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么,你這也算是苦盡甘來了。這麽多年,沒想到最後還真被你給找著了。”沐老頭說著一臉唏噓。
他對陸老爺子家裡當年發生的事情也是清楚的。隻以為是當年那些被老太爺藏起來的寶貝又被找出來了。若不是受那一遭,陸家當年也不至於落魄到那種地步。
他看著老爺子繼續道,“老么,我知道你手裡肯定不止這些東西。要是以後還有需要,你就再來。你放心,我自家也是有銀樓的,不怕這些金子賣不出去。”
老爺子也不客氣,當下道:“你這話我信。不過以後我就不來了。國政平時也忙,就讓夏夏過來吧。我這把老骨頭可跑不動嘍。”
沐老頭聞言覺得也是,點點頭:“那行。我平時也是很少來典當行。以後就讓陽陽和夏夏負責這件事吧。我看他們也聊得挺好。”
“……”在旁邊聽了一耳朵的陸夏頓時就挺無語,也不知道這位沐家老爺子,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他們聊得挺好的,不是一直都是他孫子一個人在自說自話嗎?
沐陽聽著倒是挺高興:“好的。爺爺,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以後夏夏來就由我負責。”
陸夏在心裡“呵呵”了兩聲。他把黑檀木盒子從背包裡倒出來,直接交給沐老頭和沐陽都過了目,然後就是稱重。
最後再由沐陽抱著裝了三十根金條的盒子,小心的放進了櫃台後面的保險櫃裡。從裡面再出來,沐陽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伸手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長呼了口氣。
陸夏拿眼撇他,忍不住吐槽了對方一句:“這麽一點就累成這樣,你要鍛煉了。”
沐陽“嘿嘿”一笑:“還好你沒跟沐朝一樣,說我不行。夏夏,我跟你說,沐朝那個木頭,一天到晚不是說我這不行,就是說我那不行……”
巴拉巴拉,沐陽又開始了他的話癆模式。陸夏頓時都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心裡還有點兒後悔。叫你多嘴!該!
同時又心想,如果那個沐朝真像沐陽口中說的那樣是個木頭,那這沐陽特麽的絕對就是個煩人的二哈!而且還是二哈中的戰鬥哈!
陸夏沒法子,隻得端起茶杯假裝低頭喝茶,然後偷偷朝著旁邊的陸爸使勁兒使眼色。
陸爸接收到兒子的小眼神,又看到旁邊說的正‘嗨’的沐陽,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他看看另一邊正聊著的兩位老爺子,然後故意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老爺子的位置正好是對著陸爸這個方向的,很容易就注意到了陸爸看手表的動作。正在講話的他立刻頓住話頭,詢問似的看向陸爸。
陸爸見老爺子望過來,立刻又朝著老爺子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
老爺子頓時醒悟,拍了下大腿對沐老頭道:“哎呀,我差點忘了,我老婆子還在家裡等我回去吃飯呢。我們改天再聊,改天再聊啊。”
說完老爺子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沐老頭見狀趕緊也起身:“啊?你們這就準備走啦?不在這裡吃飯?”
“不吃了。回去吃。現在這個時間回去正好。”老爺子說。然後繞過沙發徑直往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看沐老頭,想了想,問了句,“要不,你們也一起去我那裡吃飯?”
聽到老爺子的話,原本還不是太高興的沐老頭立刻又高興了,對同樣站起來的沐陽吩咐道:“你趕緊打電話給那個什麽酒店,把我們預訂的包廂取消了,我們去你陸爺爺家吃飯。”
“好的,爺爺。”沐陽應了聲,摸出手機,迅速就給預訂包廂的酒店那邊打了個電話,直接取消了今天的預約。
“那沐朝那邊呢?”沐陽問,“他應該還在家裡。”
“那就一起叫上。”陸老爺子說。
“你叫他自己開車啊。”沐老頭又對沐陽說了句,“一會兒你把地址給他。我們就和你陸爺爺他們一起先去。”
“哦。好。”沐陽立馬又給家裡的沐朝去了一個電話。又加了陸夏的微號,把陸夏發過來的老宅地址又發了一遍給沐朝。
沐朝那邊直接回復了一個‘O’。
老爺子和沐老頭最先出了典當行,陸爸,陸夏也跟著走出來,沐陽最後負責鎖門。
陸爸看這邊也沒自己什麽事情,又想著下午還要送陸媽去上培訓班。索性就和兩個老爺子說了,自己下午還有事兒就不去了。這一來一回怕是來不及。
陸老爺子知道陸爸今天怕是請了假出來的,點點頭也沒說什麽,只是讓他趕緊走人。
陸爸開車直接回家陪自己老婆去了。到家的時候,保姆已經做好飯走了。
在家裡和陸媽一起吃了飯,又和陸媽說了鐲子的事情,說他上午沒找著機會和老爺子講,等晚上兩人一起去了老宅再說。
到下午一點,把陸媽送去培訓班後,陸爸就回學校了。
耦莊,陸家老宅。陸夏的小破鑼兩個人去,四個人回。兩個老爺子坐後面,沐陽坐在副駕駛位。
一路上沐陽嘴巴就沒停過,嘰裡呱啦說個沒完。陸夏都不知道他哪來那麽多話講。不過聽著聽著他倒也習慣了,也不覺得煩。就是有點鬧騰。
小破鑼在老宅門口停下。大黃一早就溜溜兒的晃著大尾巴跑過來迎接了。
老宅左邊的一處屋角上頭已經冒出了嫋嫋的白煙。這會兒陸奶奶已經在做飯了。
“走走走,進屋進屋。我們今天可要多喝幾杯。”陸老爺子招呼著沐老頭往堂屋裡頭走。
陸夏跟在後面。沐陽則是停在門外逗著大黃。大黃倒也是給面子,沒對第一次來的沐陽擺什麽臭臉,竟然跟沐陽玩的挺嗨。
堂屋的門半敞著,進門就能瞧見一套老榆木雲紋中堂家具。收拾的十分乾淨整潔。背後掛著常見的松鶴延年。
長案中間擺著一只花鳥粉彩瓷盤,八仙桌上則是一套六隻鬥彩喜鵲登梅蓋碗。
都是陸夏乘著之前拿金器的時候,順帶一起拿出來給擺上的。其余剩下的就是一些水壺之類的日常生活用品。
沐老頭眼光毒辣的很,一眼就看出那隻粉彩瓷盤和六隻鬥彩蓋碗都是雍帝年間的老物件。
立馬就對著陸老爺子道:“你怎麽沒把這幾個拿去拍賣?就隻拿了金條去?幾十根金條才值幾個錢?老余的拍賣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爺子看了眼陸夏,見他尷尬望屋頂,便‘咳嗽’一聲:“我這不是還沒有理清楚嘛。金條最方便。”
沐老頭想想也對,金條出手確實要快很多,也就不再說什麽。只是又湊過去仔細看。
老爺子見狀搖搖頭在右邊的太師椅上坐下,陸夏趕緊上前給兩個老爺子泡茶。
泡完茶見沐陽還在外面沒進來,陸夏立刻借口去廚房幫忙,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