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多行不義

　　救！

　　朱靈那老東西不是看不起他申爺爺嗎?我沒早出生幾百年，不能壞他的好事，可今天我能盡可能地破壞他的成果。

　　敢叫我爬蟲，我就用行動來證明，千裡之堤潰於蟻穴，蚍蜉也能撼大樹，一個小小的不被人注意的細節往往是成敗的關鍵。我這條爬蟲的功效比蛟龍不小。

　　為了跟朱靈過不去也要救啊，誰讓此妖是朱靈關起來的呢?就因為這一條原因，我也不能放過不管。

　　“老大，人家可是救過我的命啊，咱們就當辦好事了，順手幫幫忙吧。”錢亮還記得人家對他的救命之恩，不忘記恩情。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我們雖然辦不到，但要說看著救命恩人遭受囹圄之苦也是說不過去的。

　　“老先生叫什麽名字啊，您可還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啊?”

　　“我姓石名平。”

　　“石平，好，我們是不是打開這口箱子就行?”我沒有繼續問他的細節，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老家夥根本跟我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還是妖怪，他是個好妖怪還是壞妖怪，跟我都沒有太大的關系。好妖怪就罷了，即便他想為惡，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了。天下間的妖怪一定不止這些，還有很多並沒有被朱靈坑掉的，那麽他們為什麽在如今的社會名聲不顯呢?妖怪也落伍了，幾個特種兵帶幾挺重武器，我相信沒幾個妖怪能抗地下來。所以，就算他想當壞妖怪，如今的社會也沒有那個環境了。

　　放出去也構不成多大的危害，那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也算還了一份恩情。

　　當！

　　刀鋸一翻轉，用把手狠狠地砸到了鎖頭上面。一聲脆響過後，鐵屑紛飛，鎖頭應聲而落。

　　“真不結實！”

　　我就說了四個字，可就這四個字都沒說完，我瞠目結舌地說不下去了。箱子只露出一半來，還有一半卡在樹乾裡頭，兩個人拽都沒拽出來。結實，太結實了。

　　如果說這些不算什麽的話，等我們好容易把箱子拉出來後，下面的情況才叫人無語。

　　喀吧一聲，掀開箱子蓋子一看，箱子裡面還有個小箱子，上面仍然有一把鎖，鑰匙也在。

　　喀喀！碰了碰，一陣喀喀聲響起。

　　抓住鎖頭的錢亮表情一滯，很不自然地僵立原地。

　　“別動！”錢亮左手猛地抓住我的胳膊低聲說:“裡面有東西，剛才的聲音是裡面發出的。”

　　喀喀！此時我看到錢亮抓著鎖頭的手根本沒有動作，可聲音依然響起。聲音不大，卻很清晰，除了我們兩人的呼吸聲，就它最響亮了。

　　“你們盡管放心，箱子裡的東西不會對你們造成傷害的，打開就好。”石平注意到了我這邊的異常，發出聲音道。

　　“你確定裡面的東西不會咬人?”錢亮此時已經把手收了回來，謹慎地盯著那口箱子。地下世界有個活妖怪就夠可以的了，小小的箱子裡居然還有活物，這個生命力不得不說，強悍到沒邊了。

　　這把鎖可比外面那把要好看多了，當然，鏽跡很少，能用的可能性很大，要是不能用了才麻煩。當年也不知道朱靈從哪兒找的工匠打的這把鎖，用料很足，就我手裡中空的刀鋸把手想砸爛它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我把火把插到地上，讓錢亮拿著兩根手電照明，而我則右手拿著刀鋸，左手輕輕伸到鎖頭前去開鎖。

　　我也怕啊，石平可是個妖怪，我要是對他的話完全放心了，我才是腦袋有病。

　　“恩?”鎖一打開，我就後退了數步告訴石平箱子開了。一點紅光從箱子微微打開的縫隙中透露出來。紅光很亮，亮到刺眼。本來因為手電光和火把的光亮，我們已經處於光亮之中了，可是在紅光出現的時候，我仍然是有一種被刺痛的感覺。

　　那裡面是個小太陽嗎?初升的太陽似的，散發出強烈的紅光。不由自主地，我閉上了眼睛，然而就在閉眼的短短一秒鍾時間裡，手上微微一疼，像是被燙了一下。

　　“嘶！”一疼之下，我當即使勁摔動手臂，同時也不顧刺眼的紅光就是睜開眼。

　　嗖！

　　一道紅色的影子，確實，在我眼裡只是一道紅色的影子，從錢亮身上跳躍而去，跑進了樹枝中。

　　“你什麽意思?”在燈光下，我看到自己手上出現一個小小的紅點，麻麻癢癢的。在錢亮的手上也有同樣的傷口，此時我自然知道我們是遭了老妖怪的暗算了。“老東西你恩將仇報嗎?”千防備萬防備，還是栽了個跟頭。

