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清合上手中這本棕色的小筆記,深呼吸了一下。
洛小茗也接觸到了魔法......也就是說,最後一頁的筆記或許是她在昨天晚上才留下的。但根據她打來的求救電話來看,這個過程似乎不怎麽順利,但是,她又具體做了些什麽呢?她在嘗試使用的魔法又是什麽呢?
現在她又在哪裡呢?
時清揉了揉太陽穴,記下了自己目前所擁有的所有疑問,接著拿起了另一個線索——洛小茗的手機。
觸屏啟動,十六格點陣出現在了手機屏幕上,洛小茗的手機是圖形密碼,這個時清很早就清楚了。
而她也是恰好幾個知道洛小茗的解鎖圖形的人之一。
從外圈開始,時清的食指一圈圈向內,畫出了一個沒什麽新意的手勢圖形,哢噠一聲,透明手機顯示出了洛小茗特有的星空風格背景。
這就是為什麽時清不喜歡點陣圖形密碼。稍微熟悉點的人可能都可以破解。安全局沒帶走的唯一一個原因只是因為他們想的話就可以輕易獲取每個人所使用的終端設備裡的所有信息,根本沒必要實地回收,所有人的信息都是實時備份的。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她最好還是趕緊把手機還回去才行,畢竟經歷了今天的一連串事變,安全局一定會迅速轉變態度和思路。
她點開相冊,發現在手機的儲存空間裡正好有一個僅僅兩天前拍攝的視頻。時清點了開來。
畫面中是一張木質餐桌,上面擺放著一盤沾著血的生肉,錄像畫面抖動了幾下,看起來像是在安放手機,接著,身穿校服的洛小茗出現在了鏡頭裡。
“媽媽,保佑我。以及,對不起。”視頻裡的洛小茗對著鏡頭說道,在這樣的環境下,顯得十分詭異,時清注意到了洛小茗的眼神,女孩的眼神看起來既平靜又可怕,如果要時清找一個形容的話,此時的洛小茗就像是一個明知前面有火坑,但因為某種原因就是打算往裡跳的人,她微微笑了一下,看起來很勉強,仿佛是在給自己打氣。
時清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背景裡空掛式的空調被開到了十五攝氏度,非常之低。
洛小茗走向餐桌旁,她整個身體收納在全景框中,時清這才發現洛小茗赤著腳,雙腳沾滿了鮮血,仿佛剛從血池中走來一般,她將四個小瓷碗拿到桌子上放好,那些碗裡全都是血。一個小木盒放在遠處的灶台上,被白布蓋著,不知道是何物。
時清看見洛小茗手握一根毛筆,從裝滿血的碗裡蘸了蘸,開始在餐桌上繪製圖案,她不知道洛小茗到底是怎麽練習的,畢竟先前她沒有在洛小茗的家裡找到相關的證物。女孩隻繪製了一個角,類似於圓形的四分之一,接著開始蘸下一個碗裡的血,繼續繪製。
慢慢的,整個餐桌的面上都被繪製好了一個複雜的圖案,一個用血液繪製的魔法陣,而四個瓷碗分別位於四個位置,最中間就是那碗生肉,法陣中的圖案似乎描繪了一朵花,生肉盤周圍的小花瓣外畫了一個圈,外接四朵歪歪曲曲的風車花瓣,風車花瓣的末端便是四個瓷碗,在四個大型花瓣之間的空隙中還繪製上了數個交疊的正方形,正方形內部被畫上了潦草的未知字符,在法陣的邊緣,洛小茗又放上了十三根黑色的蠟燭,一個個點燃,最後又小小的修飾了一下邊緣,收起了筆,看起來魔法陣似乎完工了。
一把銀色的針出現在洛小茗手上,時清差點因為想製止視頻裡的她而叫出聲來,洛小茗用其刺破了自己的食指,往一個個碗裡滴入了自己的血,最後一滴血滴在了生肉盤上。
