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光明殿
“光明殿啊,目的地到了。”錢亮掙開我的胳膊,懶散地坐了下去,隨即衝著恢弘浩大的光明殿吼道:“胖子,別叫了,我們來了,該出來就出來吧,我們等著,什麽手段也接著。”
還有很遠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了光明殿,它太大了,除非是瞎子都能看到它。建造地大氣,就那麽在那裡擺放著,好似就是專門在等我們一樣。
到了光明殿前,手電純粹是多余,手電發出的光亮簡直如那螢火之光,太過微弱,手電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主動埋頭。
光明殿叫的名字還很合適,光明,遠遠看去,光明殿就是一個巨大的光源,走近了卻也感覺不到半點的熱量。
“老申,你看了半天了,看出是什麽東西在發光沒有?”
被他這麽一問,我真想找個窟窿鑽進去不可!哥們我好歹也是上了十幾年學的人了,名牌大學生,可被他隨意的一個問題就難倒了。我倒是想給他找出個答案來,哪怕是胡謅。腦汁絞盡,頭皮沒被搔破了,掉了一地的頭皮屑,我還是坦白說小弟不才。
“你當大學生就是萬能的嗎?學校隻教授能上地了台面的東西,眼前的東西一看就是屬於迷信類的,書上根本就不可能會有,老子上哪兒學去啊。”這個假期有多少東西是打破了常規?又有多少是書本上能夠見到的?妖怪,老子沒學過,老師也不講啊,那都是迷信!可迷信誰能想到它還會有從假到真的時候?
既然迷信可以不是迷信,那麽,我所擁有的知識也是匱乏的。哎,書到用時方恨讀地少啊!
光明殿是一座半獨立式的建築,上下皆有連接的部分。說是一座大殿,其實還不如說是在泥土中間雕刻出來的一個藝術品。上下與土層的連接部分顯得是那麽的天然,不帶一絲做作。之前我們所走的路,如果說是一條狹窄底矮的通道,那麽此刻我們所處的就是天安門廣場,寬闊,亮堂。
光明大殿之外數米的地方,有一層淡淡的光幕,好似一個罩子一樣把光明殿包裹起來,光明殿就如那蛋殼中待孵化的小雞,受到了極好的保護。
光明殿前的光幕是我們前所未見之物,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某種我們未知的能量。
在錢亮躺地上休息的時候,我盡量地靠近了光罩,伸出手一點點接近它。那光罩絲毫未動,靜靜地在那裡發出光亮來,人畜無害的樣子。它越是如此,我心裡越是沒底,你倒是給點反應啊。正所謂不叫的狗咬人最狠,它在麻痹對手,一直等到對手最松懈的時候才張開大嘴露出獠牙,給予敵手致命的一擊。
接近了,我朝前邁出了兩步,距離光罩不過三四的距離。盡管只是三四米,可卻是最艱難的路途。能量這種東西最是讓人難以琢磨,別的東西我們不熟悉,可最常見的能量,電,就以電為例來說,那東西一個不小心就能把人送到佛祖駕前聽課去!對我們來說,眼前的能量是比電更加地危險,因為我們從不層見過,亦未聽聞。
呼!
我的一小步,可能就是人類的一大步!盡管,最後的幾步有被記入人類大歷史的可能,我還是決定暫緩當那個偉大的人了。自己是個普通人就別想著當偉人,因為,付出地是別人的千倍萬倍!總之一句話,得不償失!命要是沒了,再多的名譽給誰?沽名釣譽不可取!
自己還沒有因為某些原因而莫名其妙地掛掉,我很興奮,坐到錢亮邊上大口地喘氣。喘吧,使勁地喘吧,能喘氣就是好的,能喘就盡量地喘吧,說不準某一個時刻就再也喘不成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是沒有道理,不趁著有命在盡情享受,一旦掛掉連享受的機會都失去了。
“哎呀,老大,你怎麽沒走進去啊,我可是在等著看你的壯舉啊,已經準備好為你收屍了,九十九步都跨過去了,怎麽到最後那一哆嗦反而退縮了呢?做事也太虎頭蛇尾了吧?”
原來這個家夥躺著的時候眼睛還不老實,一直盯著我看,見我拿命去嘗試也不出聲阻攔,真是欠揍啊。
“收屍?”我獰笑一聲,冷冷地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說:“收屍恐怕不夠吧,幫我收屍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我也不寒心。別說有人會給我收屍,即便是喂了老鼠也不是不可以的。不過是臭皮囊一具,佛家不是說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該舍棄的時候就舍棄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作為你們的老大,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遙想那戰死沙場的將士,一個個拋頭顱灑熱血,最後不都是馬革裹屍嗎?誰給他們收屍?申爺我今年都二十多了,還沒個摔盆兒的,如果你給我披麻戴孝,說不準我還就去了。”
“你高義!”錢亮等我說地口乾舌燥,衝我挑了挑大拇指說:“我答應了。”
答應什麽了?
