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去送死。”
古月說完,我很是詫異地看著她,盡管古月這個女人嘴裡從來都是華而不實的話。不過,這句話,我相信。因為從這些天來看,古月不像個騙人的人。在重要事情上,她更不會騙我,也沒有必要騙我。
“讓我死?”我冷笑兩聲,“只要你不設計我,我就死不了。呵呵,我可是命大地很。”也就是今天在古月這裡被她推了一把,否則誰想傷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哥們也是從小就開始打架的主兒,想動我一根寒毛,自己得先斷兩條腿!就算打不過,我也要咬掉他兩口肉。“告訴我那個鬼的情況?他為什麽要鬧事?現在也算是太平年月吧,誰害了他還是怎麽著?是不是兒子不孝順?”
“我哪兒知道啊?”古月一臉的不耐煩說:“我只是個妖怪,不是算卦的,你以為我能萬事皆通嗎?我也只是昨天晚上太傷心了出門溜達散心的時候偶然發現在附近有一股很強大的鬼氣。我怎麽知道他叫什麽,我連他的樣貌都沒有看清楚。一看見那麽惡心的東西,我馬上就離開了。怕你被他傷害,所以才去保護你的。”
古月總算把所知道的說出來了,我心裡也舒坦了。
“我得走!”
“你躺下!”古月一把將我這個傷員給按到床上,死死地壓住肩膀,“都傷成這樣了,你還能站地起來嗎?老實點不行嗎?怎麽這麽不聽話啊?”
“嘶!”這被摔地可真不輕沒,沒有一塊骨頭不疼的,也就我年輕吧,換個老頭,骨頭都能摔酥成渣滓了。“你輕點姐姐,我沒被摔死,別被你給按死了。”全身本來就疼,被她這麽用力壓住,那更疼啊。重新躺好,臉上的汗水都流到眼裡了,刺地睜不開眼。眨了眨眼,對古月沉聲道:“我必須得起來!我不能讓我的兄弟們去冒險,而我卻在這裡躺著,那不是我的作風!”
不過,我也不是傻子,硬充好漢,沒難必要,別幫不上忙還得讓別人救自己。當雷鋒,第一要件是自己得有當雷鋒的本事。你如果是個富人,可以施舍乞丐一口吃的,可自己如果本身就是一個乞丐,自己還要再充胖子,那就不好了。就我現在這副模樣,就是那個小鬼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能做什麽?咬他?我嫌髒。只能給人家當菜吃,就是塊砧板上的肉。
“我身上沒有出血吧?”
“沒有。”
沒有出血那就是沒有受重傷,應該很容易就能恢復。
後寺上真是邪氣凜然啊,有一幫妖怪也就罷了。看樣子他們是長住民,可鬼怎麽看怎麽像是個外來戶,至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後寺上鬧鬼。盡管西邊的墳地年頭不少了,平日裡陰森森的,卻從來沒有出現過鬼啊。那裡埋的許多都是本村的人,大家鄉裡鄉親的,也沒什麽仇怨啊。
明天吧。
希望睡一覺能好些。
不想跟古月多說話,換作另一個女人,我還真能跟她侃兩句。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哪個男人不喜歡漂亮的小姑娘?可古月,在我眼裡那就是個沒有被關進精神病院的漏網之魚,可不敢跟她多廢話,弄不好我的思維也要被她給領上岔道。
也不管她說什麽,就是閉眼睛睡覺,休息才是第一位的。
醒的時候是被餓醒的,一陣飯香傳來,引起肚子咕嚕咕嚕的陣陣共鳴。隨意吃了兩口,只要填飽肚子就行。
“慢點,慢點,沒人跟你搶。”
咽下最後一口飯,擦了擦嘴,說:“我不是擔心有人跟我搶,我得走了。”剛醒來的時候我就發現身體好多了,雖然還是酸疼地難受,但不妨礙活動了。隨意站起來,走動幾步,行動如常。“我先走了。”
“你真不想活了?”古月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緊張地說:“你不要以為天下的妖魔鬼怪都跟我一樣不舍得對你下狠手,你去了真的會沒命的。”
“松開!”把五根指頭一根根掰開,說:“能不能幫我找到秦河東?”秦河東失蹤到現在生死不明,最讓人不放心了。
“我不知道。”
我還真當古月是萬能的了,既然不知道,那我就不能多呆了。
很快,回到後寺上,此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九點多,早晨的太陽才升起來,溫暖的陽光灑遍天地間。後寺的各個殿堂都處於照耀下,連西邊的無數墳頭也遍染天地間最美麗的色彩。
太陽升起來了,鬼該回家了吧。
剛往西邊墳地看一眼,就看見一個人影從墳地裡鑽出來。是鑽出來,從地下冒出頭來。
鬼啊。
奶奶的,老子也有幸見到鬼了。
不過,仔細看一下,那隻鬼怎麽有些眼熟啊。那衣服,那身形。
錢亮,是錢亮那個瘸子。
我說嘛,大白天的,太陽當頭照,小鬼也不怕死嗎還敢露頭?
