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年前，一段回憶。

　　2170年5月9日，北非沙漠，非洲大陸解放戰爭，SA-90022號圍獵行動

　　這支生化戰酋率領的親衛部隊正在被圍攻。

　　群山之王，整個北非大陸地區的統治者，他是個梟雄，也是個暴君，在那場差點毀滅人類的災害中幸存並且崛起，他領導著幾十個由生化變種人組成的戰爭部族，每一個部族都由一個強大的、經過大量難以想象的改造的酋長領導，他們有大量的重型武器，有充足的兵員，因此他們擁有底氣與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收復整個地球的龐大行動的“統一秩序維護與發展組織(Unified order maintenance and Development ，即UADO)”相抗。

　　UADO按照他們所願，給了他們一場戰爭。

　　這是幾個月以來遠征軍發動的數場圍獵行動之一，等級為9，這意味著圍獵目標為一名酋長和其所率領的精銳部隊，變種人擁有令人驚異的化學武器成就，UADO需要截獲他們成果的一部分，以便反向防禦。

　　火風暴攻擊機掃過地面，數輪300MM機載製導火箭彈和一千二百公斤凝固汽油彈席卷過的地面已是一片火海，但即使這樣，由四架殲擊機組成的小組依舊在來回不停地轟炸，由裝載了兩門155MM榴彈炮的自行火炮組成的分隊按照指令保持火力截斷，兩根炮管交替開火，每一次炮擊指令都伴隨著大堆墨綠色的彈殼從炮口後部被丟出，落在滾燙的黃沙之上。

　　對方的行軍駐扎地已經是一片災難，簡易板件搭建的平板營房、武器庫和燃料庫一片火海，被化學火焰吞入巨口之中。大量的坦克和裝甲車被報銷了，其中一輛陸行戰列艦被戰術導彈逼停，動力系統和側面裝甲的損壞讓它無法移動，盡管其上滿是傷痕，但它的三門三聯裝380MM攻城巨炮和導彈發射箱依舊在傾瀉著火力，反擊UADO的攻擊。

　　還是上尉的阿爾坎德斯·弗蒂爾緊緊地抓著固定艙椅的穩定架，穩定架上的卡扣吸住了T-22“坎伯雷特”動力裝甲的胸甲上的磁力點，撒哈拉沙漠的乾熱躁風從身下的投送口裡灌進來，灌進容納著大約二十八個突擊隊員的運輸艙內——都是他帶的兵。

　　這是一架“劍魚”快速突擊戰術炮艇，是如今的UADO內數量最多的垂直起降式的中低空運輸載具，預計再過幾年就將徹底取代直升機，像這樣的突擊炮艇還有5架在和他們一起並排飛行，準備進行接下來的行動。

　　“我再重複一遍，各位，”弗蒂爾看著自己手下的這一群人說道，“變種人聚落的巡沙艦已經被重型火力逼停，我們的任務是登上那些超重型載具，在盡可能保存一艘完好載具的前提下佔領它，殲滅裡面的成員，奪取生化武器樣本。

　　“根據先前的情報，我們降落的那艘陸行戰列艦大概率是一位生化酋長的座駕，允許使用一切致命武力。”弗蒂爾說道，環視了在場的一圈人，“還有其它問題嗎?”

　　沒人回答。艾德·柏德拉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語，被頭盔面甲上的護目鏡遮住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狙擊槍。古斯拉夫輕輕搖頭，看向下方的沙漠。

　　在場的人來自五湖四海，這些人裡和他熟悉的其實不多，有很多人都在過去兩年裡犧牲了，莫拉維克在九州島上被燃燒彈燒死，秦耀在北極之戰中在盔甲破損的情況下掉入冰層之中，凱裡韋恩在中東解放戰爭中被對方坦克的一發炮彈直接命中身體......現在的這個突擊排裡有一半人都是新兵。

　　“上尉，如果我們近距離對上一個生化酋長怎麽辦?”一個新兵用十分緊張的語調問道。他叫馬利克。

　　“注意別死，馬利克，然後我們會一起來和你踢他的屁股。”弗蒂爾說道，“倒數10秒！”

