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陸家上百年來都是大家,也曾出過幾個大官。家中資產還算頗豐。幾代積攢下來,家資更是隻增不減。在當時說是家財萬貫都不為過。”
老爺子說著微微一笑。
陸夏本來一直在聽。見爺爺說著突然笑起來,又想起小時候家裡並沒有多寬裕的生活條件,他忍不住出聲打斷了爺爺的話。
“所以,陸家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那麽多家產全然都不見了?
陸夏腦子裡很快就猜到了某一種可能:“該不會是因為‘有緣人’……”
沒了吧?三個字陸夏並沒有說出來。
他看向爺爺的目光有些不是很確定,但是老爺子就像是懂了他的意思一般。
“你猜的沒錯。”老爺子繼續吸著煙鬥。“我們一大家子的人,全都沒有想到你太爺爺會走的那麽突然。”
一想到他那突然去世的阿爹,老爺子就收斂了笑容,忍不住一陣唏噓。又想到從那之後陸家的艱難,心裡面更是五味雜陳。
“當時真的是一點準備都沒有。為了躲避衛兵搜索,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差不多都放進去了。像你太奶奶和大姑奶奶她們,那些不知道真相的,就以為是你太爺爺偷偷把東西都給藏起來了。留在外面的根本就沒有多少。”
“你太爺爺講,只有我們陸家的‘有緣人’,才能感應到護身符裡的特殊存在。是我讓他失望了。陸家那一代男丁只有我一個獨苗,你太爺爺一走,那個護身符就成了再普通不過的飾物。唉——”
老爺子說著,拿著煙鬥的手放低了一些,歎了口氣,“再後來,我就把它給你爸了。可惜,你爸也不是你太爺爺口中的‘有緣人’。”
陸夏聽得皺起眉頭:“所以,那護身符……我爸其實是戴過的?那他之前還跟我說他一直就沒戴過。”
“確實是戴過的。”老爺子很肯定,說著還笑了笑,“那時候他剛考上大學,估計是忘了吧。”
“好像就隻戴了幾天就不戴了。說是怕別人笑話。我也就沒把護身符的事情告訴他。只是叮囑他一定要好好保存,別弄丟了。這時間一長,我也就把要告訴他這事兒給忘了。”
陸夏在老宅待了一天,吃了晚飯又陪著爺爺奶奶閑聊了一會兒才離開。
回到家裡差不多已經臨近八點。
陸爸陸媽正在客廳,一個看書,一個看電視。
見陸夏回來,陸媽慣例問了一句:“回來啦。吃了沒?”
“嗯,吃過了。”陸夏換好拖鞋,去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在路過客廳的時候對陸爸陸媽道,“爸,媽,你們倆慢慢看,我先去洗了啊,開車坐久了有點兒累。”
“那你趕緊去。我和你爸再坐一會兒。”陸媽朝著陸夏揮揮手,示意他趕緊過去,擋著她看電視了都。
陸夏見狀趕緊小跑兩步直接進了衛生間。
打開浴室的花灑,放好換洗衣物,隨著溫熱的水花從上而下流過身體各處,陸夏的大腦逐漸開始放空。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慢慢的想著爺爺說過的,一些關於陸家的事情,再結合這近半個月來對空間的探索。
陸夏覺得在‘無名別院’內,應該有一個專門放置和收藏財物的密室存在。
至於究竟在哪裡,一會兒他進去後會把‘無名別院’好好的再搜查一遍。
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花園裡的小樓,以及‘憩園’那邊的亭台水榭,觀景湖石山,還有疊石景觀區幾個地方。
像這樣子的存在,在電視劇和小說裡,一般都是最容易出現密室的地方。
陸夏把進到空間後的第一個目標放在了小樓上面。他仔仔細細的把整個一樓都摸了一遍。不過沒有任何發現。
然後是二樓。
除了在前任們的起居室裡,發現了一個裝滿各種玉石發簪、腰佩、吊墜的配飾盒之外,依舊沒有其他收獲。
排除了小樓,那下個目標就是‘憩園’了。
不過‘憩園’面積比花園還要略大一些,要查的地方又有好幾個。並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結束的。
