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前
對時清來說,同時加入兩個社團這件事其實不在她的考慮范圍內,但考慮到自家班長組建的“超自然科學探索社”實際上平常根本沒什麽活動。在一位同學的引薦下,她也就加入了這個社團。
這位同學就是洛小茗。
乍一看,洛小茗是那種看起來比較文靜的、優雅的女生,一米七的身高,正好披肩的頭髮,以及擁有馬甲線的身材。很多人不知道,她的優雅體態其實正是從小學習空手道而來的,她對時清說的原話是:“論培養平衡感,舞蹈絕對比不上空手道。”
不過時清和她並不算是很親密的朋友,洛小茗最親密的朋友其實還是班長陳欣雨。也正因如此,陳欣雨並未對時清加入兩個社團的行為有什麽大的意見,這對於她這種性格裡帶了點控制欲的人來說,還挺少見。
那天下午課程結束之後,按照安排,她像往常一樣換上道服去練習,但和以往不同的是,她注意到洛小茗的精神狀態並不好。
以往還算活躍熱情的她,那一天一反常態,不僅沒有像往常一樣拉著時清練習踢腿技,進道館的時候連道服也沒有系好,還是時清幫她整理好的,時常洋溢著笑容的臉上面色蒼白,像是生病了一樣。
考慮到特殊情況,在熱身運動後,時清便陪著洛小茗去休息了,兩人光著腳在室外的草地坐了一會兒,在沉默中過了半分鍾,接著,洛小茗終於對時清主動開口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我可能需要休息幾天時間。”洛小茗說道,時清注意到她的眼神很空洞,“家裡最近出了點事。”
時清知道洛小茗是傳統家庭子女,因此她本能地想到了那種可能性。
“爸媽關系不好嗎?”
洛小茗搖了搖頭,腳趾扒拉著人造草坪下的黑色顆粒:“一些......更難以說明的事,我爸爸...誒...抱歉......你不該知道的。”
“其實你可以......”
“不用了......”說著,洛小茗站起身,“我去買點水喝。”
時清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只能看著她慢慢穿好自己的運動鞋,然後向著不遠處的一台校內售貨機走去,看起來十分疲憊。
那個時候時清還沒有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少女只是以為她面臨著某個普通的矛盾,也許過幾天就會好了。
直到結束,洛小茗都沒有回來,社長在聽了時清的說法後也表示會注意她的精神狀態,確認沒什麽需要特別注意得了之後,時清便拿上包,換下道服後離開了。
時清有一個不好的習慣,總是容易把自己的水杯忘在空手道社團休息室的桌子上。
在離開空手道社團前去食堂的路上,時清想起來,自己的水杯又被自己忘在了同樣的地方。
然後,詭異的事情就開始發生了。
時清走在返回空手道活動室的路上,瓷磚路旁邊的路燈一個接一個亮起,用白色的亮光對抗隨著太陽西沉後籠罩天空的黑暗,也照亮了通往目的地的路徑。時清沿著小路前進,清涼的晚風裹著夏日的溫度拂面而來,涼鞋的鞋底在安靜的環境裡發出輕輕的踏地聲。很輕,但很清晰,足以提醒現在這裡應當只有她一個人。
在傍晚六點的時候,活動樓一般只會剩下寥寥幾家活動室還亮著燈,比如桌遊社和電競社,他們的人往往會很早地完成自己的作業後前來聚會,然後在晚上八點後才離開。中級集體教育中心階段沒有晚自習,因此這是被允許的。
但今天不同,也許是他們打算團建,也許是因為臨時有事,活動樓今天傍晚幾乎是全暗的狀態。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指除了空手道活動室,活動室的門似乎並沒有被鎖好。室內的燈是打開的,裡面站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奇怪?”
她記得社長幾乎是緊跟著她之後離開的,那個人會忘記鎖門,甚至忘記關燈嗎?
也許是第六感的原因,她很輕松地將那個搖搖晃晃的身影辨認了出來。是洛小茗,她的披肩發總是很容易散開。
時清加快了腳步,來到空手道社團活動室前,蹬掉涼鞋,推開門,木地板和中間的訓練用榻榻米上空無一人,和天花板嵌合在一起的白色燈光還發著光。
榻榻米上有鞋印,盡管不太清晰,但時清還是辨認出了那特別的棱形標記。
“小茗?”時清向著活動室內側的門喊道,同時慢慢地向前進,“是你嗎?你忘帶東西了?”
沒有回答,只有她光腳踩在榻榻米上的輕輕摩擦聲。
她看了一眼門口的記錄儀器,洛小茗出入門框未知的記錄赫然在列。
“小茗?怎麽了?”時清有一次問答,她開始覺得頭有一點暈,背部開始出汗,還有點冷。
一種被人盯視的感覺從背後傳來,但是她的身後只有活動室外空無一人的草坪,和已經昏黑的小巷。
她聽到細細的呼吸聲攜著顫音從休息室的區域裡傳出,門後確實有人,時清握住了門把手。
“我進來咯?”
