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照樣在自己手上撐不下一個照面?
當然,楚言也知道孫煥練的根基不穩..
畢竟其大部分的修為,都是靠其血煞功修煉所得。
而且孫煥練登上練氣九層的時間並不久,根基不算牢固。
以法力層面來說,要比尋常練氣九層要弱上一許…
唯一值得稱道的,不過是那絕命一擊。
“王家修士的根基不差,法力估計要比孫煥練這種依靠煞功修煉的修士渾厚的多。”
他在心裡做著比較。
“若是真要硬比,那孫煥練必然不如這種資深的家族修士。”
“最主要是,情報有些缺失。”
楚言有些無奈。
王家不比楚家,族內子弟靈根種類繁多。
即便靈植是他們的主業,但其主修的功法傳承,遠比青城內所有練氣家族都要悠遠。
若沒見到本人,他亦無法判斷出來此人修行的什麽功法。
如此,也難做些針對性舉措。
“以我估測,估摸再有半日..他們便會到來。”
“其間距離應已不足百裡。”
楚青智開口道。
“若是有些偵查的法子,能偵查到來者...”
“那便再好不過。”
事到如今,兩位族叔都已經拋下了舍棄這裡而逃回家族的念頭。
說到底他們骨子裡的血仍然是熱的...
即便知道自己修為低上一層,可是聽了自己的侄子有如此自信的發言,他們自然也有自信。
此話倒是提醒了楚言,他身上不正是有著可以作為偵察工兵的毒蟻傀嗎?
只是...
“面對的畢竟是煉氣圓滿修士,以其品階,怕是不夠格。”
楚言想著。
毒蟻傀畢竟只是一階上品的傀儡,要是拿它來偵查煉氣圓滿修士,那也太過強行。
為今之計不過是拿煉屍術與其相結合,看看能不能有所突破。
“孕靈法陣在此前倒已做好...”
他沉思片刻,“剩下的,便是將屍氣轉換進去,然後再將其安入毒蟻傀的裡面,如果這些都能成功,便可施展煉屍術將其煉化一番。”
“如此,至少也能將自己對其的掌握力提高。”
“傀儡術”對傀儡的掌握能力很弱...
甚至只能通過靈陣去操縱傀儡,而沒有獨特法門加以協助。
這其實相當不符合邏輯。
世上萬種道路,哪種道路不能夠完美掌握己身所創作出來的東西呢?
楚言不相信“傀儡術”沒有獨特的操縱法門。
所以最大的可能性,還是高海堂祖父那裡的“傀儡術”傳承並不完善。
可要以“無上仙術”作為其的煉化法門,那便不同了。
楚言自信,這絕對能夠輕易掌控傀儡。
而非依靠法陣去控制傀儡。
後者誰都能做到...
但前者,只有楚言自己!
他一個念頭,便能將傀儡靈活操縱。
省去諸多麻煩。
想到這裡,楚言也沒有再浪費時間:
“二位族叔,我之前鑄造了一些可供偵查的蟻系傀儡。”
“只是需要再以某種術法再去催化一番,才能夠有所功效。”
“只需兩個時辰,便可完成。”
兩人不疑有他,立刻點頭稱好。
事到如今,楚言赫然已成為了他們的主心骨。
即便他的輩分比上兩人都差上一截....
但自這些天來的表現,他們都能明白,自己遠不如這位後輩。
論天賦論心性,還真是楚家建族幾十年來最為出眾的一位。
對於天才,極少人反駁他們的話語。
況且..二人也並不了解傀儡造術,不明白此道...
隻覺得楚言一開口,那他們作為族叔的,必然要為其做好。
“你安心去做吧,我們倆體內的靈力已經恢復了六成有余,相信,,再有半日的恢復,便可回到全盛狀態。”
楚青智說道。
他心裡也是松了口氣。
講真,之前將全身法力灌注於紫金傀儡中,是個極為冒進的舉措。
以金土屬性的“厚土金身決”作為敕令,再燃燒自己其中一枚精血,搜尋所有其間大部分寒鐵。
找出後便開采。
說起來簡單至極,卻依靠的是“厚土金身決”的特性。
這其中,讓他折損了將近五年的壽命。
可楚青智卻也毫不在乎。
年少時,他也曾是被楚家養育成人的修士..這點壽命,又能算的了什麽呢?
若是王家的修士來得夠快,他們的下場...不言而喻!
還好,這一步賭對了。
如今楚言所給的回靈丹,是一階上品丹藥。
在他們眼裡,算得上是非常珍貴的丹藥。
甚至一口氣能讓他們恢復五成靈力!
也難怪算得上是一階上品丹藥。
在青城裡,唯一一位一階上品煉丹師姓夏。
是神秘的夏家商會之人...
