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域外天災:地球崛起》第1章:噩夢與和平年代
  無數的卷須從天空中出現的黑色裂口中伸出垂下,深深扎入地面,烏雲低壓,變幻莫測的光芒在雲中閃爍,就像是有某種巨大的生命遊動在其中一樣,空氣中彌漫著古怪的氣味,如同鮮血和石灰的混合,濃稠,凋零,讓人喘不過氣。一些比冥河水母還要大上幾十倍的未知生物像氣球一樣飄蕩著,遠遠看去像是灰色天空中的藍色熒光燈。

  這是一座城市,少女只能對眼前的景象做出如此判斷,盡管遠處鋼鐵樓宇和高聳廣廈都被某種暗紫色的枝條緊緊包裹在內部,如同滋養某個巨型真菌的養料。城市中並非一片死寂,跨海大橋般巨大的蠕動之物轉動著好像是頭部的身體部位,在被古怪觸須布滿的街道間滑行著,比實驗室植株還能生長的擎天巨樹扎根於此,藍紫色的光芒從樹梢間透出來,活性粘稠物質堆砌的河流裡波濤翻湧,和河流同一個顏色的古怪生物在其中穿行,向著岸上嚎叫。比樓房還要高的淡紫色水晶塊屹立著,明明是礦物,卻在下部與黑色的觸須結合在一起。

  視線的極限遠端,被白茫茫的霧氣籠罩,哪怕距離十分遙遠,少女也能輕松地看見那個巨物模糊的輪廓。那東西一柱擎天,刺破了蒼穹,如果不窮盡視力的話,甚至會以為那是一面分割整個世界的巨牆,無數的飛行生命環繞在那個物體的身邊,形成了一片濃稠的黑色災雲,紫色的脈流從那個物體腳下開始像四周蔓延,就像設計師的鉛筆在白紙上隨意勾勒,規劃出屬於自己的王國。它本應像山嶽一樣巍然不動,但就如同刻意要挑戰認知一樣,它在動,緩緩地膨脹,蠕動,旋轉,攀升。

  沒有恐懼感,這是最奇怪的事情。按理來說,見到如此怪誕的場景,生存本能會瘋狂報警,恐懼只會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對於早已脫離荒野,居住於文明都市裡的現代人來說尤為如此。

  但情況便是如此,少女依然沒有感覺到恐懼,仿佛透過這雙眼睛觀察世界的並非她自身,她只是就這麽看著如此怪誕的景象,就像是一個參觀景點的過客,赤裸的雙腳帶著她從高處走向低處,觸須光滑的表皮從腳底拂過,城市內的陣陣陰風吹過鬥篷,布料獵獵作響。

  她向著那個山嶽般的存在走去,閑庭信步,她並不清楚自己為何如此,但是,一個自己都說不上來的目的驅使著她繼續走著。非人的視線聚焦在她的身上,但她的速度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沒有恐懼,只有詭異的......熟悉。

  時清睜開了眼睛。

  床位靠窗,透過未拉的窗簾,可以看見依舊暗沉如墨的天空,智能牆紙上顯示著現在的時間:凌晨4:12。

  揉了揉眼皮,時清從床上坐了起來,背部很涼,她才意識到,自己出汗了,但是空調還開著,保持著22度的室內恆溫。

  這是一間雙人宿舍,位於銀月城四號集體教育中心,她的室友,名為楊水雲高個女生還在呼呼大睡,由於今晚剛剛完成了一場籃球賽,她睡得很香,帶著不重不輕的鼾聲。

  和以前一樣,又是那種詭異的夢,細節在醒來的時候便消失了大半,但是殘留的印象還未散去,那種詭異感在她醒來之後令她感受到一陣後怕,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又睡不著了。”在試了幾次之後,時清放棄了努力。她向旁邊的室友瞥了一眼,歎了口氣,下床穿上了人字拖,隨手用皮筋給自己綁了個簡單的馬尾,接著帶著手機走向門口,輕輕扭開門把手,接著又輕輕地關上了宿舍的門。

  此時正是盛夏,但屋外還算涼爽,校園裡的綠化帶裡響著蟬鳴聲,宿舍區域前的水池的噴水裝置還沒啟動,時清漫步在無人的校園小道上,路邊的黃色燈光以最低功率開著。校外,銀月城的燈火依舊未熄,巨型磁懸浮列車道構成的網絡架設在解構主義風格的簡潔建築群上方,指示燈隨著列車駛過而亮起,遠遠看去就像是黑夜中穿梭的金蛇。

  她坐在一張長椅邊上,打開錄音功能,輕聲說道:

