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搖搖頭,對眼前的“死靈之卵”無可奈何。
“明明是能夠引起‘煉屍術’異動的東西,可為什麽就是煉化不了呢?”
一回到所租下的庭院內,他便開始著手煉化這枚“死靈之卵”。
可結果卻不盡人意。
無論怎樣煉化這枚築基境大妖的死靈之卵,都沒有半點用處。
他有一瞬,竟想直接切下來,看看這死靈之卵裡..到底是不是傳聞中那樣是死去妖獸的胚胎。
思來想去,楚言還是放棄了此種想法。
好歹也是花費五十枚靈石購買的呢..怎樣都不能如此浪費吧!
“可能是我境界不夠,暫時沒能掌握其正確用法吧。”
他頗有點無奈道。
說真的,《煉屍術》帶給自己一種強烈的直覺。
這死靈之卵絕對派得上大用場…
只是自己如今根本不知道該如何發揮他的作用罷了。
“算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將所有事情處理好,立刻離開此處。”
經過與白婉兒的一番接觸,他明白這裡絕對有問題。
雙雲城絕非看上去那麽安逸祥和,而是有人在此博弈。
“只希望,此次災禍能慢些來…如今的楚家,連遷移到千裡處都是件難事。”
“若雙雲城淪陷,周圍至少三千裡內的城池都會受波及。”
“更別說,邊境外還有虎視眈眈的妖族了。”
“還真當是多事之秋啊!”
楚言深知自己不可能改變的了什麽…
他已經打聽到了很多事情。
譬如..雙雲城的築基家族如今所用功法都曾是赤炎宗賜予。
然而,這種金丹大宗門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功法被邪道所掉包。
“竟用數百甚至千名名修士的前途來賭,不愧是金丹宗門,就是心狠手辣!”
可楚言還是覺得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再怎樣心狠手辣,以正道門人的做法…根本不至於拿如此多的修士來作為賭注。
這明明是魔門修士才有的行為。
況且,也根本沒必要。
價值完全不對等…
除非…
如此才有可能。
想通這一層後,楚言面色沉重,知道這件事情之後還會有反轉。
太多太多的信息,幾乎將他給砸得不能言語半分。
他觸摸眉頭,心知自己如今的修為還是太低了。
若按照心中所想那般,恐怕最低也得有個築基之境,才能有機會遠離此等災難。
做棋手是暫且沒這個指望了。
那就只能做個遠離紛爭的、無關緊要的棋子。
“果然,這才是修仙界真實的模樣,高層修士的無數博弈,中層修士的奉命行事,底層修士垂死掙扎……”
“如此一幕幕才形成了現在的修仙界。”
“好在,最少都還有個三五年的時間。”
“既然如此,那也可與這白婉兒多多聯系一番。”
“離開雙雲城之後還得靠著她才能夠知曉這邊的最新情報,否則那真是兩眼一抹黑,說不定哪天連這邊即將覆滅的消息都不知道。”
此前,白家下人也是送來了個白家族內鍛造師所打造的機巧鳥。
說是此等機巧鳥,可至千裡傳輸信件。
楚言之前收起來,卻還沒有用靈力激活。
他原本還想著離這白家遠點……
可如今一看,即使離得再遠…也絕對無法遠離不了這場風波。
除非他舍棄楚家,做個無憂無慮的散修。
但這顯然不可能。
若有一日他成仙,身後卻再無親朋好友所祝願…
實屬太過寂寞。
既然無法逃離這場風波,那楚言便選擇一種最合適的方式。
通過白家,去了解些許雙雲城情況。
這樣,即不至於處在風波最中央,也不至於麽情報都掌握不了。
想明白這些道理後,他立刻用靈力催動機巧鳥。
白家所特有的機巧鳥被激活,顯得頗有生機。
“希望這能讓我楚家在不久後的亂世中多些生機。”
之後兩日,楚言分別變換了多次妝相,賣完了家族這大半年來所鑄造的大部分法器。
共換得了八百余枚靈石。
這些靈石,放在儲物袋中倒算是沉甸甸的。
即將離開之際,忽有白家下人來到他的退租之地,恭敬道:
“仙師,我家小姐有請。”
說實在的,楚言並不想去…
他真是害怕自己一走到那裡,儲物袋中的陰陽鈴再次響動,而後那白婉兒又一次中招。
雖說第一次沒人察覺得到是他的問題…
但再來一次,傻子都能猜到!
