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助安全局防線進行防守的AH-587機器人終於耗盡了自己肩部武器站的彈藥,40MM轉管榴彈機槍和六管導彈發射箱已經沉寂,唯有鋼鐵巨手中握持的105MM自動炮還在持續開火。安全局警員們也逐漸將自己的彈藥耗盡,衝鋒槍和霰彈槍的彈藥已經告急,空的彈藥箱被堆在一邊,金屬彈殼在地上鋪開了金色的一層,需要彈藥的喊聲充斥著通訊頻道,過多的雜音干擾了正常指揮。
“讓無人機繼續投放彈藥箱!”依舊堅持在一線的夏宏局長喊道,“該死的,讓那幫腦子給踢了的操作員盡量修正一下落點,我已經看到至少三個箱子被扔到頂樓去了!”
更多的怪物從那些依舊留存於老城區的怪異血肉中誕生,仿佛這也是怪物的一次殊死一搏,它的肉體被分裂為更多的致命生物,瘋狂地衝擊人類的防線。夏宏看見一隻多足生物從老城區中爬起,它有著蠕蟲般的身體,上百隻蒼白觸足如路燈般修長,如同齧齒類動物般的頭顱可以裂成三瓣,背部的兩隻巨大的爪子輕輕一拍就將身旁的建築物拍成了碎塊,炮艇的機炮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傷疤,卻沒能阻止它前進的腳步。
就在夏宏打算再一次確認陸軍部隊的動向的時候,天空突然被流星劃破。
數十個空投艙在大量警員和全銀月城人民的注視下砸入了老城區之中,這是自戰爭結束後平民們第一次見到軌道突擊作戰,好幾個數十噸重的空投艙也恰巧地砸在了那隻巨怪的身體上,哪怕這下突擊艙已經經過了進入大氣層內的減速推進,但它們依舊有著極高的動能,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嗚咽,那怪物的身體骨折變形,不再動彈。
五十個突擊艙同步打開五面艙門,每個突擊艙都容納了十位全副武裝的軌道先鋒軍戰士,在命令的驅動下踏出突擊艙的艙室,艙內的頂置機槍轉動著開火,提供支援,身材高大的先鋒軍戰士們舉起雙臂的12.7MM六管加特林機槍和40MM自動榴彈發射器朝著周圍的目標盡情開火,背部的57MM炮射出一輪輪穿甲彈藥,他們不需要瞄準,因為頭盔的自動鎖定視域中到處都是象征著目標的方形鎖定框,有的先鋒軍士兵裝備了一門手提式多彈頭導彈發射器,每射擊一輪都會播撒一片微型導彈,接著彈出空掉的導彈巢,換上下一個,破片導彈在怪物群中大殺四方,清理出一條通路,還有的戰士的雙臂搭載了兩門巨大的三管式火焰噴射器,灼熱的紫色烈火焚燒視域中的一切,更有士兵攜帶了大號的等離子衝擊炮,灼熱的等離子團輕易地燒蝕怪物的肉體,洞穿面前的巨型肉山。
“推進!推進!”李陽大喊道,他一邊用臂載的武裝開火一邊大聲下著命令,“讓機器人啟動!所有小組注意集中火力,不要分散!”
