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城面對大長老凌厲的攻擊,心中並無懼意。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閃爍著堅定而銳利的光芒。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趙子城口中低喝一聲,左手向上一抬,地面上陡然湧現出一股強大的陰冷氣息,一個神秘的法陣迅速成形。
濃鬱至極、精純無比的漆黑魔氣,迅猛的擴散出來,好似一個絕世妖魔就要出世一般。
隨著法陣啟動,一片幽暗的空間裂隙在趙子城腳下悄然展開,從中緩緩升起一座詭異的亡靈再生池。
池水如墨,仿佛池面上漂浮著無數白骨與破敗的鬼魂,它們圍繞著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小島旋轉,島上正端坐著一位身披破舊黑袍、面容枯槁卻目光炯炯的鬼骨老人。
這位看似古老而又強大的存在,在感受到趙子城的召喚後,隨手向空中揮了揮枯瘦的手臂。
就在這一刹那間,一股強大至極的恐怖之力,從亡靈再生池中噴薄而出,那股力量如同無形的巨盾,瞬間擋住了大長老襲來的劍光。
雙方的碰撞激發出驚人的能量漣漪,使得整個封鎖空間都在顫抖,然而鬼骨老人揮手間展現的力量,竟將大長老的攻勢穩穩化解,令在場的言秋白和大長老都為之一震。
言秋白和大長老在看到趙子城召喚出亡靈再生池,以及那股從池中溢出的濃密魔氣時,均是臉色大變。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位自稱孔寧的年輕人,體內居然蘊含著等級不低的邪派血脈,這不僅顛覆了他們對他的原有認知,更讓兩人陷入了深深的困惑與震驚之中。
正當他們試圖理清思緒之際,鬼骨老人突然出手,輕易擋下了大長老那足以撼動天地的一擊。
目睹這一幕,言秋白和大長老心頭又是一震,眼中的震驚之色愈發濃厚。
他們看出了鬼骨老人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強大氣息,分明是只有通天境強者才能擁有的力量。
“通天境……”
言秋白不禁喃喃自語,她看向趙子城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他究竟隱藏了多少秘密?竟然能夠驅使如此強大的存在為己所用。”
而大長老則是目光深邃地望向鬼骨老人,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既是對趙子城背後實力的驚訝,也是對這場局勢走向無法預知的擔憂。
他知道,隨著這個強大通天境強者的出現,原本看似明朗的局面變得撲朔迷離,他們想要殺死趙子城,已經變得不易,也有可能他們都得交代在這裡。
趙子城看著大長老,滿是嘲諷地說道:“你現在明白了吧,通天境在我眼裡就是垃圾。”
“你!”大長老滿是臉色,“你究竟是什麽人,如此濃鬱且精純的魔氣,為什麽能夠躲過我劍門的測脈珠?!”
他這話倒是提醒了趙子城。
因為他想要殺了大長老和言秋白,就算言秋白背後沒有勢力,大長老卻是有的,而且大長老的魂玉就在劍門之中。一旦殺死大長老,那魂玉所記錄下的,將是他孔寧殺了大長老。
到時候,他就沒辦法回去劍門了。
因此,趙子城打算恢復真容。
在大長老和言秋白緊張而又驚訝的注視下,趙子城開始施展天魔血脈的能力,解除天魔變。
隨著能力的運行,他的身體逐漸發生變化,原本孔寧的模樣開始扭曲、淡化,最終徹底褪去,顯露出一個他們熟悉的面孔——那個曾被葉家通緝,被認為是殺害葉瑾真凶的男子。
當真實的面容顯現出來時,大長老和言秋白皆是倒吸一口涼氣,瞳孔瞬間收縮,內心深處湧動著無盡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們萬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就是葉家追尋的罪魁禍首。
“原來……是你殺了葉南天的孫子!”言秋白看著眼前,這張曾經無數次出現在追捕令上的臉龐,再度吃驚了起來。
大長老則面色鐵青,眼神中交織著憤怒、疑惑以及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令他含怒說道:“難怪葉家動用了全部的力量,也找不到你,原來你一直躲在劍門!”
“不錯,葉瑾的確是我殺的。”趙子城並沒有隱瞞,而後看著大長老,道:“原本我以為太上長老關你禁閉,你應該就此罷手,沒想到你賊心不改,還想殺我。
哼,大長老,你可知道,上次你讓開源商行的人來殺我,他們一個被叫做‘二哥’的人,為了讓他口中的‘三弟’離開,選擇了自爆身亡?”
聽聞此話,大長老臉色狂變。
他從趙子城的話語中,已經聽明白了,那兩個“二哥”、“三弟”,就是開源商行的兩位副行長。
“該死!他們居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我!”大長老氣憤非常,如果開源商行將這件事告訴他,或許他就不敢對趙子城下手了,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言秋白也是臉色鐵青道:“他們也沒有告訴我!”
