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盡暴雨的護衛下,陰風魔的族群踏入凡間,奸笑著在雨海之中暢遊,至此,它們所降臨之地已經成為了新的家園。”——《噬星者之書》
大雨瓢潑,雖然標準旋翼無人機此時受限,但是並沒有影響城市監視系統的實際運作效率,各種攝像頭、傳感器和地面警衛機械依舊可以正常工作。
那兩架939的“劍魚”戰術運輸艇已經從機場轉移到了安全局大廈的樓頂,而其中待命的戰術小隊則在專員的引導下於武器庫中與梁光等人匯合,機艙內的武器裝備也被搬運至室內,預計很快就將會派上用場。
這座大廈自帶的武器庫已經暫時變成了整備室,而來自939部隊的十五個人被安排了一個單獨的隔間,彈藥箱和裝備箱紛紛打開,按壓子彈和上膛槍械的聲音嘩嘩作響,動力裝甲開始進行戰前的系統測試。
“那怪物能夠分泌奇異物質讓自己身體表面變硬,哈?幸好我們提前準備了M40型爆破穿甲彈。”范太原給自己的EMT-25突擊步槍安裝上一個新的50發彈盒後說道,反手拉動槍栓發出的響聲十分清脆,“那家夥得倒霉了。”
“代價就是:想要安靜地解決這玩意這個需求大概是沒法實現了,”梁光說道,看了看旁邊正在檢查多彈頭導彈發射器的一位隊員,“希望元帥可以理解。”
由於自己的那把鏈鋸劍現在留在那個怪物的身上,所以梁光給自己換了一把高溫熔切劍,和那把鏈鋸劍黑綠相間的外殼不同,高溫熔切劍通體漆黑,但在劍刃的部位標有橙色的提示性塗裝,啟動開關後會產生上千度的高溫。雖然相比起飛旋的鋸齒,高熱熔切劍對於這種生物目標造成的傷害興許會更大,但是多年養成的習慣讓梁光握上這把新武器的時候依舊感覺有些不適應。畢竟這麽多年了,那把維奧萊特-III型鏈鋸劍幾乎已經成為了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如果可以的話,梁光還是希望能把自己的老朋友從怪物身上回收回來。
“不如擔心一下銀月城總管。”陳少校說道,調試著自己的激光槍和雙臂的等離子切割刃,“我已經可以想象出接下來那些繁瑣的安穩公告程序了。”
他們攜帶的裝備除了常見——有的不那麽常見——的單兵輕武器之外,還包括兩套整備完成的“頑石”型攻堅動力裝甲,他們為其中一台攻堅裝甲裝備了20MM三管式加特林機炮,另一台則安裝了一門三管式重型火焰噴射器,這是為了考慮近距離對敵的情況而設置的武器。兩套裝甲都配備了納米合金盾牌,後肩部的接口則裝備了30MM霰彈機炮,易爆微粒霰彈已經上膛。
除此之外,那兩架安靜待在密封罐中的戰鬥機器也是他們會使用的手段之一,不過在場的所有人都希望可以不要使用它們。
根據商定的方案,在地下錯綜複雜的環境裡與怪物對抗風險巨大,因此939的這支裝備精良的武裝小隊必須成為圍剿的第一梯隊,之後才是銀月城安全局的部隊。專門用以監測聲波回響的無人機已經釋放至地下網絡之中,在定位器之外為他們提供額外的信息支持。
“梁光,你們看看這個。”夏宏局長的聲音從旁邊的通訊器中傳出,“有變化了。”
全息影像投影在牆上,先前那個還在管道中前進的紅點突破了管壁,還在繼續向上。
它正在前往地表。
“老范。”梁光說道,“你看到了嗎?”
“是的,我看到了。”范太原說道,用有點誇張的動作拉了拉槍栓,“不能再放過了,走。”
“不,那片區域。”梁光說道,用地圖軟件進行了對照搜索,“那是我們的特工失蹤的地方。”
此言一出,所有人在面甲下都露出了驚愕的目光。
“......不管怎麽說,先乾掉它。”陳少校說道,提起激光槍朝門外走去,“所有人跟上。”
“我已經下令開始疏散那塊地區了,好消息是,那片城區還有一個月就要進行整修拆遷,沒多少人,疏散起來很容易。”夏宏說道,“你們打算怎麽過去?”