捂住食指,洛小茗深吸了一口氣,走向旁邊那個木盒,將其抱起,走向餐桌。
白布被掀開,時清終於看清了那白布之下的是什麽東西。
那是一顆正在跳動的、黑色的心臟。
“媽媽......”洛小茗輕聲叫了出來,將其放在生肉盤上。那顆心臟居然蠕動了起來,伸出了數十根細細的卷須,刺入了下方的生肉。
洛小茗取出了那個紫色的玉鎖吊墜。將自己的血抹在上面,女孩拉開袖子,將紅色的繩在手腕上繞了幾圈系緊,伸出手,懸在了那盤生肉的上面。一根黑繩被系在她的脖頸上,和紅繩系在一起。
時清在震驚中捂住了嘴,她看見洛小茗的手腕上清晰地印著一個鮮紅的印記,一個符文印記,還未愈合完全的傷痕顯示出這大概是洛小茗自己用刀刻上去的。
“”
先前還算平靜的室內突然風雲突變,白色霧氣翻騰起來,那顆心臟像花朵一樣綻放,露出鮮紅的內核,以此為起點,白色的霧氣逐漸染上鮮紅色,洛小茗的身體抽搐了起來,紅繩連接著的玉鎖由紫變紅,細細的絲線從手腕開始深入手臂,如同電源管線一般探入手腕處的刻印,黑繩隨之突然燃起,但卻是一股血色的火焰,女孩痛苦地跪倒在地上,身體籠罩在紅色的血霧之中,手中依舊盡力懸著的玉鎖釋放出詭異的殷紅。
住宅的內部環境似乎發生了改變,同時手機影像已經出現了干擾錯亂的預兆,天花板、地面、牆面全都在滲出鮮紅的液體,洛小茗顫抖著,冷汗直流,只能無力地扶著餐桌的桌腿,盡量不讓自己倒下去,桌上的瓷碗和生肉被莫名滲出的紅光籠罩其中,在數秒內化為血霧消散。血色絲線從各個角度伸出,纏住了無力的女孩,她的身體被緩緩地提起,就在這時,先前燃燒的黑繩斷裂了。
鮮紅的液體一擁而上,化作細密的尖絲爬上了洛小茗下方赤裸的、浸透了鮮血的雙足,刺入毫無防備的足底。女孩在半空中痛苦地尖叫著,而鮮紅液體依舊在不斷地以此為基點流竄進入,手腕的印記發出刺眼的光芒,慢慢的,細密的紅線布滿了她的全身,匯聚停在了脖頸之下,血霧愈加濃厚,就在此時,手機被打翻了。
背景音裡只有洛小茗持續的、痛苦的聲音。
時清暫停了視頻,捂住自己的雙眼深深的呼吸著,不敢繼續聽下去,害怕自己接受不了好友的痛苦,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是在和域外生物建立連接。
可是她現在去哪了呢?難道儀式失敗了嗎?
稍微冷靜了一點,時清睜開眼睛,打算繼續看下去。
接下來的鏡頭都被血色的霧氣籠罩,過了幾分鍾後,霧氣才逐漸消散,又過了一分鍾,手機被撿了起來,洛小茗蒼白虛弱的面孔出現在鏡頭裡,女孩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背景裡的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原樣。
“我......我做到了......”女孩虛弱地說道,“我可以保護大家了......”
下一秒,手機再次掉落在了地上,錄像終止。
在終止的前一刻,時清看見了,洛小茗手腕上那正在發出微微紅光的符文印記。
“......”
慢慢的放下了手機,時清看向了桌子上那個最後的線索——紫色的玉鎖掛墜。
現在,她已經知道這是什麽了。
下一步,就是進一步判明洛小茗的後續行蹤,如果她成功了,她又是為什麽要在昨天晚上向自己求救呢?難道即使這樣她也無法擊敗那個叫“黑暗跳躍者”的東西嗎?
