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沉默,片刻後才小心開口:“那陸家......。。
沒有往下說,但他知道她的意思,為何陸如海會答應讓陸觀塵上門做敖婿,還是一個活死人的敖婿,這是將人往火坑推。
陸觀塵笑著搖頭:“小青兒無需在意,我不在意他們怎麽做,在意的是我得到了什麽,我答應這件事情不是他們逼迫的,是我自願答應的,所以無有怨憤”。
“說來等這邊塵埃落定,以後說不定還要回去的,面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與人看的,要盡量將事情做的合理”。
陸青青似乎看他真不在意,她也就不在乎了:“公子做主便是了,青青去喂小黃了,也不知道它早晨出去有沒有吃飽”。
陸觀塵啞然:“別喂太飽了,要是長的太胖,飛不快了”。
“知道啦,嗯,等會趕他出去飛一會”。
內院,言冰心屋內外間,董麗雲與言敷仔細問了丫鬟鶯兒和玉兒早晨上的情況,言冰意在內間陪著姐姐說話,弟弟言承德有些怯怯的沒敢進去,從小他就怕大姐。
玉兒和鶯兒一五一十的說了,當說到,她們聽到小姐說的第一句話是“外面...鳥叫聲...好吵”的時候,兩人面面相覷,等到二人說完,董麗雲才說:
“說起鳥,前院似乎養了一隻黃色的鳥,上次好像看到了,應當是那小子養的”。
言敷臉上露出不悅:“這才進府幾天,學些紈絝毛病,玩物喪志”。
說完還嚴厲的掃了一眼不遠處的言承德,頗有警告的意味。
言承德脖子一縮,眼睛瞅著地面。
“按理前院的鳥叫傳不到這裡的,不管是不是那隻鳥,都要感謝有隻鳥叫醒了我的心兒,以後告訴他們,府裡的人不能無故捕殺進入府裡的各類鳥兒”。
言敷嘴唇動了動,但想到她說的無故,終究沒吭聲。
過了片刻,才低聲說道:
“這次事情你告知心兒了嗎?”。
董麗雲也壓低聲音:
“還未來得及說此事,老爺做何打算?”。
言敷沉吟片刻:“你先將此事說與心兒聽,我也去問問老大與老二的意見”,說完便起身離去了。
董麗雲將言冰意叫了出來,讓她帶著弟弟也先回去,又指揮著鶯兒和玉兒為言冰心梳洗打扮。
言冰心仿佛大病一場後與周圍的人有些疏離,不似以前親昵,性格也不如以前活潑,令董麗雲有些許的憂傷。
她絮絮叨叨的站在一邊說著三年來的發生的事情,從開始時的開始請大夫醫治,後後來束手無策,醫師一批批的請,一批批的換,家裡越來越絕望。
後來什麽不靠譜的方法都嘗試了,和尚道士都請了一遍,眼看著她一日日的躺下去,聽說躺的越久就難以醒來,後來聽說衝喜的法子。
後來經過商議,有人牽線陸家,剛好陸家也願意促成此事等等,現如今塵埃已經落定,好的是她終於醒了過來。
鶯兒和玉兒攙扶著她坐在梳妝鏡前,她怔怔的看著鏡中的自己,聽著母親絮絮叨叨的話,沒有說話。
“大夫說你剛醒來,要適當的活動活動,讓氣血活絡開來,娘今天在這陪著你,等會娘讓人送些吃食過來,你有什麽想要吃什麽就告訴娘”。
言冰心搖了搖頭,片刻後才說道:“娘,你先回去吧,我想安靜一會”。
董麗雲身子僵了僵:“那娘不說話了,娘就想陪陪你,你身子剛好,這些下人毛手毛腳的,怎麽能照顧好你”。
鶯兒和玉兒在一邊露出委屈神色,不敢說話,努力假裝自己不存在。
片刻後:“你是不是在生娘的氣啊,怪娘沒經過你的同意便給你安排了這門親事,要是你不願也沒關系,我和你爹商量商量,看後面想辦法讓那小子出府去,反正你已經好了,名聲這塊讓你爹想辦法,絕不叫你受了委屈”。
