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智,我們要不要請老族長鎮守這邊。”
楚青丞憨厚的臉上寫滿了凝重,“以王家的性子,下一次前來的必然是練氣九層的高手。”
“而且絕對不止是一個。”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再加上楚言暫且不在,絕對無法阻擋他們的第二波人。”
“若是有老族長鎮守這裡,那便不一般。”
楚高山即便準備邁入氣血衰敗之年,卻也不是一般練氣九層所能夠抵擋的。
他的底蘊和根基都足夠扎實,再加上自修的火系刀法以及楚家的“厚土金身訣”…
還有那族內唯二的一階極品靈器,火焰晶罰之刃。
以一敵二不會是什麽問題,甚至還能略佔上風。
若非如此,以楚家的實力難以奪得坊市分配權。
甚至有人說過…以楚高山的底子,若能得到築基之物,那築基的成功率趨於八成。
楚青智斷然拒絕,“恐怕來不及了,以王家的行事,怕是在先行修士後,就有練氣九層的修士在接應。”
“即便我們打殺了第一波,但也很難招架得住第二波。”
“若不是那叫做尤世祐的老修以命拖延住,我們也無法察覺得到..那王家修士竟已探尋到了這裡。”
提起這茬,兩人都有些唏噓。
過了片刻後,楚青丞才沉悶地說了句:
“若我們能活著回去,那便依其遺言,將其中一位有靈根的子嗣帶入主家吧。”
“以其的貢獻,倒是足夠了。”
想起這茬,楚青智也有些沉默,但還是強行擠出一抹笑意:
“不論如何,這次一階極品寒鐵礦,我楚家也算是得了不少好處。”
“即便到最後,有些竭澤而漁..但也是不得已之作。”
“少說也是幾萬斤寒鐵礦,也算能給家族些許交代了。”
之前家族派來的族弟楚青雲,他們已讓其將這些時日所挖得的寒鐵礦帶回楚家。
楚青雲是族內一階上品鍛造師,又有練氣八層的修為..還修行有速度秘法,不過兩日便可回到家族。
若是老族長來得及,而王家修士來得慢..那還好說,他們還有活路。
但更大可能是,那王家修士早就伺機而動。
“此事是我的錯,竟沒發現一階上品鐵礦的隊伍裡,有王家派來的細作。”
楚青丞一臉愧疚,“若非如此,我們也不會身受險境。”
“罷了..已經過去了。”
楚青智即使在大生死之間,也表現的淡然:
“我現在隻期望楚言能夠在雙雲城多呆些時日..又或是在路上耽擱些時日,收到消息後立刻回楚家。”
“否則…”
後面的事情,即便不用他說,楚青丞也了解。
可正聽到他如此說,楚青丞才更加愧疚。
根據之前機巧鳥的來信,楚言最多明日就會回到這裡。
屆時,他將會身處險境。
也正是因此,他們才決定留下斷後。
作為楚家族人,他們做不到明知侄兒有危險,還仍然選擇逃回家族。
楚家族人向來沒有窩囊廢。
也做不出坑害親人的舉措。
縱使留在這裡..是九死一生的做法,但他們仍然堅持。
沒有別的說法,單是他們都姓楚!
僅憑這個理由,二位楚家青字輩修士便會留在這裡。
除此以外,另外的次要理由..便是這些被雇傭於楚家的老修們。
如果把他們丟在這裡,王家人定會殺死他們泄憤。
如此一來,楚家的名聲便會一落千丈。
連最基本的安全都無法給予的主家,又有何修士會去投靠呢。
當然,若是一同戰死,那便不一樣了。
楚青丞聞言,卻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目光堅定下來。
即便是一死,他也要抓下王家修士的一塊肉!
二人靜默地閉上眼睛,像是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在他們身後的,是那些瑟瑟發抖的老修。
這些老修實力太過低微,即便讓他們走..也跑不了多遠。
而他們也很難逃離王家修士的魔爪。
倒不如將情況與其說清楚,說不定大家還有一線生機。
幾個時辰後,一熟悉的氣息靠近他們。
修為稍高些的楚青智神色有些無奈…
一睜眼,果然是楚言。
“你還是回來了。”
楚青智也不多廢話,而是將整個事情完整告知於他。
事情很簡單。
楚家開采的這一階極品寒鐵礦脈,被王家修士所察覺。
源頭出自於開采一階上品鐵礦,其中有位挖礦老修原是王家派來的細作。
察覺至部分修士被調出礦隊後,其暗中調查,發現了楚家正在開采著的一階極品寒鐵礦。
然後,此人被此前掌管礦隊的老修尤世祐發現後,便想著逃離此處。
結果被那老修拖了很久,直到楚青丞和楚青智的到來。
最終,他被處以極刑。
可惜..一切已晚,那老修尤世祐已被打的奄奄一息。
臨終遺言便是希望能夠將自己其中一位有靈根的孩子送往主家,哪怕做下人丫鬟也可以…
後面,就是王家修士已知這裡有一階極品礦脈。
在兩天多以前派來了第一波先遣修士。
為首是練氣八層修士,被三位族叔聯合打成重傷後遁逃…
而後,後來的族叔楚青雲受二人囑托,帶著這些月采得的寒鐵礦奔逃回主家,並要請老族長出手。
楚言沒說什麽。
他其實也猜得到..