　　計時牌開始閃爍，綠燈依舊明亮。

　　“你在戰前開玩笑的功夫還需要多練練，弗蒂爾。”巴迪拉·柯爾特·恩菲爾德說道，他是一位老兵，一位已經活過了好幾場煉獄戰役的老兵，很多人都走了，換了，可是他沒有，他是不多的賴在這裡不走的一個人。

　　“有道理，但不多。”弗蒂爾說道，抬起手準備揭開磁力卡扣，“另外，在真正開打之前，你應該學著給新兵們樹立點好一點的榜樣。”

　　“這話有點小謎語。”恩菲爾德說道，望著弗蒂爾封閉起來的金屬多功能頭盔，“但我想榜樣是需要在實戰中樹立的。你覺得呢?”

　　5秒。

　　“那我再說個笑話，順便打個賭。”弗蒂爾說道，“你肯定比我早退休，猜猜為啥?”

　　防空導彈在機體周圍爆炸，艙內都可以感受到那種晃動。

　　“為啥?”

　　“因為‘恩菲爾德’過時了！”

　　言罷，架子上的磁力卡扣揭開，突擊排朝著下方的載具頂部落去。

　　六架炮艇在投放它致命的乘客時也卸下了貨物，數十枚智能重型炸彈和機載導彈脫離兩側的機翼掛載點，將甲板上的炮塔部件進一步毀壞，四聯裝機槍和巡飛彈投射器都沐浴在彈藥爆炸產生的烈焰中。

　　這艘陸行戰列艦要真正地登上它才會意識到它有多大，弗蒂爾一行人降落在甲板中部，向前看的話只能看見被碩大的攻城炮炮塔遮住的前端結構。他們頭盔的多功能護目鏡在一秒內標出了視線范圍內的非友軍武裝目標，而他們自然也發現了他。

　　盡管飽受摧殘，這上層建築還是如同小型迷宮一樣為兩撥人馬創造了一個中近距離的交火環境，氏族士兵們舉起手中的7.92MM突擊步槍對他們開火，UADO的突擊士兵也用EMT-25突擊步槍進行還擊，就像是自然界中的蟲類大戰，銅火彌漫，熱鉛塊橫飛，氏族士兵們各個因為接受了肌肉激素的過度注射而高大威猛，控制步槍的後坐力也是一把好手，但是UADO的突擊士兵們裝備了動力裝甲，並且12.7X68MM的子彈可以像撕扯奶酪一樣撕開他們相對落後的單兵護甲。

　　弗蒂爾臥倒在一座濕透了的機械支架底座後面——這個東西可能剛才被消防栓衝洗過，因為不遠處就有一個紅色的圓筒在噴水。古斯拉夫在他旁邊，手持23MM自動霰彈槍，弗蒂爾朝著一個露出大半身子的氏族士兵開槍，呼嘯的子彈打進了身體裡，古斯拉夫補了一槍，血肉團塊被從身體上削下，那個士兵站立之處瞬間被鮮血染紅了。

　　幾個提著雙聯裝15MM重機槍的氏族士兵從鐵板後面出來，那是北非變種人聚落王國的重型步兵，身著插入皮肉中的重型生化裝甲，依靠著純粹的裝甲厚度堆砌，他們的正面防禦能力不亞於UADO的突擊士兵。

　　雙聯機槍咆哮著吐出一排彈幕，兩個弟兄因為頭壓得不夠低死了，EMT-25突擊步槍使用的子彈無法有效穿透，除非打穿頭部，否則至少要七到八發子彈才能破壞他們胸前堆疊設計的纖維厚插板。

　　上尉弗蒂爾打開了通訊裝置，說道:“爆炸物壓製！”

　　他親帶的突擊排裡有兩個突擊隊員的EMT-25突擊步槍裝備了下掛式50MM導彈發射器，這兩個人執行了命令，填裝，扣下二號扳機，微型導彈插入甲板，卻向上丟出了一連串宛如天女散花般的小型炸彈，分裂炸彈很快下墜，將百夫長們的下段身軀輕易炸碎。幾枚破片手榴彈被投了出去，對方因為是甲板守軍，因此沒有攜帶爆炸物支援，但是UADO的突擊隊可管不著這個，伴隨著幾聲巨響和己方機槍手的轉輪機槍壓製，他們逐漸取得了火力主動性。