與軌道先鋒軍一同進入突擊艙的新一批AH-587戰鬥機器人在指令下啟動了致命戰爭程序,邁著沉重的步伐,這些巨大的戰鬥機器走出空投艙,舉起手中的105MM自動炮,抬起右肩後部的武器站傾瀉著武器載荷,如雨般的榴彈將被吸引來的浩浩蕩蕩的怪物群從海洋炸成了水窪,一隻宛如麵團般的巨大怪物拖著黏液試圖靠近,這隻怪物的身體上充斥著幽藍色的電光和噴射出酸液團的分泌口,戰鬥機兵迅速對其進行集火,導彈與炮彈席卷了它的整個身體,從上至下,將它肥碩的身軀炸得粉碎。
先鋒軍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消滅所有的怪物,他們的目標是先前從軌道掃描上確認到的那個物體。
在進行軌道突擊之前,他們已經從分析處接收到了由衛星設備拍攝到的,處於銀月城老城區中那個隨著雨幕消失後出現的異常物體。那是個類似於腫瘤的異常生物,就在老城區的中心,它大約有一棟四層公寓大小,老城區現在盤踞的這些怪異肉山都源自於此,通過管道根須與其相連,先前的炮艇已經在它的周圍進行了幾輪掃射攻擊,但是肉瘤周圍的觸須十分難纏,饒是翱翔天際的炮艇,也容易被抽下來,它的周圍還有許多乳白色的生物質高塔,其上幽藍色的光芒忽隱忽現,一艘領唱者炮艇已經以自己為代價證明了那些光束的防空能力。
槍炮的交響與怪物的嘶吼混雜一處,李陽帶著幾十名先鋒軍戰士,朝著視域中的目標地點持續推進,兩架新的炮艇姍姍來遲,用火箭彈彈幕和疾風驟雨般的機炮火力掩護他們的前進,數個戰鬥小組相互掩護,有人負責遏製攻勢,有人負責對抗角落的伏擊,還有的人負責繼續對前方阻礙投射火力。他們並非沒有遭受傷亡,比索恩死去了,被一隻藏身於建築物內的怪物伸出帶刺的長舌卷走,薩卡羅斯被好幾根骨刺穿透而死,一整個十人小組被五米高的巨口吞沒,霰彈炮沒有阻止一隻多足的怪物將劉觀形切成兩半,每當先鋒軍們殺死一隻怪物,就會有更多的怪物蜂擁而來,試圖將他們團團包圍。
李陽揮拳擊退了一隻怪物,鐵拳將那隻怪物半透明的腦膜打至變形,轉輪機槍趁機開火,將那隻怪物擊殺,周圍的其他戰士也面對著類似的交戰,但是他們很快適應了,並利用自身強大的火力將它們一個個擊退。
怪物的總量正在減少,安全局的警員們趁機重組了防線,補充彈藥,向前推進,機甲大步向前,槍口覆蓋著明亮的火焰,人類正在奪回主動權。
老城區的蒼白肉瘤蠕動著,仿佛它能感應到逐步接近的危險,正在如同初生的嬰兒般翻騰著,期待迅速破開作為囚籠的子宮來到外面的世界。
兩架隸屬於空軍部隊的不死鳥-41A殲擊機伴隨著如同閃電般的引擎轟鳴聲出現在銀月城上空,這兩架殲擊機型號已經在地球人民防衛軍內服役了五十多年,各自掛載了兩枚對地打擊的機載巡航導彈,在進入允許攻擊的范圍之後,內置發射架的護板打開,兩發打擊導彈脫離發射架,精確地命中了生物質高塔,將其化為一地乳白色的濁液。
大量的先鋒軍戰士越過了殘骸,向著最中間的肉瘤發動持續性的進攻,重型導彈從發射器內彈出,直接命中了肉瘤,那怪物出現了明顯的虛弱,但是其周圍的怪物依舊凶狠異常,多足的詭異生物揮動鐮刀狀的尖刺、吐出密集的酸液團,包括許多機兵在內的步兵都死在了衝鋒的路上,但是更多的先鋒軍戰士還是在炮艇的掩護下艱難地前進到了肉瘤旁邊。
“布設炸彈!”李陽命令道。
頂著怪物們的包圍,先鋒軍戰士以傷亡一半的代價衝到了肉瘤旁邊,開始安裝反建築炸彈。畸形的肉瘤更加劇烈的蠕動起來,仿佛內部的東西馬上就要破繭而出。
炸彈引爆,大量的反裝甲導彈也從先鋒軍戰士所攜帶的發射器中射出,衝擊波將逐漸虛弱但依舊在瘋長的肉瘤的畸變過程打斷,深深的傷口撕開了肉山的皮膚,巨量的濁液從中傾倒而出,在其死亡的那一刻,那尚未成形的可憎之物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尖嘯。
怪物們陷入了混亂,尖嘯似乎攪亂了它們,毫無目標的怪物們開始互相殘殺,或者發瘋般地繼續衝擊防線。
“撤退!”