不過,楚言還是跟著這白家下人去了。
他將陰陽鈴用一一階中品的禁靈陣封住,做足了準備。
離開雙雲城後,他唯一的消息來源只能靠這位白婉兒小姐。
若是能夠處理好些關系的話,那自然再好不過。
還是熟悉的白家萬物鋪。
白婉兒帶著他,進了裡邊一茶水間。
沏上一壺上好靈茶後,她略顯憔悴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之前,是妾身失態了。”
“此等靈茶為一階上品靈材所混雜而成,算是賠罪禮。”
“還希望道友能與婉兒以朋友相待。”
楚言啜了一口茶水,感受到一股溫潤靈力自喉間湧出後,笑道:
“婉兒姑娘嚴重了,你給予在下如此多的幫助..若是輕易就為這點小事而心懷芥蒂,那恐怕不成什麽人了。”
“只希望婉兒姑娘能夠早些解決這功法問題。”
他笑呵呵地說道,“如此,南洲人族修士便可多一位天之驕女。”
聽到如此誇讚,是個女子都會喜上眉梢。
即使是築基家族的族長之女也不例外。
白婉兒捂嘴一笑,也多透露出些信息:
“赤炎宗前輩曾言,若我能到築基靈台之境,便能解決此種缺憾。”
楚言心神一動,默默記下。
當然,他不會真相信這話。
而是覺得..
如果白婉兒能到築基境,對那些邪道來說,將會是更好的祭品。
“那便祝你早日築基。”
楚言也不說什麽,而是祝福道。
他從未有過與白婉兒講述真相的念頭。
首先是..若說了,這位白家小姐能信自己的話嗎?
自己又不是什麽天仙下凡,說句話便能讓人信服不已。
不過是認識接觸不過三天的陌生人,能信任才有鬼了。
其次,若失敗..後果太嚴重。
最大的可能性,不還是將這種事情告訴家族長輩,然後他就會被背後棋手所察覺。
說不準為了確保一切都能夠照常進行…還會出動高手來暗殺自己。
閑聊過一陣之後,白婉兒忽然說了句話:
“聽聞道友要離開雙雲城了,是否是真事?”
“是。”
“那可得多留心一番,我見道友真容似是已被人認出,有某些夜行修已注意到你。”
楚言反應很快,謹慎道:“婉兒姑娘的意思是…”
他的真容被白家人看出倒不稀奇。
可若是別人,那便不一樣了。
這種“有心人”注意到他..
理由只在一個“財”字。
“劫修當道啊。”
白婉兒感慨著,回答了這個問題。
“但也不用擔心,祖父曾點過你是法體雙修的天下修士,遇到那些個實力羸弱的劫修,亦不用說些什麽。”
“只是為與道友結下個善緣。”
“而且,也算是在提醒我的朋友。”
楚言這時候才起身抱拳,“多謝婉兒姑娘。”
他確實沒想到,居然會有劫修盯上自己。
自以為這些天所做的已足夠隱蔽。
沒想到,居然還有除白家以外的劫修盯上自己。
不過,這實力..自個兒倒還能應付。
“不客氣…只是希望你以後若有時間,多用些我白家的機巧鳥與我往來便是。”
白婉兒幽幽說了這麽一句。
“那是自然。”
…
…
楚言離開白家萬物鋪後,收斂起所有神識,然後再緩緩張開…
也不著急,在易物大會逛了一圈後, 才覺察到兩個在一刻鍾之前就碰過的氣息。
“還真是專業,堪比前世的扒手集團了吧。”
楚言在心裡冷笑。
他算是穩健的人,可遇到劫修..卻也不會當起縮頭烏龜。
說白了,別人就是覺著你是個“肉雞”角色..好欺負得緊。
若是不去解決一番,如何能穩下道心?
當然,主要也是這夥劫修表現出來的實力層次不足以讓楚言感到忌憚。
花了兩個時辰的時間,他便探尋到這夥劫修的全部實力。
一共五人,兩人練氣七層,兩人練氣八層,還剩下一人..貌似剛突破至練氣九層不久。
氣息都還沒來得及穩固。
“這種配置放在一般的劫修團隊中都算得上是好手。”
楚言思索著,“既是劫修,戰鬥經驗絕對不缺。”
“欠缺的,只是功法上的火候。”
“練習最多的,恐怕是那種一擊封喉之術。”
“前四人實力太過低微,即便燃燒精血的全力一擊,也難以對我有任何殺傷力。”
“能說得上是有些威脅的,便是那練氣九層。”
“之前憑神識探查到,此人修煉的是金屬性功法…以其劫修的性子,怕是鋒利銳意進取之人。”
“若是燃燒全部,未必不能打破我的金身。”
“不過,也不一定…以我之法力的淳厚,怕是練氣十層才有機會與我一較高下。”
楚言很快下了決斷:
“不管怎樣,先以雷霆手段將其殺死,再去解決余下四名劫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