她緩緩地拉開了門,觸碰了門後的燈光案件,暖光照亮了這間小小的休息室。
也照出了那個女孩的身影。
“啊!!!!!”
時清甚至還沒來得及叫出來,頭髮變亂的洛小茗反倒先有了更大的反應。她隨手把抱枕丟了過來,然後嘗試著把小桌子抬起來。
“小茗!”
事實證明,盡管慌亂中的人力氣比較大,但是只有冷靜下來才可以很好地使用技巧,空手道技能終於派上了用場,時清用一招右腳抬腿把小桌子踢下,隨後抓住強扭洛小茗的胳膊,洛小茗掙扎著,而時清在這個時候莫名的很冷靜,幾下掙扎之後,時清終於是把洛小茗按在了小沙發上。
“小茗你冷靜點!是我!”時清大喊道,“是我!看著我!你發什麽神經!”
女孩終於慢慢冷靜了一點,看清了自己面前的是那個熟悉的低馬尾女孩,幾聲嗚咽從她喉嚨裡冒出,時清放松了控制,隨後,洛小茗便反過來抱住了時清,眼睛裡溢滿淚水。
“時清嗚嗚嗚嗚嗚......真的是你......”
“好了好了,怎麽了你?”時清撫摸著洛小茗的背,詢問道,“這個點你沒回家,到這裡幹什麽?”
“嗚嗚嗚嗚......”
“別哭了......”
洛小茗的身體在顫抖,那是因為恐懼。時清想不出來這個還算陽光的女孩為什麽會這樣子。
“我......不......不可以......”洛小茗臉色一變,推開了時清,“我不能把你卷進來,不可以......”
“什麽意思?到底怎麽了?”時清皺著眉頭問道,“你到底為什麽半路回來後躲在這裡面,而且還慌亂地拿東西砸我,有人騷擾你嗎?還是發生了其它事?小茗,你......”
一陣頭疼突然像釘子一樣扎入時清的腦中,生生中斷了她的詢問,令她發出一聲呻吟。
奇怪......怎麽這個時候......
像是自身的意識開始努力掙脫這個軀體一樣,時清發現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正在逐漸脫離控制,不是疲憊,而是那種意識無法傳遞到身體裡的短線感。
模糊的視線中,她看到洛小茗用驚恐的神色盯著活動室外暗下來的天空,在她抓住女孩之前,洛小茗已經站到了她夠不到的地方。
“對不起......它是衝我來的......”洛小茗臉上都是淚水,“真的對不起,我...我很開心...”
“......別走......”
洛小茗推開了她,轉頭鎖上了門。
“你會沒事的。”
的確,四周有點太過安靜了。連蟲鳴聲都聽不見,溫度下降的有點過了,她並沒有開空調......
“她有危險。”
一個很像是自己的聲音突然灌入她的腦海裡,就像往平靜的水面裡投入了一顆大石塊,這個聲音在這詭異的環境裡顯得十分清晰。
“我來解決。”
很像自己的聲音如此說道。
她隻記得自己在那扇休息室門前昏了過去,但是卻感覺不到摔倒的觸感,相反,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的身體似乎恢復了某些活力。
一些她難以理解的“活力”,仿佛某種物質突然明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體裡,可以隨她調動和使用。
之後是一片黑暗。
當她醒來時,已經不在那間休息室裡了。
周圍環繞著夜晚的蟲鳴聲,夏夜的風吹過身體,赤裸的腳底能感受到微微搖晃的草尖。她揉著頭站了起來,這裡甚至不是活動室門前的草坪,這裡是操場。
一台長著好幾根機械臂的灰白色校園醫務機器人正從遠處飄著趕來,這種機器人模仿了章魚的設計風格,圓球狀的身體上連接著六根靈活的機械肢體,可以在緊急情況下進行多樣醫療救助。
時清看著那台機器人用綠色的掃描光線從頭到腳掃過了她,一道清冷音色的電子音問道:“同學,您的身體經初步分析顯示無異常,是否需要呼叫醫生?”
“否認。”時清說道,揉了揉腦袋,“我怎麽在這裡?”
“記錄顯示您走到這裡後就倒在了操場上。初步推測您可能有輕微的壓力症狀和低血糖。建議您進一步進行檢查。”
“我會的。”時清說道,“詢問。是否看到本校學生洛小茗在周圍出現?”
機器人停頓檢索了兩秒,隨後給出了否定的答覆。
時清環顧四周,丟下機器人重新向著活動樓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搜尋著洛小茗的蹤跡。
此時已經接近十一點,教學樓已經幾乎沒人了,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宿舍內。只有一個少女光著腳奔跑在混凝土路上,表情顯得十萬火急。
“洛小茗?洛小茗!”