不過,在對這個玉鎖進行進一步研究之前,她必須先完成另一件事。
銀月城安全局大廈,夏宏辦公室。
專線電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突然響了起來,夏宏一揮手,接通了信號。
“墨菲斯?有什麽發現嗎?”夏宏問道,墨菲斯是技術分析部的組長,先前因為早上的事情暫時終止了分析,現在進入了暫時平靜下來的深夜,他們得以繼續接上沒完成的工作進度。
“局長,確實是大發現,確切來說,和任何異常的轉帳、電子攻擊都無關,更沒有我們事先想的潛伏惡意程序,失蹤者的終端都很乾淨,但是我們在失蹤者洛小茗的手機儲存空間裡發現了一份視頻?”
“發給我。”
視頻迅速被傳輸到了局長的辦公室裡,隨後,范太原和夏宏一起觀看了剛剛不久前時清看過的錄像。
錄像結束後,二人相視一眼,夏宏因為帶著義體面罩沒有表情,而范太原的臉色更差了。
“我必須把這份視頻上交給939部隊,也許上面會有思路。”范太原緊張地說道,“另外,我們最好立刻動身去那個住宅所在的區域。”
“你就別折騰了,先交給我們吧,現在整個城市都是軍隊,我們不缺支援。”夏宏製止道,“你是我們的中間對接人,別把自己搞死了。”
“好吧,但是對那座住宅搜索時要及其注意,我們不知道超自然威脅何時會突然顯現,最好直接封鎖。”范太原也快速同意了夏宏的意見,同時指了指錄像中的一個物件,“雖然不一定正確,根據直覺,這個玉鎖掛墜顯然是關鍵,二次搜索的時候,我們必須將其列為第一目標。”
“我們會的。”夏宏說道,“交給我們吧。”
“交給你們了。”
安全局的防爆裝甲車在得到通知後迅速預熱,外圍的一部分機械化裝甲步兵部隊也得到了通知,準備按照命令支援安全局的搜查小組和封鎖小組。
“一棟居民住宅,大概在這座城市稍微邊緣一點的地帶。”一名叫作坎普瑞斯的陸戰隊士兵坐在副駕駛上,對著自己身邊的主駕駛阿瑪拉斯特耍著貧嘴,“你覺得呢?會不會等下裡面直接衝出來一隻大怪物?然後開始對周圍噴射死亡射線?”
“你覺得現在說這話很好笑?”負責駕駛安加拉斯步兵戰車的阿瑪拉斯特沒好氣地回應了一句,雖然隔著坎伯雷特型動力裝甲的全封閉式頭盔,副駕駛的坎普瑞斯根本看不見那個眼神,但他和身邊的同伴相處了這麽久,還是能感受到一點空氣氣氛的。
“等我們都死了你就連開這個玩笑的機會都沒有了。”坎普瑞斯聳了聳肩說道。
“你就不能給咱盼著點好的?”
“行啦,我也很緊張,但是越到這個時候越得保持一點幽默感,”坎普瑞斯說著拍了拍頭頂的鋼板,“看看這個,我們頭上可是有兩門30MM加特林機炮和導彈發射箱牢牢護著呢。如果它們搞定不定,還有炮艇,以及整個城市的弟兄在我們身後,我聽說溫葉如的合成裝甲旅明天就到。”
“那也是明天。”就在這時,命令通過車載終端被發送到了車內,一起來的還有坐標點,“我們是今晚去的。”
一陣輕微的震動聲從車廂後部傳來,十名動力裝甲步兵已經提著武器登上了這輛巨大的步兵戰車。
“登車完畢!無人員缺失!”伴隨著後門關上,後排的步兵組長報告道,“可以出發!”
“儀器正常!”坎普瑞斯也暫時收起了不正經的外表,迅速檢查著“武器站運作正常!無障礙阻擋!道路通暢!車輛允許出發!”