陸夏決定每天晚上檢查一處。這樣用不了一個禮拜,應該就能得出結果。幾天時間他是等得起的。
分配完每日的工作量,陸夏又在空間呆了不多一會兒,就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了。
畢竟第二天還要上班。他可不想去的晚了,到時候又被左右兩邊那倆牲口嘲笑。
連著好幾天,陸夏每晚都在忙碌中度過。
他先是把‘憩園’裡頭最有可能的幾個地方重點排查了一遍,沒有發現。
又把還沒有探查的地方也挨個的查了一遍,還是沒看到一點兒密室的影子。
最後就差帶把鐵鍬進來把草地翻一遍了。
“這裡沒有,這裡也沒有,還有這裡、這裡、這裡,也沒有……”陸夏乾脆把整個‘無名別院’都畫了下來。然後把已經找過的地方都打了個圈,標記了出來。
最後,陸夏把目光停在了湖中心的湖心亭。現在只有那個地方沒找了。
陸夏收好圖紙,順著九曲十八彎的回廊朝著湖心亭走去。
盡頭處是一座八角亭苑,高兩層。如果算上頂層的雕花閣,應該算是三層。
只是那一層只有半米高,並不能進人。而且是全封閉的,裝飾性更大於實用性。再往上就是綠色的琉璃瓦片了。
亭苑的八根圓柱上下兩頭都雕著精美的雲紋。上面一頭連著描紅點翠的亭角。下端底部的基石上則刻著八隻異獸。
陸夏順著邊上的木質階梯直接上到了二樓。上去之後四面都是軒窗,視野很是開闊。
陸夏在上面轉了一圈,在確認過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也沒有上去頂層的暗梯後,就又回到了亭苑的一層。
這下陸夏基本可以肯定,藏寶室極大概率就在這個亭苑的底下了。
陸夏在亭苑一層觀察了好長時間,終於在其中一個異獸的眼睛處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別的異獸的眼睛,要麽朝上,要麽朝下,都各自看著不同的地方。只有陸夏發現的這一隻,是個鬥雞眼。
陸夏伸手去撥異獸的兩個眼珠子,發現它們果然能動。隨著兩隻眼珠子在他的撥動下回歸正位,亭苑中心的地面直接露出了一段朝下的台階。
台階不算很長,大概走十幾階就到頭了。
陸夏順著台階下去瞧了瞧,在台階的盡頭是一個正方形的空地和呈十字型的通道。
通道具體多長,陸夏不知道。只知道每隔幾步的距離,就能看到在通道兩邊,各自嵌著一顆小孩拳頭大的夜明珠。
在這些夜明珠中間,開著很多個小門。這些小門都緊閉著。也不花哨。
陸夏伸手摸了摸,不溫不涼,不像石頭和金屬,很像是木頭做的。至於是什麽木頭,他不知道,反正看著不像是普通的木頭。
陸夏在十字通道中間的其中一個角上,找到了掛在那裡的一大把鑰匙。
陸夏數了數。總數三十六。
用鑰匙逐一打開木門。陸夏看到每個房間裡面都分門別類的堆滿了東西。
各種精雕細琢的老式木質家具,讓人眼花繚亂的古玩字畫、珠寶玉器,還有成箱成箱堆積起來的黃金,以及各種規格式樣的青銅器。
這潑天的富貴!!!
陸夏差點就被眾多房間裡耀眼的金色閃瞎了眼。他在每個房間又都轉了轉,過足了眼癮,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的陸夏,手裡把玩著一隻顏色翠綠鑲金的翡翠煙鬥。這是他從其中一個放古玩的房間裡拿出來的。
他準備等周末的時候拿去給爺爺玩兒。
在他的床頭櫃上還擺著一隻雕花木盒,就是用來裝翡翠煙鬥的那隻。
裡面這會兒還放著一對綠色比煙鬥還稍深的翡翠鐲子。這是陸夏給陸奶奶準備的。
畢竟他總不能隻給爺爺送好玩的吧。陸爸陸媽那裡,他暫時還沒想好。
至於用什麽理由?反正到時候他也是把東西先給爺爺,到時候就讓爺爺去頭疼吧。
陸夏拿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三點多快四點的樣子。
原本準備睡覺的陸夏決定再去藏寶室轉轉。反正都已經這麽晚了,那就再晚點吧。
至於明天?都是明天了,跟今天又有什麽關系呢?
上班?上什麽班?他都這麽有錢了,還需要上班嗎?
明天他就去辭職!