趙子城冷峻的眼神掃過大長老和言秋白,語氣充滿了嘲諷,“開源商行的人沒有告訴你,就是讓你們來送死。”
此言一出,大長老和言秋白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嚴峻。
他們深知,雖然眼前的少年十分詭異,但真正令他們忌憚的,是那位隱藏在亡靈再生池中的通天境強者——鬼骨老人。
他的存在就如同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給他們帶來難以想象的絕殺。
“孔寧,就算你能殺了我們那又如何?”
言秋白強壓下心中的驚駭與憤怒,他試圖通過言語來穩住陣腳,“即使有鬼骨老人相助,你也難逃整個大陸的正派人士的追殺!”
大長老亦是目光如炬地凝視著趙子城,盡管心中有所畏懼,但他並未退縮半步,而是挺直身軀,威嚴不減:“不錯!你的魔氣如此精純,所覺醒的邪派血脈定是不凡,整個天下的正派之人,都不可能放過你。
今後,你也必死無疑!”
他們的話語,徹底激怒了趙子城。
因為他們的話,讓趙子城想到了天魔珠。
趙子城滿臉猙獰,咬牙切齒地喝道:“那你們……全都給我死!!!”
鬼骨老人聽到趙子城的話,他從亡靈再生池中緩緩站起,那破舊黑袍在陰風中獵獵作響,其森然的身影在月光之下,顯得更加陰冷恐怖。
鬼骨老人並未言語,而是僅憑一個眼神,便向大長老和言秋白傳達出了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只見他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一股無法形容的強大力量,瞬間凝聚成兩道魔氣滾滾的波動,猶如破開夜幕的彗星,直衝兩位當世強者而去。
大長老與言秋白在鬼骨老人出手的瞬間,立即察覺到了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強大氣息。
面對這無法抵擋的恐怖力量,他們深知生死懸於一線,卻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奮力一搏。
他們立即調動全身修為,試圖抵擋這突如其來的致命攻擊。
大長老身形一動,宛如疾風掠過,手中長劍在月光下熠熠生輝,他引動體內靈力,將畢生所修劍道之力凝聚於劍尖,瞬息間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金色劍網,朝著襲來的魔氣波動迎擊而去。
劍網中每一道光芒都蘊含著破空裂石的力量,試圖以無盡鋒銳切割開那強大的攻勢。
而言秋白則從容不迫地施展陣法之道,只見他指尖輕點虛空,周遭環境瞬間扭曲變形,形成一個奇特的空間迷宮。
他調動天地間的靈氣,編織成一道道繁複的陣紋,意圖以空間之力削弱並引導鬼骨老人的攻擊方向。
那些陣紋在空中猶如絢麗的霓虹般綻放,瞬間與鬼骨老人的魔氣波動交織在一起。
然而,盡管兩人竭盡全力,鬼骨老人作為通天境強者,其實力遠超常人想象。
他的魔氣波動如同摧枯拉朽般破開了大長老的劍網,金光破碎,散落成無數碎片。
同時,另外一股力量輕易穿透了言秋白布下的空間迷宮,陣紋如夢幻泡影般消散殆盡。
電光火石之間,兩位劍術與陣法高手盡展畢生所學,竭力對抗這驚世一擊,卻終究未能改變那既定的命運。
大長老和言秋白在鬼骨老人驚世駭俗的一擊之下,身軀劇震,身影在狂猛的力量衝擊下連連後退,最終口中噴湧出鮮血,眼看著就要敗在這強悍的一擊之下。
他們面露不甘與震驚,但終究無力回天, 只能任由那狂猛的衝擊力將他們擊飛出去。
只聽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大長老與言秋白重重摔落在地,生命氣息瞬間變得極其微弱,生死不明。
鬼骨老人見大長老與言秋白已無力再戰,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的冰冷氣息愈發濃烈。
他微微抬起手,又是一道恐怖的力量在指尖凝聚,不同於之前的迅猛凌厲,這一次的攻擊更像是一種無聲無息、卻又無法抗拒的死亡之吻。
鬼骨老人輕輕揮手,那股凝聚了通天境強者力量的波動,瞬間爆發而出,卻並未將大長老和言秋白化為飛灰,而是以一種極其精準且溫和的方式切斷了他們的生機。
盡管如此,這看似留有余地的一擊卻更加令人驚駭,因為這意味著鬼骨老人的力量控制十分驚人,能夠在一念之間決定他人的生死存亡。
那股力量波動如絲如縷,悄無聲息地纏繞在大長老與言秋白的周身,最後精準地停在了他們的心脈之處,令兩人的眼中光彩逐漸消散,身體斷送生機,但依舊保持著完整的模樣。
此情此景讓人無不是心生寒意,鬼骨老人的強大與恐怖,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趙子城面對這樣的變故,內心深處無動於衷,畢竟這是他要鬼骨老人殺了他們的。
面對鬼骨老人,終是是半步通天境的言秋白,卻也是難以抵擋半分。
畢竟,半步通天境,終究不是真正的通天境。
他所領悟的意境,還未純熟、完美,根本不可能匹敵真正的通天境,更別說是鬼骨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