　　“呵呵，我救過你們一命，你們救我一命，兩相抵消了，我怎麽算是恩將仇報呢?”那隻火紅的東西只有家貓大小，卻全身放著紅光，讓人看不清其真容。它站在枝條上，衝我呵呵笑道:“我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只要幫助我恢復功力，我自然會放了你們。”

　　“你說吧。”我聳了聳肩膀。

　　“心臟，我要一萬顆人的心臟。”

　　“你嘴巴可真夠大的！”我嗤笑一聲說:“你知道現在是什麽年代了嗎?妖怪都躲到深山裡了，敢冒頭的全被抓去吃了，就你如今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還敢要心臟，別說一萬了，一個都沒有。呵呵，別的老子不敢保證，你只要走出這個底下世界一步，你就會輪為別人的下酒菜，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地找個地方貓著，能活幾年是幾年，別鬧事，現在的天下可不是你們妖怪的天下了。”老妖怪顯然還在用它當年的眼光來看世界，以為自己是妖怪想殺人就殺人。

　　“呵呵，老申，這次算是我害了你了。”錢亮把地上的火把跟手電抓到手裡，衝著石平喊道:“你不要做夢了，出去看看就知道你是多麽的落伍，現在投降還不算晚。”

　　“想騙我嗎?”石平迷惑了一下，還不很不相信地叫道:“我吃的飯比你們吃的鹽都多。”

　　“願意信就信，不願意信就別信。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兩人一妖怪，就這麽對峙著。

　　“耗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我打了個哈哈說，“老先生，你看這麽辦行不行?先幫我們把毒解了，有什麽其實好商量的。”

　　“呵呵，我的毒可不是那麽好解的，開始發作了吧?”

　　老妖怪真不是東西，故意耗費時間，就是等我們身體開始受不了。就那麽一個小小的傷口，看著也不腫不脹的，跟打了一針似的。可作用還很明顯，從胳膊開始疼，抽筋。

　　“嘶嘶！”我渾身抖動，打了兩個冷戰，控制不住身體開始發抖，再這麽下去，我都懷疑自己還能不能走路了。“做人還是留一線的好，我們死了對你沒有好處。”我實在是難受地頂不住了。

　　“走，我答應你。”

　　錢亮給我眨眨眼，同意了老妖怪的條件。

　　我不知道他怎麽想的，但想來也是欺騙石平的，弄死一萬個人，他錢亮還沒那麽大的能耐。

　　火紅的小獸，慢慢融化了下去，一個火球變成了一灘鐵水般的東西鋪在枝條上。紅色的汁液迅速地流動起來，順著枝條間的縫隙鑽了進去。

　　狂啊。妖怪就是妖怪，連這都能辦到，他要是當小偷根本不用開鎖啊，從門縫就能進去，只是不知道它為什麽不能自己從箱子裡跑出來。

　　密集的枝條對紅色的液體毫無反應，根本不阻攔它。而那紅色的液體也向著樹乾的中間部位鑽去。

　　“哈哈，我的心臟，寶貝，你終於回來了。”

　　“哈哈，我的身體馬上就能完全了，很快我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再也不回來了。”

　　瘋狂的大笑中，食人樹也開始瘋狂地晃動起來，枯枝條如雨般地掉下來，砸地人生疼。

　　“你動作小點。”

　　“這棵樹要瘋了，我們跑吧。”

　　當然要跑了，樹木晃動地越來越厲害，我一點不懷疑我們兩隻小螞蟻可能在樹木倒下的瞬間被砸死。

　　很近，我們距離光明大殿很近，可能百米都不到，跑起來也就幾秒鍾的事情。

　　“你們要去哪兒?”

　　快到出口的時候，老妖怪石平的聲音出現在耳邊。眼睛余光也正看到他踏步而來，他的速度不是很快，每一步都是輕輕踏出，可距離卻是很長，一步能頂我的兩步隻多不少。

　　“當然是離開了，難道還要被砸死嗎?”我對這個妖怪是沒有半點的好感，朱靈那個老混蛋當年怎麽不弄死他，留下個禍害來禍害我嗎?

　　“一起走。”

　　老家夥一眼就看到了我們前方不遠處的小門，嘿笑一聲，幾步跑到了我們的前頭。

　　我正想出去怎麽收拾老妖怪，低頭琢磨，一聲慘叫就在前面響起。

　　“啊！我的眼睛！”

　　老妖怪腦袋剛鑽進光明殿，身體還留在這邊，一聲嚎叫又回來了。

　　滋滋！

　　石平一回來就滿地的打滾，身上還發出滋滋聲，一股烤焦的臭味在空中彌漫開來。老東西被烤熟了！這是我的第一想法！

　　突然，石平不叫了，而在他住嘴前還有一個東西跑到了他身邊，發出噗地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