幾個小時後,轉累了的陸夏直接在藏寶室裡抱著一個黃金寶瓶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這會兒再去上班是鐵定沒戲了。
陸夏索性也就不急了。又挨個兒去藏寶室裡摸了一遍,這才抱著翻出來的一盒子金條出了空間。
陸夏剛回到自己的房間,手機就發出一連串叮叮咚咚的聲音。點開全是徐圖和羅濤發來的消息。都是各種旁敲側擊的問他為什麽沒去上班。
還有一個是主管發來的。除了問他沒上班的原因之外,就是讓他別忘了把缺的假給補上。
陸夏分別回了徐圖和羅濤兩個消息後,就給主管打了電話,順便還給人事也打了個電話,隨便找了個理由補了今天的假。
打完電話,陸夏放下手機,看著放在床上的一盒金燦燦的金條發了會兒呆。
這盒金條一共三十根。每根是兩百克。
陸夏用手機自帶的計算器算了一下,按照現在的黃金回收價格每克四百五來算,這一盒金條大概價值在兩百七十萬這樣子。
陸夏在心裡默默算了算時間,決定再回一趟老宅。
他把床頭櫃上的雕花木盒和裝著三十根金條的黑檀木盒子一起都塞進了包裡。
看著被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陸夏慶幸自己當時買的足夠大。只要稍微小一點,怕是就真放不下了。
陸夏對黃金回收這一塊不太懂。
他準備先回去問問爺爺這些金條能不能出手,如果出手的話出多少比較合適。而且他還得為這些金條找個合理的出處。
四十分鍾後,陸夏的白色小破鑼再次停在了陸家老宅的門口。
老爺子看到陸夏下車後,又回頭抱出了個很重的背包進屋,心裡頭立刻就有數了。
他找了個理由支開了陸奶奶。帶著陸夏穿過中堂右側門,沿著旁邊的外走廊走了很小一段後左拐,進了他平時睡覺的裡屋。
等陸夏跟著一起進屋後,老爺子直接關上了房門。
陸夏見爺爺在床沿坐下來,這才放下一直背著的背包。拉開拉鏈,從包裡拿出了雕花木盒和裝著三十根金條的黑檀木盒子。
“你從裡面拿出來的?”
老爺子先是看了看黑檀木盒子裡的一堆金條。又打開雕花木盒瞧了瞧。裡面是一隻顏色極正的翡翠鑲金煙鬥和一對滿綠的高冰翡翠手鐲。
“對。爺爺,這個煙鬥和手鐲還有這些金條都是我帶出來的。”陸夏開始和爺爺解釋。
“煙鬥和鐲子是我給您和奶奶的。至於金條,我是想問問您,這些金條我能拿去換錢嗎?會不會有什麽問題?我主要是怕萬一人家問起來,沒有辦法解釋它的來路。”
“放心。你只要不是拿黃金去砸人,就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老爺子把自己的檀木煙鬥放到床頭櫃。拿出雕花木盒裡的翡翠煙鬥,放在掌心把玩了一會兒,才又接著道,
“我們陸家祖上是什麽樣的人家?就算有一大部分老人都走了,但還是有很多人是記得,你太爺爺是藏了很多寶貝的。老子藏著的東西,做兒子的找出來用了,這能有什麽問題?”
老爺子說著話準備拿手裡的煙鬥習慣性的敲兩下桌子。
手伸到一半,又想起來現在手裡這個可不能敲,否則一擊下去,指不定就哪裡磕碰壞了。
於是伸出去的手就又收了回去。
“現在也不是以前了,我把東西找出來了,不想再藏著掖著,樂意拿來給自己兒子,孫子,人家也管不著,你說是不是?”
“是是是,爺爺。您說的真是太對了!”陸夏在旁邊聽的直點頭。
有了爺爺的這番話,陸夏這下是真的放心了。只要爺爺願意幫著打掩護,那他往後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往外拿東西了。
想到這裡,陸夏乾脆直接對老爺子道:“爺爺,那我以後拿出來的東西都放您這裡吧?或者我可以在您這裡直接拿東西出來?這樣會不會更方便一點?就是奶奶那邊,您要怎麽解釋?”
“東西放我這裡也行。”老爺子點頭表示沒問題。“你奶奶那邊,我會想辦法跟她解釋的。這個你不用擔心。”
“那好。那到時候這些金條,您是和我一起去,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去?”陸夏把空了的背包放到靠牆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先找個時間。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吧。正好也帶你去見見我的那幾個老朋友。這以後,你和他們打交道的時候還多著呢。見見也好。”
老爺子把玩了半天的翡翠煙鬥,又放到嘴裡試了試。
至於陸夏,對於爺爺這個知道真相的人也沒什麽好忌諱的。在提醒了爺爺一句後,直接就在老爺子面前上演了一出大變活人。
倒不是陸夏不想帶老爺子進去。而是這個空間陸夏已經拿小螞蟻之類的昆蟲試過,只要是除了他之外的有生命的東西,都會被阻擋在空間在外面,根本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