　　艾德扣下RN915-“槍騎兵”狙擊步槍的扳機，14.5X99MM的大口徑狙擊彈結果了甲板上最後一個百夫長。恩菲爾德使用長度更長的精確射手武器乾掉了好幾個想利用百夫長掩護而趁機向前衝的氏族士兵，一顆手雷滾到他旁邊，他推開一名新兵後也向旁邊躲開，隨後一隻手抱著頭滾到兩人身邊，新兵馬利克和其他的士兵們也趁勢推進，逐步佔領了中段區域，用點射回應時不時依舊襲來的子彈。

　　古斯拉夫用戰地手語向弗蒂爾請示，後者點了點頭。

　　“掩護古斯拉夫和馬利克的爆破組。”弗蒂爾下令道，“盡快完成。”

　　“了解。”狙擊手艾德·柏德拉簡短地對命令進行了回應，他窩在一個倒塌的艦島部位的陰影裡，換上一個新的20發彈匣。這艘陸行艦能給他提供不少掩蔽物。

　　“加油，馬利克。”恩菲爾德給這位新兵鼓勁道，“去把那玩意給炸了吧。”

　　馬利克點點頭，從動力裝甲背後的收納處拿出專門的破拆型裝置，帶著三個人向前推進，手持12.7MM轉輪機槍的機槍手按照計劃好的那樣掩護著他們。

　　北非變種人聚落王國的陸行艦並非因為個頭大就很脆弱，尤其是它的炮塔，四面都圍著額外的反應裝甲和陶瓷抗擊層，哪怕是之前的空襲都沒能完全癱瘓它，就目前看來，只不過是爆炸稍稍影響了它的內部轉動軸，導致它轉速變慢了。他們必須用笨辦法拆了它。

　　遠處的舷梯口上來了幾個敵人，但是突擊隊已經在此之前布好了警戒，以掩護爆破組。古斯拉夫和馬利克在槍林彈雨中冷靜地在如同居住平房一樣高大的巨炮炮塔的側面安裝好了定向穿甲爆破裝置，兩個小組一完成任務，便讓其他人保持距離，準備引爆。

　　倒霉的幾個氏族士兵很快被消滅，但接下來出現的就是另一回事了。伴隨著咆哮聲，一大群惡魔般的士兵瘋狂地衝了出來，揮舞著極大的鋸齒砍刀和大口徑機槍，直直地衝著突擊隊員們而來。大刀砍穿了一名突擊隊員的護甲，連帶著血肉一起被削下來。

　　死魂突擊手。

　　這些個體背後連接著各種藥劑管道，強壯的肉體比他們所有人都要高出一個頭，紫黑色的裝甲顯然工藝更好，而且一窩蜂地從通道口裡湧了出來。

　　“他媽的快引爆！”弗蒂爾大喊道，死死扣著手中的突擊步槍扳機，壓製著後坐力，金黃黃的彈殼落了一地，其它人也一樣，散開，向後撤退，互相掩護，丟出手榴彈或者射出微型導彈，用各種手段阻滯著他們前進。

　　其中一個高高躍起，向著弗蒂爾衝來，上尉弗蒂爾側身扭轉，對方一刀劈空，砍在一個金屬樁上，沒入得如此之深以至於一時之間竟然拔不出來，在對方轉換思維之前，弗蒂爾舉起槍托，在動力裝甲的加持下狠狠地打擊對方的側面太陽穴，繞開了面甲，隨後朝著頭部補了兩發子彈。

　　馬利克差點沒跑出去，槍被打歪了，沒壞，但是這些生化士兵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死魂突擊手高高舉起帶刺的砍刀，撞開一名新兵。但在他得手之前，好幾發子彈連續打在頭部的金屬面具位置，第一發子彈揭開了醜惡的面容，第二發穿透面部肌肉，第三發徹底粉碎了腦部器官。