“車體整體情況正常。”阿瑪拉斯特說道,“準備就緒。”
“第七連,出動。”命令通過車載通訊設備播放道。
十二輛步兵戰車——八輛斷刃和四輛安加拉斯——同時啟動了引擎,戰車的引擎咆哮起來,與其同時啟動的還有五輛軍用越野車,裝備了一門雙管14.5MM機槍,車隊浩浩蕩蕩地開出營區,跟上已經先一步起步的安全局車隊,頭頂上,兩架劍魚突擊艇調整噴口朝向,以慢速在車隊的上方移動著,跟隨著一起行動。
黑色的觸手團在牆上生出,下一秒,時清就從中被噴了出來,長呼了一口氣。
差不多了,自己看來已經基本掌握利用這東西進行遠距離移動的方法了,也許以後出行都不需要打車了?當然了,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少用比較好......
扯遠了,時清輕輕晃了晃腦袋,深夜無人的洛小茗家安靜得如同鬼宅,尤其是再考慮到之前這裡的確發生過超自然事件,時清更是憑空感覺到這裡陰風陣陣,似乎還有什麽東西沒有被弄乾淨一樣。
趕緊搞定吧。
熟門熟路的來到洛小茗房間,時清將手機重新放到了洛小茗的床頭櫃上,這下就差不多解決了。似乎一切都正常。
說起來,之前遭遇襲擊的導致跑得太急了,自己這次是不是還應該去之前洛小茗做儀式的地方看看?興許自己又能發現什麽新的線索。
一想到那個儀式,時清就覺得自己雞皮疙瘩落了一地。不過現在連城市都因為怪物戒嚴了,自己再怎麽不想面對也是沒用的。
歎了口氣,時清還是決定下樓。
來都來了。
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輕手輕腳地下樓,黑暗的房間裡隻回蕩著自己的腳步聲,時清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周圍的環境,尤其是自己的左眼,早上的經歷讓她學會了注意這些異常的現象。
牆壁和地板都十分乾淨,客廳裡空無一物,慘白的月光通過窗戶透進微微的一縷,時清一眼就看見了先前視頻裡那張餐桌,但是此時上面空無一物。
不會是銀月城安全局做的,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血色的濃霧已經將祭品吞吃殆盡。盡管感到恐懼,但時清還是深呼吸了幾下,走上前去。
紫色瞳孔裡倒映的景象有了新結果。
餐桌上,一個和視頻裡別無二致的魔法陣在泛著暗紅,但是時清的另一隻瞳孔裡卻倒映不出一模一樣的景象,依舊是整潔的桌布。
不知為何,法陣中四個花瓣上潦草的字符在時清眼裡莫名其妙的有了意義,就像有一只看不見的手正在將它們組合起來,調整成簡單易懂的模樣。
字符的含義在時清的視域中逐漸清晰,她慢慢地辨認出了法陣中字符的含義,那分別代表著生命、死亡、星辰和黑暗四重含義,最中心那視頻裡原本被盤子遮住的地方則出現了一個球形的圖案,時清左看右看,那圖案似乎像是一個......星球?
一個暗紅色的星球,究竟是何處?或者說,何物?
時清默默地記了下來,這東西估計手機也拍不下來,在檢查一下她就必須離開了。
洛小茗能夠繪製魔法陣,她必定經過了練習。
既然經過了練習,就要有參考資料。但是她房間裡卻沒找到類似的東西。難道她也將資料植入了腦中?還是......
時清想到了那塊玉鎖。
難道,最關鍵的信息都在那個玉鎖掛墜之中?