  “2238年6月12日,周五凌晨。又是一個詭異的夢,從我開始記錄開始,這是我經歷過的第五十四個夢境了,和以往類似,我無法完整地回憶起夢的內容,只有一些最抽象的感覺印在我的腦海裡。但不同的是,雖然依舊模糊,但我能感受得到,它正在愈發清晰和真實起來。

  “前幾次,我終於從夢裡的森林中走了出來,跨過了河流,經過一座座廢墟,這是我好不容易回想起來的場景印象,這一次,我繼續在一座詭異的巨城裡行走。我不知道醒來後的遺忘到底是是福還是禍,是我的生物本能屏蔽了這些記憶嗎?僅僅兩年前,我就試過畫下來,但一無所獲,我畫在紙上的成果並不比那些混沌朦朧的記憶碎片要好多少。

  “不過,就像我之前說的,一切都在改變。四年了,夢境在不斷推進,上周我試過再一次進行印象繪畫,我畫出來的比之前的清晰多了——一座被詭異動植物覆蓋的城市,這一次也是,而且更為清晰,我見到了遠處突破天空的巨型構造。我早就已經不再把這些夢境當作巧合和壓力看待了,這和我那些毫無印象的童年興許真的有關聯。

  “我會繼續記錄下去,如果這有用。”

  按下結束錄音的按鍵,時清慢慢呼出一口氣,抬頭望著逐漸染上藍色的夜空,快五點了,太陽很快就要升起來了。這是個不錯的位置,她可以在這裡看到日出。

  遠處,城市正在複蘇,像一頭正在從睡夢中蘇醒的巨獸,呼吸著晨曦的空氣,伸展著自己龐大的身軀。

  希望之步號空間站是人類的第一個真正整合了太空都市與星港設施的大型軌道空間站,位於赤道地區的城市可以很輕易地看見它。自它完工並投入使用的三十年來,已經有二百條千萬噸級的太空飛船從這裡誕生,其中包括四艘七公裡長的遠征級深空探索艦。

  如同蜂窩般鑲嵌的居住模塊裡居住著上千名技術工人和高級工程師,而外環部位則駐扎著UADO的太空第一艦隊,為更好地訓練,指揮中心甚至將一個軌道先鋒軍訓練空間站也搬了過來,與希望之步號進行常態化對接。自動化生產線通過中微子通訊設備接受來自地球上和環太空司令部的指令需求,其所需的原材料和物資補給主要來自另一座同樣環繞於赤道上的空間站加卡拉號——一座通過太空電梯與地面相連的大型軌道物流平台,它的噸位比希望之步更大,常駐人口也更多,能夠同時為數十個空間站提供物流中轉服務,但最主要的對象還是希望之步號,二者之間有好幾條直達的穿梭航線,經常有輪期的工程團隊通過加卡拉號往返於軌道和地球之間。

  十多年來,在指揮中心的規劃下,大部分UADO的原料加工設施和航天工程研究學府都聚集在了赤道地區,更準確的說,是太空電梯周圍的大型巢城都市裡。夜晚,那些由幾何學建築構成的建築群閃閃發光,就像是一條圍繞著地球編織的寶石綬帶,讚美著宇宙航天開拓給地球帶來的生機。

  這裡一天可以看到十六次日出,地球人民防衛軍元帥——阿爾坎德斯·弗蒂爾身邊的計數器變動了一下,這是今天的第三次,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在辦公桌前坐了九個小時,不過無所謂,他如今的這個狀態也不太需要正常的食物和生理循環了。70多年的軍旅生涯在這個老人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跡,他已經85歲了,但是人造機械器官和義體結構填補了許多戰爭創傷,讓他依舊健步如飛,和他被毀容的面部連接在一起的面罩替代了五官來顯示信息,當他需要發聲時,面罩顯示屏上會出現紅色的波段曲線,而他的發聲同樣由機械設備替代。

  他的個人顯示器上彈出一條信息,沒有頭像和ID,只有一串特定的數字號碼。

  這是一條訪問請求。來自他最信賴的手下之一。

  元帥弗蒂爾點擊了允許訪問。隨後繼續開始瀏覽一份來自木星采集站的報告:在那裡建立第四座艦隊中轉補給站的工作遇到了些許困難、一艘護衛艦因為燃料艙破損差點和軌道先鋒軍訓練站發生撞擊、訓練設施更新的申報請求......