　　是恩菲爾德。

　　恩菲爾德暫時將精確射手步槍掛在身邊，換出M22轉輪手槍，幾發15MM子彈準確地打中了第二個死魂突擊手的手腕，槍聲震耳欲聾，那些子彈讓他的重機槍彈道偏離，遠處的艾德開了一槍，子彈擊中其腦部。

　　“走。”恩菲爾德說道。馬利克點點頭。另一名帶著重型火焰噴射器的新兵用上了自己的武器，朝著眼前的生化大軍噴灑大量的藍色化學火焰。極高的溫度融化了肌肉組織，空氣裡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馬利克和古斯拉夫都按下了按鈕。雖然是定向爆破裝置，但是彈藥架殉爆產生的威力也不容小覷。

　　爆炸帶走了一大群死魂突擊手，也為UADO突擊隊清出了一條路來，露出下層空間。

　　“進入！”弗蒂爾命令道。

　　突擊隊員們依照命令進入，四散開來，裡面毫不意外地有著武裝力量在等著他們。

　　那是一群身著黑色重甲、手持彈鼓機槍的士兵，以及更多的氏族士兵。子彈橫飛在狹窄的空間裡，雙方都有好幾名人員被擊倒在地，馬利克趴下了，好幾發子彈貼著他的頭盔擦過去，都是大口徑子彈，足夠破壞他的頭盔，古斯拉夫揪著他躲到一個支撐柱後面，以躲避撲面而來的猛烈彈幕。艾德·柏德拉也下到了這裡，他換成了標準突擊步槍，精確地點射開火。恩菲爾德不甘落後，精確射手步槍打死一個又一個氏族士兵，除了那些身穿黑色重甲的大家夥比較難纏，但是恩菲爾德精確的槍法還是送其中兩個歸西了。

　　那是生化酋長的貼身衛隊。

　　然後，生化酋長也出現了。

　　對方的身體上連接著各種鋼鐵裝甲，一把20MM機炮連接在右臂上，左臂是一面如同門板一樣大的盾牌，如同大猩猩一樣的布滿疤痕的臉孔帶著一個遮住半臉的呼吸器。他太高大了，弗蒂爾毫不懷疑他的身體裡面還有名堂。

　　果不其然，幾發手雷在他身邊引爆，生化酋長甚至都沒哼幾聲。在某種叫不出名字的藥物的驅使下，對方像蠻牛一樣衝撞過來，一邊射擊一邊頂飛突擊隊員。密集的火力穿透牆壁殺死了四個人。

　　“把導彈用在那家夥身上！”弗蒂爾命令道。

　　微型導彈出膛，擊碎了那面門板大盾，爆炸把雙方都震得耳鳴，這就是在室內使用這種爆炸物的後果，就算有動力裝甲和生化藥劑支持也難以忍受。

　　“我們可以直接解決他！”古斯拉夫喊道。

　　古斯拉夫試圖乘勝追擊，他扣死自動霰彈槍的扳機，但生化酋長自帶的裝甲還在，與此同時，恩菲爾德、艾德和幾個槍法好的新兵已經在與那些重甲衛隊的交火中取得了上風，恩菲爾德的精準槍法掰來了優勢，一發發子彈穿透脖頸護甲，而艾德居然在近距離換出了狙擊步槍開火，靠著子彈的蠻力穿透了對方的重甲。

　　生化酋長的彈鏈被霰彈打斷，機炮啞火了，對方咆哮一聲，一個四瓣爪包裹在槍頭，他衝過來用鋼爪舉起了古斯拉夫，撞進一邊的艙室裡。

　　古斯拉夫就在他眼前被帶走，理智這次沒快過本能。

　　弗蒂爾衝向生化酋長，鋼爪穿透了古斯拉夫的胸甲，這個不喜歡說話的老兵安靜地死去了。

　　上尉弗蒂爾傾瀉著彈藥，打空了最後一個彈盒，子彈撞進生化酋長的胸口，吸引到了對方的注意力，弗蒂爾丟下突擊步槍，解開背上的“維奧萊特-II”型鏈鋸劍，啟動這把機械武器，狠狠地砍向對方的大腿。