我愣了愣看著他,問:“我好像沒說讓你答應什麽吧?”
“我說如果你馬上掛掉我給你摔盆兒。”錢亮倒是不含糊,挑明了又說一遍。
“好,哈哈,”我大笑兩聲,媳婦還沒娶,就當了個便宜爹,我正想著自己佔便宜了那,就見錢亮一臉的奸笑看著我。把我看地心裡發毛啊,錢亮這小子腦子肯定是沒出毛病,那他怎麽就給申爺我當兒子呢?想不明白!“來來來,先叫兩聲好聽的,申爺我長這麽大被人叫過哥,弟弟,叫過叔叔大爺,還就是沒叫過爹,你是第一個,你該感到幸運。”
“滾!”錢亮也不是沒有脾氣的人,我話一說完就發覺自己說地有點過頭了,他也是直接給我來了一個冷冷地“滾”字。
咱是什麽人?有錯誤就認,我剛想給他道歉,好話都到嗓子眼兒了,錢亮先開口了。
“老子是說你要是掛掉,前提是你先掛掉,你現在掛了嗎?不還好好的?現在請吧!您老是老大,上去查看安全不安全吧。”
“你想害死我嗎?”一聽他的話,哥們就怒了,他讓我上去檢查光罩,我可就是因為摸不清門道才下來的,再上去,還是硬碰,不是找死嗎?“那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就讓我上,我死了怎麽辦?”
“咱們不是剛才約定好了嗎?你死了錢爺我給你摔盆兒!”錢亮雙手一交叉,往腦袋底下一墊,好整以暇地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是大學生,是高級知識分子,說話不能不算話啊。”
麻痹的!被錢亮這個家夥給坑了,我說怎麽甘心說給我摔盆兒啊,原來早就挖好了坑等我往裡跳啊,我還傻兮兮地以為自己佔了多大的便宜那。小子太不是東西了,還給自己兄弟設置陷阱啊。
為了一個乾兒子,把自己的小命賭進去,怎麽算怎麽也是我虧了,虧大了去了。
總共就我們兩個活人,能夠拿來做試驗的不是我就是他,再找不出第三個人來。想想就是釋然,我不頭前進去難道要他當先?他叫我一聲老大就不能白叫,有危險的時候我豈能退縮?
如今,我們是退無退路,惟有前進。
時間,我們的時間有限,不能浪費,耗不起。必須盡快前進,這個探路的重任不是讓我抗起來讓誰抗?
靠近了,走到距離光罩不到一米的地方,我停住了。
從背包裡隨意地掏出件東西,看也沒看就丟向了光罩,我還沒傻到不管不顧地就用自己的血肉之軀去做實驗,危險系數太高。
啪!
光罩毫無阻礙,我丟的東西直接穿透過去, www.uukanshu.net 跌到了光罩裡面的地上。難道真的只是一層光?不起阻攔的作用?
我第二次拿出一包饅頭,就要扔過去,錢亮大叫說不能扔饅頭,要餓死人的。我停也沒停就扔出手去,沒回頭地說餓死的是你,不是老子,老子馬上就掛掉了還管你怎麽死的?
固體的東西沒事,液體的呢?
水是導體,能導電,我擰開水杯子,不管錢亮的阻攔,衝光罩甩出去些。
安全。
無論如何實驗,我得出的結論都是安全。當然,所謂的安全並不包括人,因為我們並沒有眼睜睜地看著有人穿過光幕。那就不能說明人通過時就一定安全,也就是說穿過時扔要冒著被掛掉的風險。
“進不進?”我問錢亮。
“老大,您先請!”錢亮臉皮亂抖,做了個“請”的姿勢,謙卑地把腰彎了個標準的九十度,“我有傷在身不能陪您了,哎喲哎喲,”錢亮說著話忽然就抱著腿歪了下去,嘴裡哼哼唧唧起來,“我腿疼,疼地要命,可能是感染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得休息。”太不要臉了,“感染”地也太及時了,你還能控制感染的時間了,想啥時感染就啥時候感染。
我也沒有揭穿他,,面對危險,誰不怯懦?我也只是逃避不了,所以必須直面它。
天塌了不怕,那是因為有個子更高的人,現在,我就是那個高個子,而錢亮就是那個不必害怕的人。調換位置,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