把我們兩人前進的道路給堵住的,要說心裡對它沒有半點的畏懼之心,那純屬扯淡。“嘿嘿,”錢亮很是輕松隨意地穿過光幕,扶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說:“老大就是老大,屁事沒有就闖過了一關。”
“咳咳!”剛才我叫地那一聲那麽響亮,他能沒聽見?就是聾子估計也被震地不聾了吧。丟人!你瑪啊,堂堂老大,在小弟面前嚇地哇哇大叫,一想起來我的臉上不由發燙。我乾咳兩聲將尷尬掩飾過去,說:“休息夠了?那就去看看路。”
說心裡話,盡管我踏出了那一步,看似輕松,卻是大大地耗費心神。剛剛站起來的時候,我明顯發現腿在發抖,自己控制不了地抖動。後怕,後怕地要死。
“好嘞!”錢亮答應一聲,把背包隨手放我腳邊,拎著刀鋸就上前去了。
我們現在還沒有進入光明殿,高大恢弘的光明殿大門就在眼前了。兩扇大門完全大開,它就像是一個脫光了的漂亮小姑娘,等著客人的進入。
錢亮舔了舔嘴唇,我能看出他的激動。
富麗堂皇!我只能用這四個庸俗的字來形容光明殿了,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在散發著奪人心魄的光明。
“我進去了啊?”錢亮回頭征詢了一下我的意見,我就是反對又有什麽用呢?他都開始跑了,真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在支撐著他,難道意識真的能決定物質?就他那兩條腿,說是傷痕累累一點不為過,居然還能跑起來。錢的力量真是無與倫比啊,不僅能夠讓鬼推磨,還能讓瘸子重新站起來,比一些所謂的妙手神醫還要高明地多,連吃藥打針都省了。
“小心些,看見胖子他們記得叫我。”我得休息休息,光明殿被光明所籠罩,我也不怕他能走丟了,找回來應該不是多難的。跟他招呼一聲,我就要坐下。
“你對我還不放心嗎?”錢亮剛讓我放心,就聽他又叫了一聲,“哎呀!”
“怎麽了?”我話沒出口,就耳邊就聽見嗖嗖地破空聲,嚇地我當場就是一個激靈,沒吃過豬肉,豬跑咱還是見多了,那聲音射箭矢之聲啊。看都不用看,我就知道我那豬一樣的隊友又給我送了份超級大禮。要不是情況緊急,我真想揪住他的耳朵問問,你能不能給我少找點麻煩?哥哥求你了,你是孫悟空命大,你老大我就一肉體凡胎,掛掉就只能找閻王去報道了。
跑?
我哪兒還想著跑啊,強弓勁弩射出來的箭可是視城牆如無物,把城牆能當餃子穿,就我這體格,跟城牆差了不是一點半點。把胖子放我前面給我當盾牌也不夠穿的,厚度不夠。
箭來地太快,都沒等我做出準備,當當當,一陣的火花就在我附近閃爍起來。
你娘啊!
哥們等聲音停下,抬頭就看到地上布滿了箭枝。
嗡嗡!
箭尖是扎進了地下,箭仍在顫動著,震動空氣發出不甘的嘶吼聲。
“亮子。”錢亮趴在大殿入口處,一動不動,直到我喊他的時候,才應了一聲。噓,沒掛掉。“怎麽個情況?”我怒了,一根根的鐵箭啊,地面鋪的石頭都被射透了,還好沒射到人身上,要不兩個透明窟窿是少不了的。
“我哪兒知道去?”錢亮哭著說, “我就是腿一疼,摔倒了,誰知道就摔一下能摔出個機關啊。”
聽他一說,我只能說錢亮命不該絕。光明殿入口處的地面上設置了機關,人一旦踩上就會引發亂箭。他這個小子當時實在是太過激動了,每有考慮腿上的傷勢,跑著就過去了。剛踩到機關上,腿上一疼,他恰巧就摔倒在地,亂箭都沒有射死他,從頭上飛過去了。而我也是比較幸運的,本身就在亂箭攻擊的范圍之外。
“老申,你過來拉我一把。”錢亮非常謹慎地轉了轉腦袋,惟恐哪兒再冒出一通亂箭來,非把他射成馬蜂窩不可。
大門大開的光明殿,根本就是為了讓人放松警惕,一頭鑽進陷阱裡頭。想想,我們還是很幸運的,沒有錢亮的無打無撞,此時的我九成成了羊肉串了,也弄不好被誰給吃掉,“自己起來,你身後沒有機關。”他剛剛來到光明大殿的門口,也就踏進去半隻腳,都算不得進入其中了,哪兒來那麽多的機關啊。古代人也不是閑地吃飽了撐的,顯然剛才錢亮路過的地方是安全的,只要順著原路走回來就不會出事。
“陷阱,陷阱!”錢亮一推回來就大叫起來,指著光明殿喊叫:“還光明那,淨玩兒些陰暗的手段,我看還不如就叫黑暗殿。”
我也對古代人的智慧豔羨不已,明明把大門打開,卻還在路上設置陷阱。空城計碗兒地夠漂亮啊,此成既空也不空。請君入甕,門口大開,就等我們自投羅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