沒有人,沒看到任何人,沒有洛小茗的身影。
活動室依舊亮著燈,時清的黑色涼鞋還在門口。
少女衝進室內,白光依舊,休息室的門卻是關著的,她是怎麽出來的?
時清打開門,還是沒有洛小茗的影子。
她轉頭又朝著校門口跑去。
機器人門衛還在,它識別出了時清的身份信息碼。
“查詢這幾個小時的通行記錄,”時清輕輕喘著氣說道,“重點搜索‘洛小茗’。”
機械門衛的獨眼轉動了一下,開始檢索。
“這是過去三個小時內的通行記錄。”一份全息投影名單出現在時清面前,“很遺憾,沒有學生‘洛小茗’的出校記錄,但有入校記錄。”
“......”
沒出校?可她去了哪裡?她又能去哪裡?
少女回頭看向身後被白色路燈照亮的昏黑校園,一股寒意爬上了背。
這之後,時清便回到了宿舍,給所有人講了這件事。
楊水雲顯得不理解,鄭音越覺得時清在說胡話,而陳欣雨,她和時清一樣給洛小茗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
都沒人接。
第二天一早,學校的智能輔助平台上出現了洛小茗請假的通知。
但是,通訊還是沒人接。這下,大家用“至少洛小茗確實沒出什麽事”這個情況安慰自己也沒用了。已經兩天了。
所以,早上陳欣雨才會這麽急匆匆地詢問她們看沒看到洛小茗。時清能看得出來,陳欣雨在說服自己,讓自己相信洛小茗真的什麽事都沒有。
最好是沒有。
洛小茗,她到底遇到了什麽?
從活動室裡出來後,已經是黃昏了,楊水雲去訓練,鄭音越決定去圖書館。只剩下了時清和陳欣雨還在裡面。
“時清?”
“嗯?”
“那個,那天晚上......”陳欣雨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你還是沒能想起來,有什麽更詭異的現象嗎?”
時清搖了搖頭,說道:“我能記得的都已經說了,剩下更多的我自己也記不起來了。”
“但是你那天晚上還是見到她了不是嗎?”陳欣雨說道,“你也說了,那天晚上很詭異,我......”
一個詞似乎卡在了陳欣雨的嘴邊。
“我......我很難不懷疑這件事,也許......”
陳欣雨偏呼了口氣,說出了下半句。
“如果你當時的經歷屬實,那麽,說不定這件事......在朝著超出我們預期的方向發展......難道超自然事件,真的...”
陳欣雨的口氣逐漸陰沉了下來,時清坐到她身邊,扶住她的肩膀。
“我...抱歉,我真的很難不把這件事——那些城裡正在傳播的失蹤事件——和她聯系在一起,盡管我阻止小鄭這麽說了,但其實......最早察覺到她不對勁的人本來應該是我才對呀。那天晚上,我直接打了好幾個電話給她,都沒有接,可那個時候我依舊在認為這是惡作劇,以為她大概只是睡了......”
“你說,要是當時我不管不顧,直接跑去她家,也許不會......”
“你想什麽呢。”時清輕輕打了一下自己這個情緒反差巨大的班長,“幹嘛自己嚇自己,我們還沒去確認呢,要是真的出事了,學校不可能沒動靜,我那天晚上本來精神也不好,你這不是亂折騰自己嗎?”
“......可......”
“超自然偵探就這點勇氣?”時清說道,“相信我吧,我當時比你害怕,但是我依舊相信洛小茗會沒事的。”
陳欣雨站了起來,轉過頭去飛快地抹了抹眼角,隨後笑著對時清說道:“那麽我們好好準備吧!不管洛小茗怎麽樣,我這個班長一定會好好陪著她的!”
時清也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走了。”
希望之步空間站,會議室走廊。
馬卡洛斯特將軍穿著筆挺的軍禮服,看著裝甲舷窗外的美麗景象,下方是摧殘的地球城市燈火,上方是漆黑深邃的太空,兩者構圖完美,相得益彰。
繁榮與荒野,馬卡洛斯特將軍如此評價道。的確如此,星空的深邃狂野和文明的璀璨燈火構成了人類眼中宇宙的一體兩面,或許早期人類第一次面對大海時,也曾像他一樣發出類似的感歎。
但宇宙的荒野遲早會被人類征服,就像曾經充斥著神話和恐怖傳說的深邃大洋最終也會被劈波斬浪的鐵甲艦隊所征服,成為人類提煉資源的藍色土壤一樣。如今的宇宙星空不過是另一片汪洋,唯一需要注意和警惕的是,他們到底是會成為哥倫布,還是印第安人?海的另一邊來的到底會是西班牙帝國還是鄭和船隊?