言冰心默默聽著,眸光落在牆上的紅色喜字上,沒有再言語,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從中午開始,其他幾房的同輩人也陸陸續續來探望,小院一時間比平常熱鬧好幾倍,陸觀塵索性就坐在院中應付,隨口說話也不會讓人覺得敷衍,看似同輩,但實際上自己將他們當作小孩看待,應付起來也沒什麽難度。
如果不是時不時的咳嗽,怕也能得到一個恭謙得體,進退有據,風度翩翩有書卷氣的溫潤書生形象,但伴隨著時而劇烈的咳嗽,偶爾咳後面上湧現的不正常潮紅破壞的一乾二淨,往往說不了幾句,就被這番病嘮形象嚇得退走。
但有一人例外,言承忌,大房嫡長子,看著頗為富態,說話間對陸觀塵頗為親近,也不嫌棄他偶爾的咳嗽。
“觀塵你這身子太弱了,等過陣子來跟著我練一練,不然一陣風吹到了那還得了,以後無論做什麽事,身子骨不行始終是拖累”。
“大哥說的在理,大夫也開了方子,如今正在調理”。
二人正說著話,陸青青端了茶盤過來,輕輕將茶分別放在二人面前。
言承忌突然聞到一股若有若無淡雅的草木清香,極為獨特的味道,似乎還帶有絲絲甜意飄過。
然後眼前一亮,多出一個奉茶的侍女,發絲簡單的在腦後挽了一個結,用一根白玉簪固定住,背後大量鋪散的秀發隨著彎腰的動作在腰間分出一層滑散開來,幾縷更是滑過手臂垂在空中。
一襲簡單的青衣在腰間收束,顯的頗為高挑。眉目間未施粉黛,但肌凝若雪,清澈的眼裡似乎能到映出眼前的茶杯,從側面看去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言承忌一時間看的呆愣住,眼睛隨著那道倩影的移動而移動,等陸觀塵似笑非笑的喚了好幾次才回神。
尷尬的笑了笑,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不複方才的侃侃而談。
走的時候眼神更是頻頻搜尋那道身影,但那道倩影再也沒有出現,最後實在忍不住,對著陸觀塵有些尷尬的問道:
“觀塵,不知方才奉茶的姑娘是?”。
“哦,她啊,是我以前遊學認識的,對她有些恩惠,現如今身子不便,便請她來照料一二,不算侍女,算是朋友吧”。
“哦哦,原來如此,觀塵當真好福氣,那大哥就先回去了,過幾日再來看你”。
陸觀塵有說有笑的一路將人送出去,這才回返,對著屋簷下的淺笑的陸青青苦笑著搖頭。
“你這可是招了一個麻煩”。
陸青青聞言漸漸低下了頭:
“青青錯了,不該出來的”。
陸觀塵歎了口氣,擺了擺手:“遲早要遇到這樣的人,這樣的事,不必自責,難道要永遠藏著不成”。
說完這句,頓了頓,神色逐漸變得深邃起來:“若是連一些腦子都控制不住的人都擋不住,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還恢復一身實力有什麽意義,可以應付,但絕不可以軟弱,你記住,你和劍童既然追隨我,那我便會保你們無恙”。
“以後這樣的事不必放在心上,不是你的錯,不要往自己身上攬,他們修武的對你而言不過螻蟻,豈能因為螻蟻毀了道心,如果這樣膽戰心驚那還練什麽練”。
陸青青抿著嘴,有些委屈道:
“那公子說青青找了個麻煩呢”。
陸觀塵無奈:“唔,用詞不當,應該說吸引了個麻煩,你記住,我們是不願惹麻煩,不代表怕麻煩”。
陸青青眼裡露出少有的狡黠之色:
“那公子可以再說一些剛才的話嗎?”。
陸觀塵遲疑的看了她一眼,歎息道:
“上了小丫頭的當了,故意裝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