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自己出現的門
“快說下去,快說。”
“你怎麽了?”錢亮也發現了我的不正常表現,神色一變地問道。
“沒事,你講你的。”實在是*之過急了,何必那麽沒有城府那,我暗暗給了自己個嘴巴,該表現地隨意些的。
“哦,”錢亮其實也是對自己的遭遇後怕不已的,對我的過激反應也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轉眼就忘記個乾淨。抽了口煙,緩緩地吐出個煙圈兒說:“你沒見到,見到你就知道那是個怎麽樣的場景了,要命啊。一隻只動物,外貌還是動物的外貌,可是那體型全都大了數倍,甚至數十倍。你想想一個長了比母豬還壯的老鼠跑到你跟前的時候,你什麽感受?世界要瘋狂了嗎?連老鼠都能長成豬?”也許是見我一直盯著他的臉看,錢亮可能是想到自己失態了,趕緊重新擺了一下坐姿,也正了正臉色說:“老申,你可當我是怕了啊,”你瑪,你不是怕了是什麽?不是怕了臉色出那麽多的汗水,雖說光明殿內不冷,可溫度也遠沒有到熱地出汗的地步啊。拿煙的手抖又是個什麽原因?出汗可以說是你體溫高,抖難不成是你得了老年病了?我也沒有揭穿他,只是點點頭,示意他繼續玄幻故事。“你不信嗎?”錢亮搞地自己跟受了多大的侮辱似的,滿臉憤懣。
“我信,我當然信了。”他的話也許有水分,可總體應該是真實可靠的。妖怪本就不是人,不能以常理來衡量,它長多大的塊頭咱不清楚,但跟正常的動物總該是有區別的。回去叫古月變化一下看看就知道了。我正想著朱靈留下的寶貝那,自然不會計較其它的,隻想讓他快點講。直覺告訴我,錢亮可能看到了那件東西,至少跟它有關系。
“那老母豬,哦,那老鼠跑到我腳邊我才看出來根本不是什麽母豬,母豬也跑不了它那麽快,一隻白毛大老鼠,張嘴就要給我一口。那東西嘴可大,咬住了還能活?一條腿不夠他一口的!你猜怎麽著?”錢亮突然眉飛色舞起來,一點也沒了先前的緊張神色,真懷疑他剛剛是不是故意裝的。
“哼,別賣關子。”我就不配合他了,老子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說書人的水平要你這樣,都能餓死八百回了。
“你一點不配合啊。”前亮失望一下,對我的表現很不滿意。不過還是很快調整過來,因為他是非講不可啊。講故事的人都一個德行,講到想講的部分的時候,要是沒了聽眾,能把他給憋死不可,那時候可不是吊別人的胃口了,他也沒法吊人胃口,不吐不快。摸準了他的脈搏,我強壓著張嘴問的衝動,就是裝作不在意的模樣。“你不知道,我都沒想到我穿越的那個人那麽猛,我本來是想跑的,可是身體不受控制,大刀一揮就是一道刀光,母豬當場被劈成了兩半,從前到後。你要是認為這一刀就這麽簡單,你可就大錯特錯了,老鼠後面跟著的一頭老虎前兩條腿也隨之被斬斷。那叫個威風凜凜,錢大將軍我揮刀橫劈豎砍,你是沒看見啊,要是看見了非崇拜死我不可。一刀一個,不管妖怪多大的個子,也不管它張牙舞爪,到我手裡,全都沒有一合之將,必須死。”
你瑪啊,我啪地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叫你不老實,罵道:“哪兒來那麽多的廢話,準備寫玄幻小說嗎?就你這水平,不是哥哥我看不起你,稿費都不夠你喝涼水的,能餓死你!跳過去,挑有用的說。”我要聽的不是你怎麽的屠戮妖魔,我對妖魔鬼怪不關心,更何況那都是幾百年前的妖怪,是死是活跟我有的屁關系?我隻瞄準了寶貝,其它一概無視掉。
對我的打斷,錢亮很是不爽地說:“你讓我高興一下不行嗎?一輩子沒那麽猛過,我明知道是假的,過過癮也是好的。”
“假的就是假的,實實在在才真啊,孩子,該醒醒了,等睡覺了再做夢啊,再現在沒時間,哥們兒也沒心情陪你做夢。”破壞別人的美夢雖然不道德,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假的畢竟是假的,對現實沒有絲毫的幫助不說,還會浪費我們最寶貴的時間資源。
“那就沒什麽可講的了。”
太能跳過了吧,錢亮這句話可是讓人接受不了啊。我問:“就沒有其它的細節了嗎?難道你過去一趟就戰鬥來著?”