這個只有時間可以得出答案。
還有三分鍾開會,馬卡洛斯特將軍轉過身,準備前往會議室。
“您好,馬卡洛斯特將軍。”一聲冷冽的電子音傳來。
高大的機械軀體從走廊另一側邁步而來,對方在幾十條機械植入體的帶動下移動,無臉的黑光面罩望著馬卡洛斯特布滿典型男性線條感的面龐,只有熟悉的人可以猜出這是一位女性。
“您好,林青雲將軍。”馬卡洛斯特禮貌地敬了個禮,“很高興看到你也在這裡。”
“我們恐怕是為數不多能來的了。”林青雲說道,“剩下的將軍和其它部門高級人物都在地球或者別的地方。”
“沒什麽區別,倒是你居然會上來這件事讓我挺驚訝的,”馬卡洛斯特說道,“我一直以為你更傾向於高效,中微子連線顯然更加高效。”
“天天待在要塞裡我也是會膩的,馬卡洛斯特將軍。”
“深感讚同。”馬卡洛斯特點點頭,“浸入宇宙星空這件事總是讓人沉醉。”
作為一名機械覆寫主義者將軍,林青雲身上的機械改造哪怕放在同類人裡也很極端,實際上,她全身上下就只有腦子還是肉的了,其它的部分,基本都在過去的戰火裡被摧毀和丟棄,被替換成了冷酷的鋼鐵和強勁的動力管線,孬弱的心臟也換成了核聚變電池,澎湃的動力充盈全身。
整個UADO地球人民防衛軍內部有二十名將軍,馬卡洛斯特認識所有人,但像林青雲這樣的他也只見過四個。
“快開始了,我們得進去了。”林青雲說道。馬卡洛斯特點了點頭。
走廊盡頭的會議室大門監測到二人的識別碼和生物信息(來自馬卡洛斯特)後應聲打開,元帥本人正坐在位置上,翻看著一份紙質報告。
“就在剛剛幾分鍾前,939部隊那邊給了我一點新消息,也許有助於解決這次的事件。”元帥弗蒂爾開門見山地說道,“好久不見,林,馬卡洛斯特。”
“您好,元帥。”
“元帥。”
二人在自己的專用位置上落座,與此同時,其它座椅上的全息投影展開,其余與會人員也通過這種方式遠程連入了會議,寬闊的會議桌立刻變得滿滿當當。總共二十位將軍出現於此地,兩位來自939部隊的特殊軍官,以及負責與其它部門對接的特殊人物,外加幾名由弗蒂爾親自挑選的異象科學專家。
眾人互相敬禮,基本禮節結束後,會議開始。
“好的,各位,我就不多說廢話了,一些需要的細節資料已經傳輸至各位的個人終端中,專門的解鎖密碼也已經一並傳輸,我再次簡單敘述一下目前我們面對的問題。”弗蒂爾元帥說道,揮了揮手,地球的投影出現在會議桌上。
“根據指揮中心的社會超級計算機‘Carl’在過去兩個月內的統計,地球上的120多億人口中,於這段時間裡一共失蹤了138個人。”弗蒂爾說道,“僅僅在十五年前,也許我們都不會注意到這點人,但是今日不同,我們在地球軌道上建造了覆蓋全球的量子網格節點,配合每一位地球公民身體裡的納米晶片,全球指揮中心可以在必要時找到每一個人。
“可就在這樣的超信息化社會中,卻發生了一起離奇的連環失蹤案。失蹤者之間的身份沒有絲毫共同點,他們有的是作家,有的是音樂家,有的是工程師,還有一人甚至是一座巢城所有集體教育中心的總負責人。失蹤的地點都分布在全球各地,安全部門的評定小組至今沒有尋回這些公民,而他們在失蹤現場也並未留下任何痕跡。
“最離奇的是,根據‘Carl’的記錄,每一位失蹤人員的失蹤過程都難以理解——他們就像是走入了某個夾縫空間一樣,突然間離開了我們所熟知的地球環境脫離了全球網絡監控追蹤的范圍。
“不過,最近這件事出現了一些轉折,也因此,我判斷這件事已經上升到了需要軍事部門介入的級別。”
弗蒂爾說著轉頭看向939部隊的負責人之一的霍爾博斯教授,說道:“教授,向大家介紹一下939的匯總成果吧。”
“感謝您,元帥。”
霍爾博斯教授曾經也有過軍旅生涯,雖然退役後早早地成為了理論研究人員,但身上還帶著一點軍人典型的身姿,哪怕他此時穿著實驗室白色製服也難以掩蓋。
“各位,請看這張圖。”霍爾博斯教授說道,全息桌面應聲投影出一張數據統計表。
“我想大家都明白我們為什麽會這麽緊張。”霍爾博斯教授說道,“是的,這不是自從統一紀元後的第一次超自然威脅事件,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還記得:二十年前的829月球基地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