這種秘密是瞞不住的。
只是沒想到,竟暴露的如此之快。
甚至還不足兩月的時間。
好在,最後的幾天裡楚青智耗盡法力,瘋狂催動紫金傀儡,不要命似地將效率提升了個檔次。
若非如此,也拿不到幾萬斤的寒鐵礦。
“你既然來了,就快些走吧!”
楚青丞勸道,“這裡有我們斷後,至少能夠擋下一段時間。”
即便楚言回到這裡,他們也不願意再逃走..
說是不願意,其實也是無力。
兩人為了催動紫金傀儡快些采礦,已是耗盡了所有法力,即便是儲物袋內的聚靈丹也消耗殆盡。
“兩位族叔為楚家鞠躬盡瘁,我又怎能拋下你們?”
楚言一臉正色道,“況且你們也是為了我才選擇留下來的…”
“作為楚家子弟,我不會拋棄任何一位楚家人!”
這些話卻也是他的真心實意。
有了“煉屍真經”以後,自己大可以去做一名無情無義的邪散修。
無論是靈獸又或是人修,都可變成他的材料。
但楚言從未想過走這種道路。
最大的理由只有一個…
無論怎樣,他仍然是重情重義的人!
楚家待自己有養育之恩、知遇之恩,他若是輕易拋棄..那也距無情無義不遠了。
人當然可以選擇無情無義地活著,可那終究太過寂寥。
即便成仙,也無人觀賞。
楚青丞還要再勸些什麽的時候,楚青智伸手阻止他,開口道:
“那你可有信心面對練氣九層的修士?”
作為青字輩最有謀略的一位,他秉承的更是理性。
再者..楚青智心中也有所不服。
為何是他們先發現的礦產,到頭來要拱手讓給別人?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再加上那半年前..王家對楚家的羞辱。
真是新仇舊恨匯總在一起,讓人不爽到了極致!
隨後,他再接著補充詢問道:
“之前那火系靈猿獸,傷勢是否好轉?”
“如果它能出場,那憑借我們三人的合擊,擋上一陣還是有所可能的。”
“老族長此刻已在來的路上,若我們抵擋上一陣,未必不能守下此礦脈。”
聽聞此言,楚青丞看向楚言,眼裡滿是希冀的光芒。
此事說起來,真是他看管不嚴的問題。
因此..楚青丞很希望自己能夠將功補過。
如果能像楚青智所說的那樣,那便非常有機會守下此礦脈。
而自己也算得上是將功補過了…
可惜,楚言果斷道:
“怕是無法出手。”
“可我仍還是有極大信心!”
妖猿靈屍在此前一戰中, 受了不輕的寒毒之傷。
沒有個半年的屍氣滋潤,怕是恢復不了。
況且,就算是能出手,楚言也不會將其暴露出來。
之前“妖猿靈屍”就與那王道護打過照面。
若是王家此時再派遣他來,那自己的底牌將會被泄露。
當然,可能性很小。
別忘了..前段時間他才被妖猿靈屍所打傷。
短時間內,都應該還處於療傷階段。
就算不是王道護前來,那王家其余修士也會將情報共享…
這麽輕易就將自己的底牌泄露,這可不是楚言所想要的。
楚青丞露出了失望之色。
這老實族叔一向不會掩飾自身情緒波動…
反倒是楚青智斟酌了下開口道:
“那你有何計劃?”
他知道自己這位侄兒一向不會說出沒有把握的事情。
人說能有信心,那就一定是有信心。
楚言從儲物袋中掏出一瓶比聚靈丹效果更好的回靈丹,遞給二位族叔:
“我最近學會了不少陣法。”
“類似於束縛陣法、禁靈陣法,都可將其約束。”
“若二位族叔能夠快些恢復法力,擋住練氣九層的修士,也未嘗不可能。”
相比於剛學習的陣法,楚言其實更相信自身的實力。
先前那孫煥煉便是很好的例子。
主攻殺伐之道的練氣九層劫修修士,都難破自己金身。
即便之後面對的是底蘊更深些的家族修士….
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