“後面我不想說了。”錢亮臉色不好看地說完,就低頭自顧抽煙去。
我的寶貝啊,我很是不甘心地問道:“真沒了?難道就沒有見到個什麽特殊的東西?比如夜明珠什麽的?”
“恩?”錢亮眼睛一亮,抬頭驚道:“夜明珠?老申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麽?可千萬不能不告訴我啊,有財大家一起發,我跟你可是患難兄弟啊。”
我就知道,錢亮這家夥是個見錢眼開之人,只要有錢就沒有不可以商量的,沒錢就沒有可以商量的,一切以錢為準。
“我這不是問你呢嗎?”為了讓錢亮把他所知道的都說出來,我隨即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我覺得,朱靈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把天下的妖怪都弄來,極有可能是設了個陷阱,然後放出去個誘餌,而那個誘餌必定價值連城,甚至更貴。妖怪們可不是扔塊骨頭就能召來的。”我給自己點燃了支煙,感受著舌尖上淡淡的苦澀,等待錢亮開口。
“寶貝啊,寶貝啊。”
錢亮也說別的了,就會說“寶貝”了,他那邊咕咚咕咚的口水聲就一直沒停。直到他咽下第十口口水之後我才很是不耐煩地製止了他無聊的動作,也不怕口水把光明殿給淹了。
“哦,哦,”錢亮還沒有忘記他的職責,馬上反應過來說:“聽你這麽一說,我還真就覺得我當時站的地方是一處通道,正擋住了那些妖怪的路,他們恨啊,恨不能生吃了我!”
一看他又要開始講故事,我冷冷地打斷他道:“它們是要生吃了你!怎麽?你還想來清蒸嗎?”
“呃,你別急啊,馬上了,馬上。”錢亮這次倒是對我的打斷渾不在意,也是啊,有了寶藏在前,一點小小的不禮貌,誰會記得呢?浮雲,都是臉邊吹過的浮雲,輕輕浮動頭髮罷了。“我是寡不敵眾啊,你不知道,那妖怪得有成百上千隻,一隻比一隻個頭兒大,連大象親戚都出來了,光是一隻蹄子都能把我給踩扁了。哈!哈!我是寶刀一揮,千軍萬馬都枉然,想過去,必須踩著我的屍體。”
聽地我眼皮直跳啊,我的眼皮不論左右,只要跳,那表示的都是一個意思,打人!
“最終。”
終於到最終了,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我緊緊握起來的拳頭也終於松開了,心說你要再不把故事來個結尾,我真敢揍你!
“哎,天妒英才啊,一顆鋒利的牙齒咬穿了我的雙腿,我被困住了,又是一隻偷襲的妖怪撲了上來,那些膽小鬼們此時全都瘋狂而動。身體成了碎片,那些妖怪實在是太狠了,沒有半點的人性,連個全屍都不給我留。我是被疼醒的,太疼了。”
我本以為從錢亮嘴裡再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資料了,他又抓住正要起身的我,說:“哎,哎,我想起來了,在我死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一座跟光明殿很相似的大殿,那些妖怪就是衝大殿而去的。”
“具體些。”
有線索,事情還有轉機。
“你叫我好好想想啊。”錢亮低著腦袋作沉思狀,好半天才拍著腦瓜子說:“我記得大殿入口處也有幾個字。”
“什麽字?”如果能確定殿名, 我們之後尋寶的過程中也能減少許多的麻煩,省出時間不說,還能有目的性,能更準確地找到要找的東西。
“不認識。”
奶奶的,我早該想到的錢亮本就文化水平不高,連我這個大學生都不可能認識的古文字,到他眼裡全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分不出個你我。倉促間,就是我也不一定能搞清楚殿名啊。
“我不認識,但我再見到的話,一定能認出來。”
對錢亮的保證,我不敢完全相信,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人的記憶是有限的,一小時前還能清晰記得的東西會很快隨著時間而在腦海中淡漠下去。尤其沒有規律的“圖畫”了,筆畫間的勾連很容易會模糊。
“走吧。”我不理會錢亮信誓旦旦的保證,那沒用,我只相信結果,過程不重要。我站起身來拍拍屁股,同時拿起背包等東西。
“去哪兒?”錢亮一驚,問道。
“當然是離開了,你難道還想一輩子待在這個光明殿裡?真想當聖人嗎?”我頭也不回,腳步不慢地說。
“路在哪兒?你找到了?”
“那裡。”我順著前方隨意一指。在我們的正前方,正有一個兩米多高,一米多寬的小門敞開著,歡迎它的客人。在錢亮沉浸在他的故事裡的時候,那道小門已經開啟了,我也是不經意間瞥見的,聲息全無,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那裡出現了一道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