　　飛旋的的鋸齒切開腿甲，撕開皮肉，生化酋長憤怒地憑借體格優勢將弗蒂爾整個人抓起來丟到一堵牆上，後者隻覺得自己渾身距離散架只有一點點距離。

　　生化酋長的重甲衛隊們也進行了不要命的衝鋒，憑借藥物增幅，他們把突擊隊拖入了近戰，拳對拳，刀對刀，哪怕突擊隊員們有動力裝甲加持，也沒有佔到很好的優勢。戰鬥進入了白熱化狀態，一片混亂。

　　“你們這群混蛋毀了我克拉姆戰酋的戰艦！”克拉姆把弗蒂爾從地上抓起來，對著他咆哮著說道，“你們真該千刀萬剮。”

　　說著，對方舉起不知什麽時候握在手上的寬厚長刀，就要劈下。

　　“任務需要。”弗蒂爾說道。卯足力氣突然暴起，狠狠地給了對方面門一拳。這一拳把對方打蒙了，頭蓋骨出現碎裂，但是還沒徹底死去。

　　鋼爪一松，弗蒂爾撿起鏈鋸劍，迅速向前突進，閃過一招橫切，把鏈鋸劍狠狠地沒入生化酋長的胸膛裡，攪動著，同時出手拔掉戰酋腦後的插管。

　　戰酋嚎叫著，試圖將弗蒂爾的腦袋砸爛，但是弗蒂爾卻在扭動了劍柄幾下後松開鏈鋸劍，掏出匕首一下又一下地刺擊對方的頭盔縫隙，戰酋搖搖晃晃地想要阻止他，可是最後還是無力地倒下，撞塌了又一面牆。

　　上尉弗蒂爾也打開頭盔，大口呼氣，他扶著牆站起，就在這時，一陣“呀呀”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

　　他抬頭，看見了一個女嬰。

　　女嬰裹著布料，出現在這交火的戰場，弗蒂爾看向房間的一角，有一個培養罐。

　　原來如此，又是人工生命嗎?

　　弗蒂爾在動力裝甲的輔助下向女嬰走去，他想抱起嬰兒，嬰兒紫色的眼睛看向他。

　　“黑暗外域。”嬰兒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弗蒂爾愣住了，在確認自己沒聽錯之前，嬰兒繼續開口了。

　　“小心山體教堂的深處，那裡會成為這個世界的第一個終末點，”嬰兒說道，“小心黑暗外域裡的幸存者， 他們終將回歸。”

　　每一個音節似乎都帶著魔力，抽象的詞句卻讓弗蒂爾頭暈目眩。

　　紫色的瞳孔裡倒映著他掙扎的神色。

　　當他醒過來時，已經是在戰地醫院裡了。

　　恩菲爾德和艾德站在旁邊，他身上包扎著紗布和固定板，周圍飄著醫用納米膏的刺鼻味道。這裡是他熟悉的戰地醫院醫療間，他還活著，並且在接受治療。

　　“很高興你醒過來了，老兄。”恩菲爾德說道，“你殺死了生化酋長，這可是大功一件。”

　　“你升職的時候，記得帶上我們。”艾德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兩人都還穿著動力裝甲，只不過恩菲爾德戴上了他的牛仔帽，艾德正在利用空閑時間學習著他最感興趣的核物理學知識。

　　“那裡有個嬰兒......”弗蒂爾有氣無力地說道，“那個嬰兒......”

　　他的兩個戰友都一臉問號。

　　“嬰兒?”恩菲爾德詫異地問道，“老兄，交戰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培養罐嬰孩。”

　　弗蒂爾看向艾德，後者也搖搖頭。

　　弗蒂爾捂著頭，熟悉的聲音回蕩在腦海裡，之前那段沙啞的聲音像夢境又像現實。

　　那個有著紫色眼睛的嬰兒......

　　可是，“黑暗外域”到底是什麽東西?

　　什麽又是“終末點”?

　　弗蒂爾皺著眉頭，看著白色的天花板。

　　接下來的時光裡，他都沒有忘記今天所聽見的這些話，直到那一天來臨，他才真切地體會到這句話究竟是在意指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