  兩分鍾後,辦公室的自動門打開了,一位身高兩米的魁梧男性出現在門口。男人皮膚黝黑,線條感豐富的面龐上有著一道明顯的槍傷痕跡,他穿著UADO的淺綠色軍裝,肩膀上由午夜藍和金色盾牌組成的徽記表明他隸屬於108號高級武裝警衛廳。

  埃爾特·拉文納,地球統一戰爭末期的幸存者之一,前身為血龍軍閥集團的基因改造尖兵,盡管他也已經70歲有余,但是血龍的生物延壽科技的確卓有成效,如今光看外表任誰都會以為他僅有40多歲。他不僅僅是武裝警衛廳的指揮官之一,同樣是也是939部隊的一員。

  前者為公開身份,後者為隱秘身份。

  男人敬了個禮,元帥也站起來回禮。

  “您似乎關掉了醫療助手的提示,元帥。”拉文納看了一眼辦公室的一角說道,“這對您的健康並不好。”

  “我的健康?”弗蒂爾搖了搖自己的金屬右手,“哈,這笑話不錯,哪怕換到二十年前你都肯定不會這麽說。你是親眼見過的。”

  “抱歉。”

  弗蒂爾對著面前的座椅做了個手勢,沙啞的電子合成音從面罩後傳出:“坐吧,拉文納上校,有什麽事情是需要你專程匯報的?”

  “來自939的報告,”拉文納說道,將一個小型存儲器遞給弗蒂爾,“一名939的情報人員在地球上無故失蹤了,他叫斯拉爾·白,代號‘狡兔’,我們最後找到的有關他的信息就剩這些。”

  弗蒂爾接過存儲器,插入自己的個人終端,全息投影顯示出了一個坐標位置,幾張照片,一個音頻文件,和一串二進製密碼。

  “自動比對結果顯示是銀月城。”弗蒂爾說道,同時開始瀏覽起照片,“都是普通的建築物,文化劇院、集體公寓、舊式倉儲區、廢棄工業設備臨時中轉回收站......你們聯系當地安全部門去調查過了嗎?”

  “都是前段時間連環失蹤案的發生位置。”拉文納說道,“受害者失蹤前都去過這些地方。”

  弗蒂爾沉默了一陣,隨後點擊了音頻文件。

  “不管用什麽手段......一定要找到求索者的誕生之地......小心黑暗跳躍者...這很重要——”

  沒有慘叫,沒有槍聲,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如同一個開關被直接從“ON”扳到了“OFF”。

  “當地安全部門還是一頭霧水?”弗蒂爾問道。

  “23世紀的和平年代還會發生失蹤案本來就匪夷所思,到處都是無人機和攝像頭,衛星遍布整個地球軌道層,南北極城市的人聊天完全沒有延遲,直到現在司法部門內部還有人質疑並案調查的實際意義。”拉文納說道,“實際上我也想不出來原因,當地安全部門搜遍了城市裡的幾乎每一個犄角旮旯都沒找到多少有實際作用的痕跡,在高速信息化社會發生這種事,和見鬼了差不多。”

  “是啊,但如果沒有這樣的匪夷所思,我也沒必要在月球那件事後設立939這支部隊了。”弗蒂爾說道,“越是面對匪夷所思的情況,思想越是不能滑坡,畢竟你我都親眼見過那些東西,不是嗎?”

  “的確,我們都見過那些東西,而且切實與其交戰過。”拉文納點點頭說道,“但現在我們可是有槍沒處開火,我們連敵人到底是不是那些生物都不清楚。而且還有機械覆寫主義者們一直在對此表示質疑。”

  “別急,這件事越急越沒有成果。而且特拉馬特·劉主席是我們這邊的。機械覆寫主義者那邊有林青雲。”弗蒂爾說道,指了指那串二進製密碼,“破譯情況?”

  “英文單詞,黑暗跳躍者。”拉文納說道,“這個人強調了兩遍。”

  “明白了,給梁光和范太原發消息。我親自通知939查找相關資料。”弗蒂爾說道,“讓他們準備好出發去銀月城,以及,兩小時後給我連線所有高級搜查官以及各個軍團的軍事將領,我需要組織一次會議來把接下來我們要進行的事給搞明白來。還有,通過中心警務部去通知整個城市安全保衛協調部,保持警惕,命令直接來自MDMC(Military Deployment and ,軍事部署與調動委員會)。”

  拉文納點點頭,站起身敬禮說道:“是,元帥。”

  元帥目送著上校離開,自動門關上,辦公室內再度安靜下來。弗蒂爾拿起數據板,站起身,站在辦公室裝甲舷窗邊上,注視著一艘火焰蜥蜴級巡洋艦此時從遠處緩緩飛過,似乎是剛剛結束巡航任務,正在返航準備進行常規檢查。

  “從沙漠到海洋~從城市到天空~殺人機器也沒法阻擋我們的步伐~哦~你好啊世界~這場派對屬於勇敢者~”

  辦公桌上不知何時開始播放起一首名為《超人之聲》的老歌曲,這是一首曾經在軍隊裡還算流行的歌,來自一位雙腿殘廢的退役士兵,現在新一代的士兵們已經很少人知道這首歌了。

  弗蒂爾走過去關掉了歌曲的播放聲,才發現這是自己忘記調節的鬧鍾。

  現在就連他也快不會唱這首歌了。

  完美的狀態......正好的距離......上籃!嘿!