“用我們的‘劍魚’直接開過去。”梁光說道,“放心,不會有太大動靜的。”
“我表示懷疑,不過隨便了。”夏宏說道,“祝你們好運,把那些東西從銀月城裡趕出去。”
跟隨著動態指引,戰術運輸艇從安全局大廈頂部的起飛,迅速跨越城市上空,向著那片本來預定要拆遷重建的銀月城舊城區而去,在距離只有五公裡左右的時候,梁光透過厚厚的雨幕看見下方的大型公告牌上滾動著紅色的緊急事項警告:管道坍塌事故。
政府部門的相關團隊和安全局乾員已經快速封鎖了此地的進出口,避免閑雜人等進入,“劍魚”運輸艇在這樣的掩護下進入城區上空,這些飛行載具沒有停靠在哪個高聳建築物的頂部,而是繼續維持著懸停狀態,其搭載的乘客們從打開的出機口躍下,降落在高處。
“那東西在下面。”梁光說道,然後接通了頭頂運輸艇駕駛員的通訊,“時刻準備好投放我們的機器人,這是我們的王牌了。”
“了解,隊長。”
“遠程支援佔據製高點。”
兩個帶著20MM軌道炮和多彈頭導彈發射器的雙人射擊小組點了點頭,開始尋找製高點。
一行人朝著指示標記的方向迅速移動起來,紅色指示點現在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移動著,準確的說,就在他們腳下,怪物的目標在轉了幾圈後朝向了城區犄角中的一座舊式倉庫裡,在確認路徑後再次加速。
“這鬼地方的雨是不是越來越大了?”范太原在奔跑的同時伸出手接了一捧雨水,說道。
武裝小隊緊追不舍,頭頂的兩架“劍魚”隨時準備提供支援,響應請求。
路徑預測線末端的倉庫有一前一後兩個門,沒有分層結構,高度大概在七米左右,陳少校帶了四個人前去後門,而梁光和范太原則帶著剩下的四個人守在前門,兩台“頑石”型動力裝甲各一台守在兩道門前,兩隊人貼牆站好,擺好了破門而入的姿態。
定位信號點距離地面十二米......
定位信號點距離地面五米......
“準備高爆手雷。”梁光命令道,“狙擊手注意,所有人打開微波掃描模式。”
所有動力裝甲沉重的面甲設備靜靜地切換成了微波掃描模式,湛藍色的波形越過牆壁,將牆後室內的情況通過模糊的輪廓呈現在眾人面前。
信號點接近地面水平線的前一刻,一前一後的兩隻小組也動了起來,裝甲爆發的嗡鳴聲在雨中回響,混凝土牆在猛烈撞擊下碎裂,熟悉的異形上半身頂破地面,同時,大量的破片手雷被擲出。
一連串爆炸像煙花一樣在怪物的周圍綻放開來,衝擊波和破片撕開了它身上的那層保護層。但這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爆破穿甲彈、30MM獨頭彈和暴雨般的20MM大口徑子彈一擁而上,將那怪物沐浴在鐵的風暴之中,共同肢解了那東西的身體,在飛濺的肉碎和小型爆炸之中,梁光看見了自己那把插在怪物身上的鏈鋸劍。
本就受傷的怪物很快在這樣的火力攻擊下被分屍,那把鏈鋸劍也被子彈粉碎,混合在一堆燒焦的碎肉和器官之中,火焰噴射器和軌道炮甚至都還沒有加入,那堆化為碎肉的怪物便已經失去了生命跡象。
“停火!”梁光喊道,“目標確認倒下,重複,目標確認倒下。暫停射擊,更換彈盒。”
范太原吹了個口哨,說道:“準備妥當乾活就是順利。”
圍剿出奇的順利,梁光看著化為碎肉的那一灘怪物屍體,心裡一邊默默地估算出了擊殺它的最小火力密度,一邊彎下身夾起一片碎肉,放進隨身攜帶的無菌密封袋裡。
突然,他看見一團碎肉裡出現了一個古怪的東西。梁光將其從肉團裡拉出,發現是一片布料,只不過浸透了濃稠的怪物之血。
“......”梁光默默地將其也收入無菌密封袋中,給身穿“頑石”型攻堅動力裝甲的隊員點了點頭,示意他將剩下的東西燒掉。
橘色的火焰從噴口中噴出,將地上的碎塊吞入腹中。
梁光盯著沐浴在火焰中的怪物殘軀,兩秒後,他開始聯絡夏宏。
“夏宏局長,怪物被成功擊殺,重複......”
