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機,陸夏端起茶杯,正準備喝口茶壓壓驚。
就見沐陽坐在旁邊,正抻著脖子,好像也一直在聽剛才電話裡的聲音。
“你都聽見了?”陸夏喝了口茶,目光落到一臉八卦的沐陽臉上。
“聽見了。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的意思,就是認錯人了唄。”沐陽縮回自己的位置坐正。
“你好像挺失望?”陸夏放下茶杯,對方那副失望的表情,別以為他沒看出來。
沐陽伸手撓撓額角,撇了下嘴道:“唉,我還以為真是你女朋友……”
“你想多了。還是先操心一下自己吧。你自己都還八字沒一撇呢。”陸夏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我不急。”沐陽拎起茶壺給自己到了杯茶。
陸夏見狀,拿起空了的茶杯伸到沐陽那邊:“我也不急。”
沐陽剛準備放下茶壺,見陸夏伸手過來,隻好拎著茶壺又給他續了一杯。
嘴上則道:“行了,都是半斤八兩,我們誰也別說誰。對了,你最近收到鄒睿的消息沒?”
“沒有啊。”陸夏準備喝茶的手頓住。“怎麽了?你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我也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他的消息了。”沐陽放下茶壺,盤起腿,胳膊肘支著小矮幾。
“什麽意思?”陸夏滿臉問號。他不明白這有什麽問題。
鄒睿這個人,在群裡一向都不怎麽說話冒頭,就是艾特他,也經常沒有反應。
沒消息也沒什麽吧?
沐陽見陸夏沒理解自己的意思,於是換了個說法道:“我的意思是,我已經有段時間,沒看到鄒睿的人了。打電話發消息都沒回應。車行也沒看到他人,問了工作人員,也都說不清楚他去哪裡了。”
“那你去過他家裡沒有?是不是病了?”陸夏想了想道。
“我剛開始也是這麽想的。”沐陽搖頭,“後來,就去湖岸官邸那邊看了看,好像也沒人。”
“那問過其他人了嗎?什麽時候的事情。”陸夏又問。
“我問了,沐朝說……”沐陽話頭微頓,似乎是有點疑惑,“說是,讓我不用管。”
“我還打電話問過余明昱,問他知不知道鄒睿去哪裡了。余明昱也不清楚。不過,他倒是提醒我了,鄒睿有時候會出國辦事,好像每次都差不多,就是兩個月這樣子吧。”
沐陽說著,整個人又直起身來,雙手交叉環在胸前,“我本來覺得,大概就是因為這個,才聯系不上吧。但我總感覺不對。出國辦個事而已,為什麽會聯系不上?”
關鍵是,他以前好像從來沒留意過這件事情。這次還真就是湊巧了。
而且,以平日鄒睿對陸夏的不同,沐陽以為,鄒睿出國辦事,怎麽著,也應該會給陸夏留消息才對。
結果,沒想到陸夏這邊也沒有一點消息。
“算了,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沐陽揮揮手。
這件事情,他已經想了好多天了,到現在也還是沒弄明白。又想到沐朝都說了,讓他別管,沐陽就不準備再折騰。
他當然也清楚,這裡面肯定有問題,但具體是什麽問題,他不知道。
而且,現在是法治社會。那麽大個人,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失蹤了。
可能是真有什麽事情吧。既然鄒睿有心隱瞞,他又何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沐陽這麽一下,倒是把陸夏給整無語了。
“你覺得這樣合適嗎?”陸夏對著沐陽沒好氣道。就差抓著對方的肩膀,噴他一臉口水了。
特麽的,最討厭別人說話說一半留一半。
沐陽則是“嘿嘿”一笑,從榻上下來。然後擁著陸夏的肩頭道:“走走走,別一天到晚的宅在屋裡。你就不覺得無聊嗎?”
“我不覺得無聊。你準備帶我去哪?”陸夏被沐陽挾著,隻好也跟著站起來,一起朝門外走。
“帶你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沐陽隨口道。
“去爬山啊?”陸夏問。
“爬什麽山啊,我是打個比方好吧。”沐陽搖搖頭,“就是帶你出去走走。在園區裡散散步。”
“……行吧。”都已經走出水榭大門,陸夏也懶得和對方再爭辯。
“你看,出來走走還是挺好的嘛。”沐陽和陸夏兩人走出合院,在園區裡面隨意的閑逛。
陸夏看著天氣漸熱之後,愈發變的鬱鬱蔥蔥的園區,耳邊是一聲聲清脆的鳥鳴。
陸夏突然就有點想練琴了。心想,下次可以嘗試在園區景觀亭裡練琴。說不定更有感覺。
想到這,他又抬頭看了看更遠處的原生態山林。覺得或許還可以到山裡試試。
沐陽本來見陸夏走著走著,就看著前面出神了,想喊他來著。結果正好看到,從斜側面另外一個院子裡,出來一個差不多三十來歲,帶著眼鏡的斯文男人。
他立刻就跑上去,同時喊住了對方:“哎哎哎,你等等。”見對方轉頭看過來,又大聲道,“對,就是你。你還記得我吧?”
沐陽跑到男人跟前站定,喘了口氣:“你上次,帶,帶了你女朋友的朋友,就是那個……顧佳佳,對顧佳佳。你還記得吧?”
男人推了一下眼鏡“哦”了一聲,又打量了沐陽一眼,仿佛是記起來了。
“我記得。這件事就是個誤會。我聽我女朋友說了。是我認錯人了。不好意思啊。”
那男人笑著道了句歉,又道,“我還想抽個時間去找你呢。沒想到這麽巧,正好碰上你了。”
“哎,你這話對我說沒用,你還是跟我兄弟說吧。”沐陽回頭,指指正走過來的陸夏,“喏,他來了。你應該不陌生吧?”
“是是是。”男人說著扶了扶眼鏡。他雖然不知道陸夏的名字,但是見到人,他當然是認得的。
畢竟他還給人家鬧了個烏龍呢。
“你好,你好。我姓劉,單名一個宇。 ”男人見陸夏走近,趕緊伸手和對方握了握。
“你好。”陸夏也伸手和對方握了握。
“顧佳佳那件事情,真是抱歉。確實是我的問題,是我沒有搞清楚狀況。不好意思啊,給你造成麻煩,實在是對不住了……”那男人,也就是劉宇,握著陸夏的手再次道歉。
“沒事,沒事。都已經解釋清楚了。”陸夏見對方滿臉歉意,又不停道歉,他自己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
對方那樣子,如果換成不知情的看見了,說不定會覺得是他不依不撓。
“哎,行了。既然道過歉了,那我們就走了啊。”沐陽在旁邊,見陸夏一副不太自在的樣子,趕緊扯開話題。
說完又勾著陸夏的肩頭,轉身朝園區的另一個方向走。
劉宇站在門口,看著沐陽和陸夏走遠,正準備自己也離開,身後的院門又從裡面打開了。
“小宇?你這是……”門內,劉教授打開門,見劉宇站在門口,挺納悶。
“哦,沒什麽。我剛才和人講話來著。”劉宇喊了聲“爸”,說著還指了指已經走遠的陸夏和沐陽。
“我就是聽見門口有人說話,這才過來看看。你剛剛這是和誰說話呢?”劉教授問。
劉宇扶了扶眼鏡:“一個叫沐陽的,還有一個叫陸夏。就住在靠近湖邊的那個合院裡。”
“陸夏?”劉教授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想了想,終於反應過來,脫口道,“陸教授的兒子?”
他眯著眼,看向遠處的兩個身影。其中一個看著是有點眼熟。另一個,沒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