先鋒軍戰士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他們轉向別的方向,開始試圖殺穿包圍圈,突圍到外面,炮艇掠過他們的頭頂,機炮咆哮,劍魚突擊艇在命令下進入了指定位置,開始收攏先鋒軍進行撤離。
一列長長的車隊從遠處出現,那是終於趕來的陸軍部隊,五十輛安加拉斯步兵戰車和二十輛撞角主戰坦克排成一線,四架領唱者炮艇與其一同行進,重型步兵戰車抬起它們的武器站,同時放出了車廂中早已整裝待發的一批批裝備綠色動力裝甲的陸軍士兵,凶悍的子彈風暴迎接著已經失去核心的怪物群,榴彈、子彈和火箭彈撕扯著被鎖定的怪物,一個接一個,坦克主炮開火,削下一塊塊巨大的白色生物質,在此等聯合火力絞殺下,怪物們被壓製在了老城區內,不再具有衝擊防線的實力。
最後一輪火箭彈空襲覆蓋了肉瘤原本所在的區域,隨後,老城區的交火終於逐漸地沉寂了下來。
他們勝利了。
弗蒂爾將自己身邊這隻凶獸命名為藍魂,雖然聽起來有點直白,但是他覺得這很符合它的模樣,就像一朵畸變到人力想象力極限的藍色海星。元帥知曉它所擁有的本事,因此只有在當下這種極其危險的情況才會將其放出來。
完全伸展開身體的藍魂有著瘦長的身體,六條細長的肢體,五角星形狀的器官長在最前面,包裹在三顆頭顱周圍,一條分叉的尾巴搖擺著,背部的薄紗羽翼似無形又似有形。它的全身散發著妖豔的藍色,仿若突出的血管般在它的身體上流動。
月鱷,這是那只差點殺了狄格裡斯的玩意的名字,他在《噬星者之書》裡讀到過,在人類尚未知曉的另一次元中,這些怪物圍繞著一個破碎的類月天體遊蕩著,一旦它們感應到了可以被掠食的東西,就會離開那個天體,嘗試著開始它們的捕食之路。它們有屬於自己的母體,每當捕食完成,便會帶著戰利品回歸,交給那沒有人見過的母獸。
它們感興趣的不是肉體,而是精神,通過某種未知的手段,月鱷們可以將被捕食的目標的意識困在他們的次級思維器官中,如果剛才他不及時出手,也許這家夥就得手了。
弗蒂爾元帥左手手背的刻印給他帶來了極強的刺痛感,宛如有人用尖刺扎著他的手背一樣,操控徹底展開身體的藍魂是一件較為困難的事,稍有不慎,就會出現問題。他必須萬分小心,哪怕他對自己如今的咒法運用再自信。
他想起了穿行者帕恰拉的話,自己已經深入太遠,接下來只能繼續深入......那個異形說的話也許是對的,但這不會影響弗蒂爾的立場。
藍魂很興奮。眼前的月鱷對它而言似乎是十分值得一戰的對手,弗蒂爾可以感受到它的情緒,看樣子它十分渴望著將對方大卸八塊。
月鱷俯衝而下。藍魂振翅高飛。
元帥看見月鱷的體表覆蓋上了一層暗色的骨甲,如同一身外骨骼,它張開了九瓣嘴,暗紅色的粒子聚集在月鱷的身邊,一股赤色光線從中迸發而出,藍魂的三顆頭顱聚集一起,噴吐出藍色的射線來進行回應,光線相撞,巨量的能量碰撞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劇烈的白光。月鱷在自己的骨甲的保護下沒有受到多少傷害,而藍魂則迅速收縮身體避開了衝擊波,薄紗雙翼振動了幾下,靈活地繞了一個大圈後帶著藍魂再度衝向對方。
和先前的羽翼類似的兩條能量長刃從藍魂的背上長出,薄薄的尖刃刺向月鱷,月鱷揮舞最前端的兩隻爪子試圖攔下,由巫術能量凝成的尖刃在骨甲上砍出了深深的劃痕,兩隻怪物扭打在一起,用尖爪和巫術尖刃互相交手,藍魂帶著能量爆鳴與月鱷衝撞在一起,兩隻怪物在半空中踉踉蹌蹌,月鱷盡可能地避免自己被拖到地面上,但是藍魂又凝結出幾條巫術長勾深深地刺入了月鱷的骨甲夾縫中,前者將自己翻轉到了扭打的上方,爪子和尖勾抓著對方在地面上狠狠地摩擦了數公裡的距離,撞翻了這片被擬態出的小鎮的數十棟房屋。月鱷試圖伸出前爪握住藍魂的三顆頭顱,藍魂用細長的尖爪反擊,將月鱷帶著骨甲的爪子扯下來了一大塊肉。