通訊器裡都是雜音。
梁光皺了皺眉,切換到飛行員頻道,但是依舊是雜音。
再次切換,還是雜音。
無風的瓢潑大雨通過被他們撞開的開口灌進舊倉庫內,在地面上激起了大大小小的、淺淺的水窪,梁光這才意識到,這裡的聲音似乎有點過於單調了。
只有大雨的嘩嘩聲,沒有空中那兩架他們的“劍魚”引擎發出的特有的轟鳴聲,甚至遠處的城市喧囂聲也聽不見。這片城區並不是與世隔絕之地,不應如此詭異。
一陣惡寒劃過脊背,可怕的想法在腦海中炸開,梁光在面甲下的雙眼因為想到了可怕的可能性而瞬間瞪大。周圍的其它隊員也十分困惑,迅速意識到了這片區域的文體所在。
“不行,接不上。”范太原嚴肅地說道,“不對,不對,中微子通訊無法被干擾,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支援小組,能聽到我說話嗎?”陳少校打開隊內通訊問道。
“我們還在,少校。”狙擊小組倒是毫無阻礙地進行了通訊回復,“能看到你們那邊,我們這裡也聯系不上別處。等下,我們的無人機檢測到了一些高速移動的物體!衝你們那去的!”
梁光順著指示看著倉庫外傾盆的暴雨,雨幕中,一些東西在若隱若現。
“......有一件事,我們搞錯了。”梁光說道,拉動槍栓,槍口指向雨幕之中。他的手腕感到刺痛。
“這裡不是我們的圍剿場地。”
在周圍其它隊員們驚愕的目光下,大量詭異尖利的叫聲從雨幕中傳出,四面八方都出現了那種滑行聲,灰色的身軀於雨幕中浮出,宛如水中的魚類。
“這裡是它們的巢穴——。”梁光說道,“——之一。”
一大團觸手從雨幕中刺出,衝向其中一名隊員,但梁光先一步扣動了下掛導彈發射器的扳機,微型導彈射入那一團灰色的身軀內,在對方收縮躲避前就通過爆炸撕下了一大塊身體組織,接著一個大洞出現在怪物的身軀上,在它凝結出那層凝膠硬化外殼之前就將其殺死了。
“命中目標。”支援小組的20MM軌道炮操作手說道。
但這不是最後一隻怪物。
更多的怪物從上面的天花板處破開大洞,雙方瞬間攻守之勢交換,十多隻一模一樣的怪物朝著中心位置的939武裝小隊猛撲過去,小隊成員們則四處開火,傾瀉著彈藥逼退那些怪物。幽蘭色的能量在那些骨質凸起上聚集閃爍著,化為能量尖矛捅穿了兩個隊員的身軀,被擊倒者的瓷金裝甲上出現了觸目驚心的焦痕,生命體征閃爍了幾下,從綠色徑直掉到灰色。
“突破出去!絕對不能被困在這裡!”梁光大吼道,抽劍砍向一根長滿紫色尖牙的觸手,熔切劍的高溫劍刃切開極具韌性的肌肉組織,兩台攻堅動力裝甲舉起盾牌掩護其它隊友,擋開抽來的觸手,20MM加特林機炮火力全開,冒著熱氣的鋼彈殼落入潮濕的地面,重型火焰噴射器功率加至最高,紫色的高溫火焰像火龍一樣衝刷那些怪物的身體,下掛榴彈擊發,爆炸在擊傷它們的同時阻礙著它們前進。
陳少校和兩名隊員撞開了第三面牆,但外面的雨幕像傳送門一樣出現了更多的怪物,最近的一個怪物甩出一大團觸手卷住了其中一名隊員的槍,幾團酸液從遠處朝著他們襲來,三個人被迫分開,被卷住武器的那個隊員情急之下扣下了下掛霰彈配件的扳機,燃燒霰彈打傷了觸手,那個怪物縮手了。陳少校用激光槍吸引了那個怪物的注意力,光束灼燒著最近的那個怪物的肉體,遠程支援小組再次開火,軌道炮給纏住槍的怪物開了個洞,槍掉在地上,那個隊員重新撿回了自己的武器。
武裝小隊的人迅速地撤出倉庫內,雨幕中此刻危機四伏,每一個水窪、每一片雨幕甚至玻璃倒影都似乎成為了會出現怪物的地點,槍聲四起,成為被圍剿者的武裝小隊奔跑在大雨籠罩的街道上。
“支援小組,這裡陣亡兩個人,你們保護好自己,準備和我們匯合!”梁光大喊道,率領著武裝小隊朝著下一棟建築物裡衝去,范太原在他身邊和他並肩作戰,“所有人!進入室內,運動戰!外面是它們的主場!”