雖然楚家外姓長老青萱已經能煉製一階上品丹藥破障丹,但自身頭銜也仍還是那個一階中品煉丹師。
原因就在於..掌握的一階上品丹方太少。
按照此間的規則,至少要掌握三道及以上的丹方,才能被稱作在那個階段的煉丹師。
否則...只是能夠“意外煉製”的煉丹師。
丹道作為三千大道的上乘,需要的天賦天分都極為苛刻。
或許千名擁有火靈根的修士裡,僅才能找到一人來煉丹。
毫不誇張來說,即使是一階上品煉丹師,其地位也足以比肩其他道的一階圓滿。
畢竟..丹藥無論是在戰時又或是和平時,都能起到關鍵作用。
唯一能與其一較高下的,或許只有傳聞中的煉精士...
只可惜,此道似乎銷聲匿跡多年。
楚言點點頭,閃身便到了礦洞內部。
設立一隱匿法陣後,他便召出那二十隻毒蟻傀來。
在寒冷幽深的洞中,它們的紫金口器在熠熠生輝。
將全身神識歸於體內後,楚言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將氣息收斂,以至於丹田以及第二靈脈的靈力都不再波動後,才有所動作。
按照他心中所想,先將屍氣灌入孕靈法陣,將孕靈法陣轉化為孕屍法陣。
最後,再以毒蟻傀各處拆分解離...將孕屍法陣裝入,後毒蟻傀的氣息就會發生改變。
借此,他便可以試著將其煉化一番。
最關鍵的,便是“轉化”與“煉化”的兩步。
兩者都未曾有人傳授經驗下來,而是楚言所想所摸索的東西。
沒辦法,時間比較緊張。
他來不及煉化那孫煥練的屍體,也沒其他手段埋伏於此。
能夠在短時間內埋伏些許束縛法陣,便已算得上是盡力。
畢竟,楚言在陣法的道行還是淺薄了些。
“先試著將屍氣慢慢沿著陣紋進入,再在途中將法力散去,若能成功使其容納,那便可成功。”
“約莫要花半炷香左右的時間,否則超過這個時間,便難以將屍氣容納於孕靈法陣中。”
他心中想好這些後,開始實踐。
此次一階上品的孕靈法陣,他共研製出了五份。
由於是微型法陣,耗材並不大。
但若是想要二十隻毒蟻傀都能裝上,那還是稍顯困難的。
楚言慢慢催動著一切,感受到第二靈脈裡的屍氣開始傾入後,自語道:
“第一步由此完成。”
與他預想的差不多。
孕靈法陣較為溫和,並不排斥與靈氣屬性完全相反的屍氣。
而是被其感染,陣法核心也開始慢慢醞釀屍氣。
先前在孕靈法陣中央的靈氣,早已灰飛煙滅。
半柱香的時間後,楚言面帶欣喜之色:
“成了!”
理論是一回事,實際又是另一回事。
盡管他覺得自己所想的一切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畢竟這法陣最大的特色便是溫和地輸送靈氣。
可成功的例子擺在他面前時,還是忍不住欣喜。
此後的四枚孕靈法陣也同樣成功通過此法成了孕屍法陣。
慢慢地,楚言開始肢解毒蟻傀的全身。
這一步也算是極其有講究的。
先讓毒蟻傀體內的製靈法陣停止運轉後,再將孕屍法陣鑲嵌進去。
小小一具身體裡,卻已然塞進了兩枚微型法陣。
可想其中造價之昂貴。
“只希望能不負我一番苦心。”
楚言喃喃自語道。
隨後,他便抽取了其中工藝最為精良的五隻毒蟻傀...
再一點點的將法陣放入。
不過半會兒,楚言便放入成功。
以第二靈脈之中的屍氣緩緩灌入後,毒蟻傀體內的兩枚法陣便開始運轉。
先是孕屍法陣,往其各個部位散發出死亡之意的屍氣。
可這屍氣,卻仍然能夠成為其的動力。
毒蟻傀自此便有了不一樣的地方。
並非是有了靈智又或是怎樣...
而是蘊含著那種尋常修士只要一沾染,輕則修為倒退,重則淪為活死人的屍氣。
它們從傀儡造物變成了屍修器物。
楚言顧不得那麽多,而是運轉煉屍術..後猛地睜開雙眼,狂喜之色溢於言表:
“竟真的成功了!”
“我能夠感受到,面前全是可供我煉化的東西!”
“果然,這‘煉屍術’沒那麽簡單。”
“不僅僅只能煉化靈屍,只要是有‘氣’的,皆可煉化。”
“怪不得,‘煉屍真經’的第一句話便是‘煉至世界’。”
“原來,它真能做到。”
而後,那五隻被成功煉化的毒蟻傀..帶給楚言全新的體會。
它們能給出眼前一切的反饋!
不再像是作為傀儡造物時那般呆愣...
甚至,其能力還大幅度增強。
體內更蘊含著眾多屍氣。
“毒,可太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