月鱷憤怒地嚎叫著,全身發出了赤色的紅光,血液穿過骨甲迸發出來,覆蓋在它的身上,形成了類似於紅色輕紗的產物,月鱷的力量瞬間暴漲,它迅速變大的單爪揪住了藍魂細長的身體,用純粹的蠻力撕下了藍魂的其中一個肢體,同時九瓣嘴中的尖牙觸須彈射而出,帶著暗紅色的粒子纏上藍魂的脖頸,藍魂尖叫著,月鱷正在試圖吸走它的意識。
“”
《噬星者之書》不知何時突然出現在了元帥的手上,他念誦常人發不出的詞句,驅動咒文,一層精神力屏障被他施加在藍魂的周圍,月鱷的尖牙觸須宛如品嘗到毒液一樣尖叫著收回。下一秒,弗蒂爾竟然出現在了藍魂的背上,如同騎乘坐騎的騎士,《噬星者之書》的書頁自行翻動著,讓弗蒂爾回憶起月球事件中那場只有他們幾個人知曉的戰鬥。
一個盤子大小的金色法陣在弗蒂爾的手心浮現,隨後法陣化為尖利的棱錐,刺入月鱷的口腔之中,藍魂乘勝追擊,在空中又一次用巫術尖勾抓住月鱷的身體,亮藍色光束這一次穿透了月鱷的骨甲,在胸腔處燒出了一個可怖的傷疤。
但月鱷並沒有失去戰鬥力,它身上的紅光更加刺眼,頂著傷口,月鱷的體型進一步暴漲為了藍魂的兩倍大小,八隻爪子撕扯著藍魂的身體,但此時弗蒂爾已經趁機為藍魂套上了專門的防禦屏障,藍魂的肉體韌性得到了進一步加強,妖豔的藍色光刃劈砍著,反擊著,刺穿了月鱷的胸腔。
“這就是月鱷的生命燃燒嗎?”弗蒂爾喃喃道,“真夠難搞的。”
藍魂已經幾近陷入了暴走狀態,大量的巫術之刃出現在它周圍,尖爪與巫刃相交,又一個肢體被月鱷扯下。弗蒂爾繼續施展咒文,紫色的細線緊緊地勒住了月鱷的頭顱,藍魂則將巫術之刃一下又一下地刺入月鱷的身體裡。接著,元帥將自己的思維化為一柄尖刀,刺入月鱷自己的思維器官中,這是個很冒險的做法,但是他很擅長冒險。
由於思維器官受損,月鱷無法阻止元帥的行動,他在月鱷的思維裡施加了大量的痛苦,如同蜘蛛爬在血管裡,這無法殺死月鱷,但是足夠令其分心,藍魂趁機再一次發動了攻擊,薄紗雙翼的翼展擴大到三十多米,大量的尖勾終於完全刺穿了因為生命燃燒而變得脆弱的鱗片,藍魂帶著對方飛刀更高處,能量爆鳴聚集在頭顱的前面,伴隨著一聲尖嘯,一道更加強大的光束迸發而出,這一次,光束徹底穿透了月鱷的身體。
月鱷的龐大身體因為生命燃燒的反噬和藍魂的破壞而千瘡百孔,掠食者從空中墜向地面,在掙扎了幾下後終於失去了生命體征。
“終於搞定了。”弗蒂爾疲憊地看著月鱷的隕落說道,藍魂似乎還難解心頭之恨,咆哮著,似乎想讓對方站起來繼續與它交戰。
“行了,你安分點。”弗蒂爾說道。
在手背的刻印的影響下,藍魂雖然發出了不滿的叫聲,但還是乖乖地收起了自己的力量。它帶著元帥降落在地上,身體收縮起來,變回了較為小巧的類海星生物。
弗蒂爾來到月鱷的身邊,觀察著這個怪物的屍體,他在它的身上尋找著什麽,用左手在它的身上感應著某種效果,很快,他便意識到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果然,是刻印契約。”弗蒂爾看著月鱷脖頸處的魔法符文,自言自語道,“到底是誰能操控這樣一隻怪物?”
和弗蒂爾的藍魂一樣,眼前這隻月鱷顯然是被另一個擁有刻印的人綁定的域外生物,讓人不安的是,也許對方不止一隻這樣的怪物,而對方的真身依舊不見蹤影。
和黑暗跳躍者的案件聯系起來的話,就可以得出這樣的猜測:求索者的某個後代,亦或者某些其他的掌握了相關法術的人或者勢力,正在利用某種方法影響當年求索者兄弟會的其他成員的後代,並借此引發超自然生物入侵,就目前看來,這個幕後黑手並不打算善罷甘休,他也許打算用一隻怪物大軍向UADO宣戰,亦或者這只是他或者他們達成某個目的的手段——魔法的事情一直不太好說。
現在狄格裡斯已經深入到了接近真相的地步,也許是為了防止某些事情提前暴露,他或他們放出了這隻月鱷企圖進行滅口,但他們大概沒想到弗蒂爾親自下場擊敗了這隻怪物,導致了滅口失敗。
如果只是見到了黑暗跳躍者的真面部就讓這個幕後黑手大動乾戈,那麽恐怕這場失蹤案中隱藏的信息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難道那對母女接觸到了什麽必須滅口的事?