突然間,窗外的街道上傳來了一連串轟隆隆的發動機聲音,輪胎的刹車音刺破雨夜,同時伴隨的還有航空發動機的聲音,探照燈照亮了住宅的前部區域。
“糟糕。”時清驚呼道。手忙腳亂地關掉了自己手機的照明功能。先前那股熟悉的披覆感回到了身上,她隱身了。
不過這並不完全保險,她可不敢拿自己目前的能力去讀能不能在熱融合之類的設備面前的效果。
她聽見了外面傳來一聲聲命令,時清小心翼翼地看向窗外,無數全副武裝的士兵從裝甲運兵車上躍下,頭頂上還有兩家炮艇正在盤旋著。時清連忙向後退去,避免空中的探照燈照進屋內,哪怕她此時隱身了,也有可能留下影子。
輕輕捂住嘴,時清冷靜了一下,開始慢慢地往後退,外面的士兵和安全局探員們似乎並不急著進來,或者說,某種新生的警惕心組織了他們直接跨進這間房子。難道是他們也看見那個視頻了?這不奇怪,畢竟安全局信息部門有權在必要的時候查看所有隱私信息。
時清慢慢地退後,一路推至客廳後方的樓梯下方,浴室裡看起來還算安全,她可以在那裡用觸手轉移離開。
沉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都注意點,”夏宏局長說道,示意手下的探員們注意,“這座房子現在恐怕沒那麽簡單了。”
穿著警務外骨骼的探員們手持衝鋒槍,綠色的激光束瞄準著屋內,但他們並不是主力,身後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陸戰隊士兵才是,墨綠色的動力裝甲在黑夜中顯得十分沉穩,加上身後的裝甲車和頭頂的炮艇,很難讓人不覺得優勢在自己這裡。
但是夏宏經歷過今天的事情後已經不覺得了,他現在隻覺得這群該死的怪物總是出人意料,難以捉摸。於是乎他先讓手下拉起隔離帶,準備將此地隔絕起來,同時布設自動防衛系統,在進行探索之前,必須盡可能地保證它不會因此對周邊造成進一步的危害。通俗點說,防止裡面的怪物跑出來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接殺光他們。
哪怕最終還是沒有作用,他也必須這麽做,在這樣的威脅面前,什麽準備都不應該被嫌少。
“隔離帶布設完成,隨時通電。”
“外圍區域的動態感知設備安裝完成。”
“軍用哨戒機槍布設完成。”最後一句來自一位上尉,他是被范太原指派來和安全局對接這次任務的人,名為特魯斯·安卡恩。
“我們進去吧。都時刻盯著點。”夏宏說道。
幾個小型輪式無人機被丟出,它們從門縫位置溜到屋內,用攝像頭觀察著內部的環境,一切都和先前安全局離開時的一樣,毫無區別。
但是當夏宏看見那張餐桌的時候,局長覺得自己起了一絲寒意。
“突入吧,上尉。”局長轉頭對著一邊負責對接的特魯斯說道。
上尉點了點頭。
四個步兵小組分別從各個方向接近,因為這次行動嚴格來說不遵循警務準則,因此陸戰隊士兵們進行了暴力破拆,動力裝甲直接撞破了牆壁和門框, 12.7MM自動步槍下掛的激光瞄準器掃向屋內,一瞬間,這間不大的二層住宅就迅速擠滿了全副武裝的士兵。
“目標物體沒有動靜。”一名士兵報告道,“很乾淨的桌子,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痕跡。”
“了解,繼續保持警惕。”上尉在通訊頻道裡說道,接著轉頭面向局長,“目前來說一層客廳和餐廳沒有問題,他們還在繼續搜尋。”
“別大意,我們之前進劇院下面尋找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結果從裡面直接跳出來一隻大怪物,差點一口氣把我們都殺了。”夏宏說道。
“這次我們的火力不一樣了。”上尉說道。
“我寧可它們都用不上。”夏宏對著裝甲車頂上的自動機炮和導彈歪了歪頭,說道。
客廳裡傳來了明顯的腳步聲,根據軍訓的經歷,時清判斷出這是動力裝甲的聲音,沒錯,真正的士兵進來了。
時清屏住呼吸,她躲進了浴室裡,準備立刻通過觸手逃離這裡,或許自己以後還有機會,但絕不是現在。
就在她準備輕車熟路地喚來觸手時,時清在黑暗中的視線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條小小的紅色字跡。確切來說,是她的紫色眼睛捕捉到的。
“月全食。”
這就是那行短小的字跡。
浴室門被輕輕推開,步槍迅速指向室內,負責開門的陸戰隊士兵張望了幾下,發現裡面沒有任何活物。
“報告,沒有異常。”
“明白了,留兩個人把手,第二梯隊的支援小組準備上二樓。”上尉的頻道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