“梁光隊長!”支援小組的人在頻道內大喊道,“我們這個位置可以使用導彈!如果你們進到那棟拆了一半的四層民房裡的話!”
梁光一瞬間就看見了那棟建築物,而離得更近的范太原已經上前強行拽開了金屬大門,一行人相互掩護著衝進建築物內,向著深處快速行進。
隨著最後一個人進入民房建築,一連串單兵多用途導彈從天而降,膠體助燃劑彈頭即使在這樣的瓢潑大雨下也能引燃,烈焰封鎖住了門口,將一大群怪物蓋在了火毯之下。與此同時,小隊的隊員們也在持續地射擊著,滾燙的彈殼散落在他們行過的路徑上。
其中一隻離得最近的怪物勉強衝過了火場,迎著彈幕甩出兩道電光能量,擊毀了混凝土牆,擦傷了一個正在掩護射擊的隊員的身側裝甲,接著又將一團觸手探了出去,試圖絞殺眼前的人類。但范太原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這名隊員的裝甲背後的小把手將其向後拉去,避開了這一擊,陳雅涵亮出等離子光刃切斷了觸手,深色的血流淌在地上。
“沒想到本來應該順利的情況會成這樣!”范太原大喊道,用左手的霰彈槍朝外面那怪物射擊了三發30MM獨頭彈,“如果這群東西源源不斷的話我們的彈藥根本撐不住!”
“那就跑!支援小組,該死的,斯爾金,安龍,你們在哪?!”梁光大喊道,說話的同時他依舊可以聽見四周圍攏過來的滑行聲,“我們去下一棟樓和你們匯合!”
“不!隊長!來高處!”軌道炮射擊手斯爾金的聲音傳來,“我們觀察到了!那些怪物大部分都出現在低窪區域,高處這邊他們很難上來!”
“都聽到了?”梁光喊道,“那你們注意,我們先前往高處。攻堅裝甲!開路!”
武裝小隊沿著樓梯急速地奔跑著,裝備加特林機炮的攻堅裝甲在前面開道,用直接撞擊的方式清空各種煩人的障礙物,他們很快就來到了四樓天台,身後的樓梯井也有令人不安的聲音越來越近。
下方聚集了大群的怪物,正在試圖攀登這棟民房。隔壁另一棟樓的樓頂,兩個支援小組的四人也通過滑索剛剛站穩了腳跟。
“現在怎麽辦?”陳少校在一旁問道,“這片雨幕越發不對勁,你們看天空。”
天空幾乎變成了黑夜,然而此時按理來說才不過下午三點而已,濃稠的烏雲一路延伸至地平線處,就像這個世界自古以來便被烏雲籠罩一樣。如此超自然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不止,”范太原說道,重新調整好面甲的視距,“城市建設圖和剛才我們經過的路徑掃描記錄幾乎是兩回事,通向外側的主乾道都被迷霧和古怪的地基扭曲干擾了,還有些建築區塊甚至交疊在了一起,你們看!”
順著范太原所指的方向,所有人都看清了,民房和先前的舊倉庫幾乎完全貼在了一起,房屋組合在一起,像是胡亂堆疊的箱子,遠處的主乾道模模糊糊的,看不見盡頭,像植物的根須一樣分叉成重重疊疊的其它路徑,濃霧籠罩著一切,只有暴雨仍舊不變。
但最顯眼的還是城區中央的那個東西。
一根巨大的灰色雲柱聳立在天與地之間,宛如連接兩邊的巨型電梯。舊城區肯定沒有這東西。
梁光深吸了一口氣,手腕裡蠕動的那股感覺很痛,他知道該怎麽辦,這感覺很奇妙,就像是無師自通。
通過他的視角,他可以看見那些濃稠的烏雲之後的東西,在漆黑的虛空之外有一抹亮色,那抹亮色與雲柱連在一起,像是灰色淤泥裡用管線相連的兩塊寶石。
手腕在痛。他忍下來了。
他也許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你想起來什麽了?”