弗蒂爾看向頭頂那輪明月,他意識到,這場戰爭已經開始了,他必須識破對方的詭計,明確哪些是誘餌,哪些是主力,哪些是敵方的戰略目標。於此,方可贏得戰爭。
銀月城總醫院,手術室。
當“手術中”的燈光暗下來的時候,范太原便立刻從座椅上起身,負責主導這場手術的醫生也打開門走了出來,摘下了口罩。
“他怎麽樣?”范太原問道。
“好消息是,我們已經用微米級手術器械對他的身體進行了療傷,血管之類的也縫合完成了。”醫生說道,“說實話,我完全沒見過這樣的創傷,簡直就像全身從裡到外出現了潰爛和組織破損,血小板數量急劇下降,幸好處理及時,他才不至於失去生命。”
“壞消息是,他全身的大部分器官依舊處於半衰竭狀態,連醫用納米機器人都沒法完全解決,我們目前只能盡可能維持他的身體系統的基本運轉,並且避免病情惡化的可能。我們會聯系生物科學處準備搜尋可移植的人造器官。以及,哪怕以最樂觀的估計,他也至少要三天后才能恢復基本意識,而且不建議有太過巨大的情緒起伏。這段時間我們會持續注入營養液和各種維生藥劑,希望不要打擾到他。”
“好的,我清楚。”范太原說道。
“順便能問一下,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嗎?我的意思是,到底是什麽把他傷成這樣的。”醫生皺著眉頭說道,“我以前在北極點大學進修過生物武器相關,這種效果我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嘛......”范太原和身旁的陳雅涵少校對視了一下,接著轉回來說道,“這個說實話我們也還在分析。”
“好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得到相關報告。”醫生說道,“這對病人也許很重要。”
醫生離開之後,范太原又坐回椅子上,此時的他已經脫下了動力裝甲,穿著綠色的軍服,並接受了應急治療,左手因為骨折而被夾板固定掛在脖子上,腦袋上還纏了一拳紗布,預計明天他就會去接受義體移植。
“至少梁上校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陳少校說道,“我想不出意外的話,他說不定會提早醒過來。”
“是啊,他是這樣的。我了解他,我們年輕時一起參的軍,一起填的報名表,甚至在同一個新兵營。”范太原用沒受傷的那一隻手捂著額頭說道,“他很堅韌,堅韌到有時我懷疑他能抵得上好幾個我。 ”
“在今天之前,你有事先預見到他的能力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嗎?”陳少校問道,“請理解,我對你們939的各種事情了解得很少。”
“我知道的其實不比你多,陳少校。”范太原沉聲說道,“我們都一樣,在未知的道路上一路摸索,你看看周圍,本質上我們和周圍這些普通人都在一個起跑線上,我懷疑在今天之前,梁光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能力會把他自己變成這樣子,不過他已經算幸運的了,我們還有十多個弟兄大概永遠留在了那裡。”
陳少校點點頭,表示理解。
“所以哪怕是你,也不清楚梁光所掌握的能力的具體情況?哪怕是939部隊,也對於目前的情況所知有限?”
“也許元帥知道更多,但就目前這件事而言,我想就連梁光他自己也摸不清楚,就像我說的,就目前而言,問題太多,而探尋的成本太高了。而在他自己掌握的信息也不完善的情況下,他也會盡可能避免讓我知道更多,以防止給全隊帶來心理壓力。今天這一戰就是證明,939自行進行的測試和實戰完全就是兩碼事。而梁光,在沒有確切命令或者是火燒眉毛的情況下,他恐怕比任何一個人都警惕自己所擁有的力量。”范太原說道,拿起手邊的水壺喝了一大口,“真正的試錯只有實戰,每一次試錯都伴隨著鮮血。”
“話說你不去接受一下維修嗎?你的機械軀體受損得也挺嚴重的。”
“是該去了。”陳少校說道,“再會,范上校,我會盡量快的再回來的。”
“嗯,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