“錢亮,你個龜孫子腿還沒好利索瞎跑出來個什麽勁”?
“哎呀,鬼啊!”錢亮這小子嗓門可夠大的,狼嚎一聲,也不怕把母狼召來。嚎叫完了還不算,頭也不回就要跑,可他忘記自己腳被扭了一下,到現在還沒有好利索,能跑地了嗎?這第一步都沒有邁出去,重心一失,當場就栽倒了一個墳頭上。臉跟墳頭一來個親密接觸,當場又是嚎叫起來。“你可別找我,我也是被*迫的,不好意思打擾你們的清淨了。”
“你怎麽來了?”走到跟前,照著錢亮那隻受傷的腳就來了一腳。
“哎呀,疼死了!我不是故意的,您千萬別來找我,冤有頭債有主,我什麽都沒乾,就來看看。”
“就看看嗎?”錢亮這個混蛋真沒膽量,連我是誰都沒有看清楚,到現在了還一個勁兒地閉著眼睛嚎叫。“沒偷點陪葬品什麽的?”
還真是小看他們了,真的把墳給挖開了。到近處我才知道,錢亮這個家夥剛才是在墳裡鑽著,我剛才正好看到他從地下鑽出來。
就在腳邊,一個墳頭被挖掉了,剩下一個大坑。
看地我眉頭直跳,夥計,咱不帶這樣的。哥們兒們就算真的沒有別的本事,窮是窮點,可也不至於要盜墓啊。好吧,退一步,我不給兄弟們提那麽高的要求,可咱盜墓換個地方行不行?
這個墳是誰家的?
“老申,你瑪!抬腳!”這個時候錢亮已經睜開眼了,看見是我正踩著他的腳,叫地那叫個大聲啊。不過這次可不是嚇地,而是氣的。剛才差點把他嚇尿褲子的不是鬼,而是人,還是他的兄弟,能不氣嗎?
“哎呀,哎呀,你怎麽摔這裡了?”我趕忙把錢亮扶起來,笑呵呵地說:“你小子還長本事了,連人墳頭都敢挖。”我指了指身邊的坑說。
錢亮瘸著一條腿扶著墳頭站起來尷尬一笑說:“老大,你看,就我這條腿,還沒好那,就是我想挖,也沒那個本事不是?是胖子他們幾個乾的!”
“胖子呢?”我都來了半天了,就看見錢亮這麽一個瘸子,墳地裡連半個多余的鬼影子都沒有,真夠陰森的。現在那個我們要找的小鬼真的冒出來,我反倒覺得親切了。真是無聲勝有聲啊,太過安靜反倒讓人覺得害怕。
“哪兒呢?”錢亮半天沒吭聲,我一低頭正看見錢亮正往下面的坑裡瞅。“這裡面?”我問道,彎著腰向下看了一眼,大白天的,下面仍然是黑咕隆咚的。光是看看就覺得後背冒冷汗。我還真是佩服胖子,也就胖子那樣的傻大膽能鑽進去,都不帶顧忌的。“胖子!”雙手成喇叭狀,我衝下面使勁喊了一聲。
“別喊了。”錢亮也向下看了看,說:“昨天他們幾個全來到後寺上了,我腿不好使就沒來。可是直到今天天亮他們幾個連一個都沒有回來,秦河東也沒有人影。我一想,可別出事,奶奶的,幾個兄弟,一天的工夫就剩我一個了,我心急啊。天剛亮就跑來了,找了半天,別說人了,連個鬼毛都沒有,我找了半天才發現這裡有個坑,不過太黑,我就下去了一下。”
聽錢亮這麽一說,我更著急了,胖子他們也找不到了。所有的人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了,一個瘸子,還有一個身體也不舒服,沒有多少力氣。
“胖子沒在下面?”這個坑應該不小,光看看墳地四周扔的土,這個坑小不了。
“可能吧。”錢亮也不確定地說。
“在不在?什麽叫可能吧?”這個錢亮,真是個混蛋,恨不得真把他踩成個瘸子。
“我就在坑邊轉了一圈兒,連二十米都沒走到。”
“二十米?”我看看錢亮又向下面看看,二十米,開玩笑啊。真當胖子他們幾個是專業盜墓賊嗎?一天一夜挖出個幾十米的深坑,我可不相信就憑胖子他們幾個的體格能辦到。幾個人輪流倒班不停地挖,能有十米,我就喊他們老大,更別說二十米了。而且聽錢亮的語氣,下面可遠超二十米啊。
果然,錢亮點點頭說:“哥,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