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幫忙
“先別激動,老先生說地在理,”我勸說錢亮冷靜下來,仇要報,也不在乎一時啊,這破樹就算它長了嘴,還能長腿嗎?幾百年都沒有跑掉,如今它也只能站在這裡等著挨宰。“胖子他們幾個可能也在這裡,你放火自己痛快了,胖子他們豈不是要被烤熟了?”
“我聽你的。”錢亮想了想說,然後又是問老妖怪道:“你是哪兒個?別光藏著啊,出來露個臉,讓我也瞧瞧。”
“你就是如此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老妖怪話裡帶著些許的火氣,錢亮這小子不是嘴賤嗎?
“恩?老申,”錢亮壓低了聲音對我說,“不是你救了我嗎?怎麽一會兒的工夫有蹦出一個救命恩人來?老家夥是不是存心訛詐啊?”底下世界噪音很少,我們如果不說話的話,安靜地很,所以盡管錢亮說話的聲音已經很低,仍然不能瞞過老妖怪的耳朵。
“哼,救你就是救你了,我活了一大把的年紀有必要說謊嗎?毀壞大半生的名譽,不值得。”
“嘿嘿,”我連連衝空中點頭說:“您老是大好人,沒有您的指點,這小子早掛了,他就是嘴巴賤,您別介意。”我是覺得老妖怪畢竟對我們有過幫助,而且至今為止,我也沒看到老妖怪有任何的對我們的實質性的傷害,那就是說,他是我們的恩人。咱雖然有防人之心,但也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
因為有老妖怪在附近,我也不能確定老家夥是不是像普通的老人一樣得了耳聾的毛病,有些話不能跟錢亮說,總不能人家剛剛幫了咱,咱扭頭就說要防備他吧?那樣不是太不地道了嗎?結果萬一發現僅僅是自己的臆測,丟人不丟大了嗎?咱雖然不能說自己就是那品德無瑕之人,可上了這麽多年的學,總該有點做人的道德底線不是?只能指望錢亮能明白我的想法,腦子靈活些。
聽我一介紹,錢亮是連鞠躬帶彎腰的,都快趕上對他親爹了,“哎喲,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多謝您了,有什麽話您吩咐,刀山火海錢爺都不帶眨眼的。”
哎喲我靠,錢亮啊錢亮這麽快就把自己給賣了!你腦子是不是剛才摔壞了?欠抽啊!
有了錢亮這麽個知恩圖報的人,老妖怪的計劃進行地就非常地順利,我跟著錢亮一路就走到了樹乾下。整棵數的樹乾因為時間久遠的緣故,糾纏在了一起。樹乾盤枝錯節,很是複雜。
“你們把著樹乾砍斷就行。”
錢亮跟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早就想到這破樹的樹冠巨大無比,樹乾也不能小了,可還是大開眼界了。整片的樹乾就如一片小型的樹林,粗的看不到,細的也有手臂粗細。
“看著像一棵花生啊。”錢亮給出個形象的比喻,的確,主乾應該只有一個,藏在最中間,而外圍這些樹乾都是從樹上分出的枝杈,扎根到地上,就跟花生類似,有很多的根。
“用火吧。”用刀鋸一點點地鋸,猴年馬月也不一定能搞定,數量實在是遠超預計。乾脆點,一把火,燒光。
“別,別用火。”老妖怪再次開口。
“讓我們看看我們另外幾個同伴。”他怕火,不管是什麽原因,老妖怪對火很是忌憚,也算是投鼠忌器了。
“你在威脅我嗎?”