  美好的超級三分球在楊水雲的夢中出現,她在那裡享受著得分的快感和啦啦隊的歡呼,啊...多美好......

  來自腳底的癢感打斷了她的美夢。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個子女孩在床上撲騰起來,時清見狀停下了手指指甲對40碼腳底的蹂躪,松開了環抱著腳踝的臂腕。見到自己的室友穿著整齊站在自己面前,楊水雲愣了一陣,問出了一句:“額,幾點了?”

  “還差十三分鍾早自習。”時清對牆上的信息欄歪了歪頭說道,“你加油。”

  “啊啊啊啊啊你怎麽不叫我!”楊水雲發出了崩潰一樣的叫聲。

  “我怎麽知道你會睡這麽死啊。我還是半路擔心你折回來的。”時清無奈地說道。

  不得不說,人在危急關頭總是可以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潛力,時清看著自己這個高個子室友衝進盥洗室,三分鍾後便穿著集體教育中心配發的灰白色調校服衝了出來,一邊衝還一邊抹臉和整理頭髮。

  “怎麽辦怎麽辦,又是沒法吃早餐的一天嗎,可惡啊可惡啊......”楊水雲一邊囫圇整理好書包一邊如此哀嚎著,“早知道我今天乾脆請假啦.......”

  “好啦,我幫你帶早餐了。”時清看著收拾書包的室友,頭歪向一邊桌子上擺好的豆漿和草莓醬蛋糕說道,“路上解決吧,你沒問題的。”

  “時清!你是我的天使!”

  高個子少女撲了上去,把時清擁入懷中。

  “還有八分鍾。”時清歎了口氣,輕輕推開眼前的人說道,“抓緊時間。”

  “我這就去!”

  楊水雲解決這份簡單的早餐只花了三分鍾,比事情預計的時間還要快一點,隨著最後一口豆漿被喝光,她們也隨著人流來到了由灰色方塊和金屬玻璃堆疊而成的教學樓前。

  “時清!水雲!”

  班長陳欣雨在遠處向兩人招了招手,接著一蹦一跳地跑了過來,雙馬尾隨著奔跑而上下抖動。她的後面跟著一名少年,那是副班長鄭音越,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你們來的路上看見洛小茗了嗎?”陳欣雨問道,“班上除了你們就差她沒到了。”

  洛小茗,是集體教育中心為數不多的傳統生育子女。

  這個時代的新生兒分為兩種,一種來自UADO維持的人造子宮陣列,通過定期向社會采集精子來進行認為的人口培養,從其中誕生的新生兒會進入專門的官方撫養中心,經過一段時間的幼兒教育後,這些來自人造子宮陣列的兒童便會給自己親自取一個名字——或者由人工智能隨機生成一個名字,然後進入集體教育中心進行進階教育。

  楊水雲、鄭音越和時清都是在這種官方撫養機構中長大的新一代。

  而洛小茗和陳欣雨,則是由傳統的家庭生育子女。盡管在這個時代,由夫妻二人組成的家庭已經十分少見,但是本著保障基礎自由選擇的社會原則,如果有人會選擇組建這樣的傳統家庭,統一政府也不會過多干涉,也可以自由離婚,但是離婚之後,想要繼續獲得育兒權必須填報額外的責任手續來去確認法律層面的責任。

  “她又沒到嗎?”時清問道。

  鄭音越面露難色,向她展示了表格上洛小茗這幾天的狀態。

  三天以來,沒有一次簽到。

  “到底怎麽了?”楊水雲看到那一串缺勤記錄問道,“她連假都沒請嗎?”

  “她之前的確請了三天假了,但今天是第五天。”鄭音越說道,“要是她要繼續請假我們都會知道的。學校據說在問詢,但是沒有消息。”

  “真奇怪......”楊水雲摸了摸頭,“我記得她......”

