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境。
就是武道路上的一道巨大鴻溝,阻攔了無數人跨越過去。而意境便是跨越這道鴻溝的橋梁,只是想要領悟,實屬不易。
即便流一川現在已是半步通天境,已是真正踏上了跨越鴻溝的橋,但想要達到對岸,卻依舊沒有那麽容易。
所以流一川深知,想要突破到通天境是有多麽的困難。
然而,他這個剛收的新徒弟,身邊竟有一名通天境的邪派強者!
這讓他這個當師父的,深感震驚。
因為他感受到這個邪派強者的意境,竟是比劍門的太上長老還要強大。
鬼骨老人震開流一川之後,飛身到趙子城的面前,他就這樣站在他面前,手虛按在趙子城的頭頂上。
陣陣玄奧的力量從他的手掌透出。
鬼骨老人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感受到趙子城體內的血咒之力,他顫聲道:“竟然是血符咒!”
血符咒?
流一川微微皺眉,並不認識。
看到鬼骨老人出手醫治趙子城,流一川內心五味雜陳。
他深知趙子城中了血靈咒後,命懸一線,而鬼骨老人此刻的出手,無疑為趙子城帶來了一線生機。
他雖然對這個邪派強者心存戒備,但此時此刻,也唯有寄希望於鬼骨老人的力量和智慧能夠救回自己的徒弟。
他也明白在通天境的強者面前,尤其是像鬼骨老人這樣的邪派高人,能得其援手實屬不易。
畢竟趙子城體內具有邪派血脈,是沒辦法請太上長老出手的。
鬼骨老人閉目凝神,周身氣息愈發深邃,他調動體內真元,試圖以獨特的方式引導趙子城體內的血靈咒力量。
他的雙手開始結出繁複的手印,每一道手勢都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一股古老而強大的力量逐漸匯集於掌心,緩緩流入趙子城體內。
“小子,忍住!”
鬼骨老人低喝一聲,他的力量如同洪流般衝擊著趙子城體內的血咒之力,兩股力量在趙子城體內劇烈交鋒,使得趙子城面色蒼白,額頭上冷汗如雨,但他緊咬牙關,忍受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
流一川緊張地守在一旁,他知道此刻任何微小的干擾,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因此只能屏息靜氣,默默祈禱孔寧能夠挺過這一關。
目睹鬼骨老人全力以赴地救治趙子城,流一川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位邪派強者雖然行事乖張,卻也並非無良之人,至少在此刻,他竟是什麽也沒問,便全力以赴地去救助趙子城,如此行徑倒是和很多邪派之人不同,讓流一川對邪正的定義又有了新的理解。
鬼骨老人緊鎖的眉頭下,深邃的眼眸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的雙手如同在繪製一幅無形的符籙,一道道玄奧的手印猶如繁星點點,在空中留下瞬息即逝的軌跡。
那股強大且獨特的意境力量在他手中匯聚、流轉,隨後如同溪流入海般,徐徐注入趙子城的身體中。
趙子城此刻宛如置身於冰火兩重天之中,血靈咒的力量在他的經脈中肆虐,仿佛要將他的生機吞噬殆盡。然而鬼骨老人灌入的力量,則像是黑暗中的一盞明燈,引導著他與體內的血咒之力進行艱苦卓絕的對抗。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撕心裂肺的疼痛,但趙子城咬緊牙關,堅韌的眼神透露出不屈的意志。
他的身體在痛苦中顫抖,汗水濕透了衣襟,但他始終沒有發出半聲哀嚎,因為他知道,任何的聲音都可能驚擾到鬼骨老人。
流一川在一旁緊張而沉默地守望,盡管心中焦慮如焚,卻深知此刻任何多余的舉動,都可能打破這個微妙而關鍵的平衡。
他只能默默祈禱,用眼神傳遞給趙子城堅定的支持和信任,同時也在內心暗自下定決心,無論未來面臨何種難題,他都會將趙子城視為弟子。
經過一段漫長的煎熬,鬼骨老人終於收手,他臉色略顯蒼白,顯然剛才的施救過程對他而言也並非易事。
他看向趙子城,眼中既有欣慰也有警示:“小子,我已經暫時幫你鎮壓住了血靈咒,但想要徹底解除,老夫沒有外物相助,卻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流一川深深的向鬼骨老人行了一禮,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多謝前輩援手,救我徒兒於危難之中,不知道前輩剛才所提的外物是何物,要去何處尋?”
鬼骨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流一川,“一個正派人士,怎麽成了這小子的師父?
雖然是領悟了殺之意境,不過你這意境虛浮不定,顯然是剛剛領悟的,可沒有資格當這小家夥的師父。”
趙子城睜開雙眼,虛弱道:“前輩就不要說笑了,他的確是我師父,是我今生一輩子的師父!”
在流一川知道趙子城身懷魔氣,且全力醫治的時候,趙子城便已經將流一川當成了一輩子的師父。
聽聞此話,鬼骨老人意外地看著流一川,“難得,你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趙子城掙扎著站了起來,看著流一川,而後跪了下去,“師父,請您原諒,我的真名並不是叫做孔寧,而是叫做趙子城。”
緊接著,流一川便看到趙子城的身體出現了變化。
“現在這個模樣,才是我的真容。”趙子城介紹道:“我想去鑒天閣,而進入鑒天閣只有通過天才戰這一條路,所以我不得不改變容貌加入劍門,還請師父理解。”
流一川將趙子城扶了起來,“自從你拜我為師的那一天起,我叫你一聲徒弟,你便是我流一川這一生的徒弟。”
他在山上廢了多年,所以葉家全府懸賞趙子城的事情,他並不知道,這才使得他看到趙子城的真容後,並不知道是趙子城殺了葉瑾。
“師父!”趙子城再次跪下磕頭。
鬼骨老人看到這一幕,感歎道:“唉,要是老夫還活著,怎麽也不會讓你流一川成為這小子的師父!”
聽到這話,流一川瞬間瞪大了雙眼。
鬼骨老人看到他如此模樣,便道:“老夫……鬼骨老人。”
“你是鬼骨老人!!!”流一川震驚無比。
鬼骨老人道:“正是老夫,是你徒弟將我復活的。”
流一川扭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子城。
趙子城道:“機緣巧合之下,弟子復活了鬼骨前輩。”
“小子,以後就叫我鬼老吧,別前輩前輩的叫了。”
趙子城一笑,“好,鬼老。”
鬼骨老人道:“你體內的血符咒,雖是被我壓製,但這不是長久之計,你得馬上啟程去往三元府盤龍城……”
流一川忍不住臉色大變,“盤龍城?!”
盤龍城是一處極其混亂凶險之地,因為在這座城裡面,就算你是條龍也得老老實實地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