這是范太原的聲音,他正通過個人頻道跟他私下交流。
“月球。”梁光說道,“有點不一樣,但很像。”
“我真想知道當時那會兒地下到底發生了什麽該死的超自然情況,”范太原說道,“總之,你怎麽看?”
“我有辦法,但是成功率不大。”梁光說道,接著接觸了私人頻道交流,“也許有用,跟我來!”
“去哪?”陳少校問道。
“向那根雲柱進發。”梁光說道,看向不遠處停著的兩輛重型卡車,“通過我們能用的一切手段。”
安全局大廈。
“失聯?!”夏宏在通訊器裡大吼道,“你TM告訴我那麽大陣仗的一幫人進去後就失聯了?!”
駐守外圍的安全局官員看起來很委屈,但是也想不出什麽反駁的話。
“我完全不清楚啊,局長。”披著雨衣的官員說道,轉動攝像機,“我就沒見過這景象。”
畫面裡,拆了一半的舊城區被籠罩在一片如同拱頂的雨幕之中,像是將下方的建築群關入了一個精致的水晶球裡,雨幕後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
“夠了,我現在立刻過去。”夏宏說道,“調出我們的警用‘劍魚’運輸艇!我們立刻去支援,把工程隊調過來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還有,禁止一切民用飛行攝影器材靠近!一旦發現直接擊落!記者也一樣!攔住!”
關掉外圍封鎖線的通訊後,夏宏連接上了939運輸艇飛行員的頻道。
“這裡是夏宏,你們那裡怎麽樣?”
“和你們差不多,我們也搞不清楚下面什麽情況,沒有確切的命令,我們不能貿然投入支援。”
“你們是什麽時候失聯的?”
“小組進入目標倉庫的時候。”飛行員答道,“接著我們下方的景象就出現了奇怪的色彩偏折,而且降雨量突然出現了奇怪的增大,我們試過低空搜索,沒有任何發現,他們就好像被這場雨吞噬了一樣。”
“明白了,我親自帶一隊人進去。”夏宏說道,“不計任何代價。”
“939負責......”
“而這裡是銀月城,我發誓過要保護好這裡。”夏宏說道,“祝我們好運吧。 ”
警用運輸艇從頭頂劃過,機腹的部位閃著航標燈,時清站在街道上。看著這支安全局大隊掠過城市上空,朝著舊城區的方向而去。
今天的雨真的很大。
也許這是個好機會。時清看向不遠處正在從拐角處駛出的安全局車隊如此想到。
不管這座城市眼下發生了什麽,貌似大部分警員正在被抽調去另一個地方,興許這是她唯一一次溜進洛小茗家尋找信息的機會了。
也許是這段時間短短的幾次詭異經歷讓她的思想變得逐漸大膽了起來,她看向街邊公售屋的玻璃牆,那裡這次沒有出現另一個自己。
“時清?你不走嗎?”陳欣雨看著正在車站外對著街道另一頭髮呆的時清問道,“還差一段距離我們就到學校了。”
“這雨今天真的好大。”楊水雲在車站遮雨板下松松了頭髮,擰了擰濕透的短袖的衣角,她濕透的鞋襪擺在一邊,光著腳踩在大理石地上,“我是怎麽踩進水坑裡的?”
“也許水坑喜歡笨蛋。”鄭音越笑著遞給她一張毛巾,接過楊水雲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拳。
“啊,我突然想起來,我的東西忘在安全局辦事處了。”時清說道,同時已經動了起來,“你們先回去吧!”
“可......”陳欣雨想阻攔,“你不能下次嗎?雨太大了!”
“一點雨而已!”時清回頭說道,“有一些東西我不能丟了!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
還沒等其他人阻攔,時清便踏上了一輛雙人座的智能交通車,向著遠處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