  “好了,既然你們都沒見到她,那我們等會兒再談。”陳欣雨看了看表後嚴肅地說道,“中午的時候把飯帶到活動室來,我們社團必須針對這件事聊一聊。”

  “聊一聊?”時清問道。

  鄭音越聳了聳肩。另外兩人心領神會。

  陳欣雨所說的社團,指的是由她親自創辦的“超自然科學探索社”。

  建立這個社團並非是單純的中二病。從2210年開始,就有相關的科學觀點指出過去被人類文明記錄的超自然現象或許並非完全是子無虛有的捏造,一些古老的神話和習俗也許正揭示了某些難以被人類注意到的古老世代的知識的一角。這類研究者普遍認為,也許會存在因為人類的科學體系被傳統思維所束縛而導致人類錯過了某些特殊發現的可能性,這種類型的科學觀點被稱為“異象科學”。

  自然,這種觀點遭到了保守者們,尤其是機械覆寫主義者們的大加抨擊,實用主義學派認為進行這樣的研究對於人類的進步毫無意義,如果一種科學研究看不到對於人類文明發展的明顯利益,那麽這種研究就不應登上大雅之堂。

  然而,今天的各個UADO的頂尖學府都有幾個這樣的異象科學團隊,並且也的確在進行著只有研究團隊自己能搞明白的異象研究,至於全球指揮中心為何對於他們持鼓勵態度,就又是另一個供人津津樂道的話題了。

  但好巧不巧的是,作為第四集體教育中心中為數不多的傳統生育子女的陳欣雨,她的母親陳曉歌就是一名在北極點大學當過導師的異象科學家,耳濡目染下,她自然也有了對於超自然理論的濃厚興趣。

  而洛小茗,作為同為傳統生育家庭的孩子,不僅和陳欣雨有著類似的興趣點,而且她的父親還曾經是UADO考古複原協會的一名榮譽考古學家。陳欣雨經常和她待在一起,二人形影不離,經常前去。

  於是乎,這個集體教育中心的“超自然科學探索社”就這麽出現了,鄭音越,時清,楊水雲,都是被她強拉進來的社員。而洛小茗,則是副社長。

  盡管這是個沒什麽活動的社團,還時常收到惡作劇信件,但眾人相處得十分融洽、歡樂,沒有一個人是多余的。

  “所以,都不許缺席哦!”

  班長陳欣雨站著推了推眼鏡,對著自己面前的三個人很嚴肅地說出了這個周末的計劃。

  “這周六,我們要去看看洛小茗——但不要打電話,要給她一個驚喜!”

  圓桌邊的三個人愣了一下,然後開始思考起這個安排。

  同為社裡的一員,社員突然無故曠課沒來,的確是應該去探望一下,也好搞清楚人家家裡出了什麽事,興許還能以同學和朋友的身份幫忙解決點什麽。

  “驚喜嗎?那種打開門喊‘我們來看你了喲’這樣的驚喜嗎......會不會有點太土了......”鄭音越說道,“而且,如果不打電話的話,萬一她其實早就不在了......”

  時清剛想接過鄭音越的話,陳欣雨就打斷了她,只見她揪著鄭音越的領子,晃動著大喊道:“快呸!快呸!”

  “啊啊啊等下你別搖我啊奶茶灑出來了!”

  “洛小茗還沒被確認失蹤呢!通報都還沒出來, 別擅自把她和現在城裡的失蹤案聯系起來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聽我解釋啊!”

  陳欣雨說的,是指最近銀月城裡的出現的連續失蹤事件。

  2238年3月4日,銀月城的一名古典音樂作曲家在深夜進入文化劇院之後便神秘失蹤,事後劇院封鎖了一整天,但是都沒找到人,安全機器人搜遍了都隻發現了音樂家進入化妝室的足跡,於是乎,銀月城政府的相關負責人和安全部部長差點因為此事被革職。

  盡管為了保證演員隱私,銀月劇院內的監控系統較少,但安保系統十分完善,可以說,哪怕有人會隱形,都立刻會被熱成像和微波掃描系統抓到。近幾年來雖然因為改建原因拆除了一般用不上的微波掃描裝置,但是就算如此,劇院周圍的無人機和攝像頭也不應該一點痕跡都沒拍到。

  在這之後,又連續出現了好幾個一樣的失蹤事件,都是離奇失蹤,找不到痕跡,找不到有人入侵謀害的痕跡,也找不到受害者之間的共同點,失蹤者的身份五花八門——醫生、教師、作家和航天工程師,他們之間甚至沒有相互見過面。

  數十年的和平已經磨損了城市警務部門新一代的探案能力,如果機器設備沒有發現問題,那麽人類探員自然也沒法發現什麽更有價值的東西,銀月城也有志願者團隊進行尋找過,但是一樣一無所獲。

  截至目前,已經失蹤了五個人。

  時清看著打鬧的班長和副班長,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天晚上,是她在洛小茗沒來上學之前最後一次見到她。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