是的,我高舉點燃的棍子,棍子上火苗呼呼地亂躥,手邊就是垂落下來的枯枝。木頭還能禁受地住火焰嗎?只要我的手微微動一下,整棵樹木都可能燃起熊熊大火,撲滅都難。
“沒有,沒有。”聽老妖怪發怒了,我自然不能跟他對著幹了,誰讓咱顧忌兄弟那。我陪個笑臉說:“您老說什麽呢?我這不是擔心他們的安危嗎?求您讓我看看他們吧。”
“好吧。”過了好一會兒,我都快要以為老家夥不再理會我的時候他才答應下來,“就在樹乾中間,你們自己找吧。”
我們身上帶著火,食人樹不僅不會拿我們怎麽樣,還處處避讓,給我們讓開不小的一條通道。可到了樹乾處,就是用火把熏烤,樹乾也不再挪動分毫。遠遠地,在手電光的邊緣,有幾個模糊的黑影。
一把火不管不顧地燒下去,裡面的人肯定是活不成了。
“您有什麽辦法沒有?”我問道,“別說是用刀砍啊,我們的刀不鋒利,砍兩個枝椏還湊合,這麽大一棵,門兒都沒有。”
“你繞到樹乾的背面,那裡有一口箱子,打破箱子,此樹自毀。”
“您對這裡倒是很了解啊,老先生,能告訴我們你的身份嗎?”農夫與蛇的故事可是深入我心,我不知道老妖怪是不是一條蛇,但我是不想當一個傻農夫的。一邊乾活一邊跟他說話,套他的話,想多對他一些了解。
“喂,老先生,您倒是說話啊,怎麽沒聲音了?”等了半天,對方居然把我晾在那裡,錢亮也是叫了起來。像這種對別人不理會的做法我很是反感的,你不搭理我算是怎麽回事?看不起我?看不起我還用我?我跟你說話,你好歹應一聲,完全地沒反應,裝聾作啞,就是欠揍。我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尤其是年紀稍大些,近兩年碰到好幾個如此的鳥人。你要是真聾,哥們啥也不說了,明明聽見我說話了,卻屁的反應都沒有,以為我好欺負嗎?凡是這樣的人,我從來也不跟他們說難聽話,有一次我可以忍,當沒發生過,第二次我還可以看作是你耳朵有毛病,有了第三次,以後就別想我主動搭理你,就這麽簡單,你也不是太陽,沒了你,我這個地球照樣東升西落。兩個同學跟我這麽乾,沒多久,全他瑪絕交了,你愛怎麽樣怎麽樣去,誰慣著你,你找誰去,申爺爺這裡不慣你!
老東西也是欠揍啊!
我深深吸口氣,罵人的話沒說出口。你等著老東西,別落到我手裡,到時候叫你求申爺爺!
世界上怎麽就愛出些這種怪胎?不搭理別人。
這是一口大鐵箱子,看不到有多大,只能隱約看到一面。整個鐵箱子都長到了樹乾中。我正發愁怎麽把它弄出來那,錢亮往前一趴,火把離地樹乾近了些。
簌簌聲大作,樹乾翻滾如波浪,箱子居然一點點地剝離了出來。
“打開!快打開!”我們沒想到事情會如此地順利,想來就是老妖怪也沒有想到吧,所以箱子一露出來,他就大叫起來。“哦,你們要小心,防備著此樹。”前一句話還是焦急萬分的口氣,下一句卻是提醒我們要注意安全,傻子也明白老家夥對這箱子很是在意啊。
箱子側面有一個鎖頭,多年過去,早就鏽地不成樣子了,勉強還能看出個鎖的樣子。更扯淡的是,鑰匙就在鎖眼兒裡插著,也不知道是當年放箱子的人忘記了,還是就想到等有人開鎖的時候,鑰匙已經失去了作用呢?
鏽跡斑斑的鎖頭,跟老掉牙的人相似,風一吹就能完蛋,都不用費勁就能打開。
此時錢亮倒是沒有魯莽,他要是敢伸手,我把他爪子給剁掉。
“我說老先生,”箱子是到手了,我們也有了談判的籌碼了,自然要談談剩下幾個人的事情了,“箱子我們現在還不能打開,你能否告訴我們怎樣才能把我的幾個同伴救出來?”箱子跟人雖然都是困在樹乾內,可箱子靠近外圍,只是用火輕輕一熏自己就出來了。剛才我可是試過的,另一面的樹乾根本就不會因為火而有任何的動作。那就是說,www.uukanshu.net 老妖怪剛才給我們指點的黑影極有可能根本不是胖子他們,他們也進不去樹乾中間。
“你不是看到了他們嗎?只要用工具破開樹乾就可以了,還讓我怎麽教你?”
“亮子,我們走!”我跟錢亮說一聲,轉身欲走。
“慢!”
我嘿嘿笑著回頭說:“想說實話了?”
“我是欺騙了你。”老妖怪自己承認道:“我確實不知道你的其他同伴,不過我也沒有惡意,只是想讓你們幫忙救我出去脫離苦海而已。”沒有讓我問下去,他自己就講了下去說:“當年,我被奸人所害,困於此地無數年,日夜忍受煎熬不得脫身,好容易見到了你們,自然想讓你幫忙。”
“你跟這破樹什麽關系?是不是你在*作它?”一問完,我就心說自己真是傻到底了,他要是真能控制樹,這口箱子也不用我們幫忙啊,自己就能打開。
“此樹乃是一牢籠,我被困於此而已。”
“它沒有吃掉你?這不是食人樹嗎?”在我心裡早就認定了,此物跟食人樹有莫大的關系,至少生存原理相似,怎麽可能只是困住對方呢?
“呵呵,它一直在吃我,這麽些年下來也早消耗了我大半的生命,如果不是你們的到來,我再次睡著後能不能醒來都是未知數。我忍受了太久的煎熬,隻想出去過完自己的所剩不多的生命。”
“挺悲慘啊,我們幫幫他吧。”錢亮小聲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