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楚言便打消了此等疑惑。
這確實是實打實的感覺。
面前這一不知是何靈獸的死靈之卵,吸引著“煉屍術”。
所謂“死靈之卵”,便是其靈在卵未發育完全時死亡,從而成了此卵。
不過,一般來說...妖獸的生命力都挺頑強,很難形成此卵。
更多情況下,是意外所致。
“那‘死靈之卵’是我爺..前任家主突破築基境後遊歷一秘境後所得。”
“傳聞這‘死靈之卵’裡,原本可孕育出一位名為‘釐’的築基境大妖,甚至還有概率突破成金丹妖王。”
“只可惜,因某種原因,遭得天妒,最終沒跨出這道坎。”
白婉兒頗為可惜..也不知道是在為故事中的“釐”可惜,還是為自己。
“售價倒不貴,五十靈石一枚。”
雖說是築基境大妖的卵,但死都死了..一點用處都沒了。
無論是在何種修士的眼裡,死卵都是毫無價值的東西。
裡面的“靈”與“精華”都已消逝...
能有什麽用處呢?
她雖沒在他這裡討的了半點好處,卻也風度翩翩,做出白家人該有的樣子。
將知道的信息全部一一說出。
為楚言解釋著這枚‘死靈之卵’的來源。
“那我便要了這枚‘死靈之卵’。”
他強行按捺住興奮的念頭,從儲物袋間掏出五十枚靈石。
白婉兒也沒清點,就對著一直在一旁低頭的白家下人示意接過。
這百物鋪其實還有些許凡人來幫忙調理貨物。
這些凡人毫無修為,倒也不用擔心他們會偷偷將靈物、靈石煉化掉。
“不知道友可還有什麽看得上的東西?”
“暫時沒有了。”
楚言得到這枚“死靈之卵”後,強忍住拿“煉屍術”煉化的心思。
如今他收獲頗豐,正是想回去試驗的階段。
只是想探查一番,所以才在此逗留如此之久。
可現在看來,短時間內是查不清楚白家人與玉皇道的實際聯系了。
目前觀望來看..
這位白婉兒小姐並無古書中描述中的那般...玉皇道人發邪時的狀態,而是作為大家閨秀般的女子。
不說有多少好感,但至少也算得上是落落大方的人兒。
“若是能見到她功法出岔時候的樣子,還能多探究一番。”
楚言在心裡想道。
“可惜..根據她自己的描述,這種功法出岔只有在修煉的時候出現,日常生活中則從未出現過。”
“那真是...”
還沒等楚言想完..
儲物袋中的陰陽鈴忽然起了響聲!
竟微微透過儲物袋中所設下的空間禁錮,傳出一聲:
“叮。”
僅僅是如此微弱的鈴聲,卻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後果。
原本還顯得淡雅的白婉兒,突然捂住了腦袋!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妖魔在她心間亂舞...
莫名蠱惑的道紋,突然出現在其眉心中間。
幻境裡,黃色道袍的道人們,都在大口大口的吃肉喝血...
可那些血肉,全是同族之血脈。
這種奇異的畫面,幾乎要把她逼瘋!
神色若癲若狂,火屬性的靈力在其周身瘋狂竄動。
那些白家凡人們瞬間驚恐起來,匆匆忙忙想要逃離於此。
可修士的力量,又怎是這種凡人能夠抵擋的?
眼見這些凡人即將被灼燒至死...
一階上品的靈木階梯上,忽而冒出一黑影...
簡簡單單的一個法力屏障,便護住了這些凡人。
轉念間,白婉兒便被那黑影帶離第二層,而往第三層去。
他還留下一道渾厚的傳音給楚言:
“婉兒身體有恙,原先所做交易照舊!”
“還望不要將此事說出。”
緩緩過一陣後,才有另一位白家修士將一儲物袋拿給他。
裡面是那枚金玄天晶以及足夠分量紫金鐵和鐵精,最後還有孕靈法陣的材料..
走出白家萬物鋪時,他還在思索:
“看剛才這法力屏障,定是築基境修士無疑了。”
“而且還不是那種新晉築基修士..其法力渾厚的樣子,怕是要比築基初期強太多。”
“只是氣息不知為何有些萎靡…”
“這築基境修士的事情先放到一邊…白家四位築基修士,不是其家主便是其前任家主,又或是那兩位護法…身份好猜的很!”
楚言搖搖頭,將心思放到白婉兒身上。
“剛才,那白家小姐眉眼間已出現玉皇道專屬道紋。”
“而且神態間,都有些許癲狂之意。”
“確實符合玉皇道人的特征。”
“莫非真是玉皇道人?”
楚言在心裡頭詢問著自己。
可很快,這個答案又被他自己給否認掉。
“白婉兒之所以開始神色癲狂,是受了陰陽鈴的作用。”
“絕非她本身有此種癲狂之舉。”
“也就是說..她是被動, 而非真正的玉皇道人。”
“會不會是被種下了什麽魂印?”
“但此種說法,在俞澤雲所刻寫的血色石壁中,卻無任何依據。”
楚言也是在心裡歎息一番,“他畢竟是一介散修,能獲取的情報太過有限。”
“對玉皇道人的妖術不甚熟悉,也能理解。”
對著白家分析了一通,楚言最終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點便是這白婉兒所修行的功法絕對有問題。
如果猜的沒錯..她所謂身體有恙,其實就是身體在排斥所修行的功法。
所謂需要冰屬性靈物..其實是在抑製自身體質的作用。
“那這白婉兒的體質,絕非一般。”
楚言斟酌了一下,繼續想著第二點。
雙雲城內的築基家族,應該也有子弟修行了此種有恙的功法。
否則,不會到處都有隱隱約約的玉皇道氣息。
意思是,他們修行的功法,或許各不相同..但修行起來,都有玉皇道之患。
可他們沒有白婉兒的體質,身體自然不會抗拒玉皇道。
所以..
這就是一枚隱藏在他們身體裡的定時炸彈!
楚言想通此事後,眉頭緊鎖:
“當務之急,還是得從他們的功法入手。”
“不能擅自輕舉妄動。”
“連築基家族所修功法都出了問題,難說是不是人族這邊出了問題。”
“若是莫名上報給赤炎宗,恐怕會出事。”
在楚言心裡,他並不相信害死自己父母的赤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