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軍團在貿易市場的入口處有條不紊地整理著隊伍,在隊伍最前的弗洛拉少將和聯合軍團的其他三位騎在機械坐騎上分別道別,隨後各自帶領著自己的軍團隊伍踏上了返程。
返程途中我一直在軍團的隊伍裡尋找著艾尼賽的身影,可是不管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他,甚至連他身邊一開始跟著的那個人都不見了。
我低下頭看著鎧甲下露出一小截邊緣的黑色手環思考著,難道艾尼賽跟著護送小孩的隊伍提前回了弗洛拉嗎。
返程的速度很快,下午我們就到達了弗洛拉邊境。
弗洛拉邊境的城牆高高聳立著,城牆上還在源源不斷地冒著能夠灼傷人的熱氣。
軍團的隊伍經過排查後緩緩踏入了弗洛拉境內,然後分散開來前往不同的地方。
我觀察著隊伍分散的情況,發現我和弗洛拉少將去的不是同一個地方。
我看著他往和我相反的方向離開。
我想那大概是去往弗洛拉中心城的方向,中心城有國王居住的宮殿和他的住所。
而我跟著我所在的隊伍繼續向太陽落山的西邊前進,來到了一個我完全陌生的地方。
夜深了,隊伍清點完人數後我被安排到一間兩人合住的房間。
房間裡有兩張床,我走到了窗邊那一張床的床邊。
因為另外一張床上躺了一個人,一個熟睡的人。
隊伍抵達的時間實在是太晚了,我害怕打擾到他便小心翼翼地將身上的鎧甲脫下來,然後往洗浴房走去。
等我洗完回來的時候,原本熟睡的人卻醒了。
他單手放在彎曲的膝蓋上,頭倚靠在床頭朝我的方向看著。
房間內沒有開燈,但他一雙眼眸卻借著窗外的燈光發著亮。
“新兵?”他開口對我說著,聲音聽上去很年輕。
“是。”我回答著他的話,然後問了一句,“可以開燈嗎。”
他盯了我一會沒有接話,然後伸手按開了床邊的一盞燈,房間內瞬間就亮了起來,而我也看清楚了他的臉。
他有著和伊貝爾少校一樣的金色頭髮,可是膚色卻和皮膚白皙的伊貝爾少校相反。
他的身體看上去很健碩,肌肉很結實,讓我覺得他像伊貝爾少校和格羅裡上校的結合體。
他突然下床走到我身邊俯身盯著我,看了好一會他開口說,“我知道你。”
我有些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麽,我疑惑地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你知道我?”
“萊真。”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為什麽,他為什麽知道我的名字?
“你是誰。”我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我突然笑了,“別這麽嚴肅,還是說你在害怕什麽?”
我這才意識到我表現地太明顯了,讓他很容易察覺到我的害怕。
我現在是以克萊的身份加入的弗洛拉軍團,不管他知不知道我的真名,我都是克萊,而不是萊真。
我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再次看向他,“我是克萊。”
他收回了盯著我的視線然後搖了搖頭躺回了床上,“萊真也好,克萊也好,我們都是弗洛拉軍團的人。”
“你為什麽認識我。”我走到靠窗的床邊坐下,緊緊地握住了戴著手環的手。
“和黑影軍團在依耶塔的那場戰鬥,我是為數不多的幸存者之一。”他慢悠悠地說著,“參加依耶塔救援隊伍的那些人基本都死在了依耶塔。”
聽著他的話,一幀幀血腥醒目的畫面從我的腦海襲來。那是血流成河的戰場,是一個個倒在血泊中毫無生機的聯合軍團士兵。
“我會替他們報仇。”我低垂著眼眸帶著莫名的自信對他說著。
他卻又笑了笑,“希望能看到這一天。”
“你能和我說說當時的具體情況嗎?”
他看著我的眼睛皺眉,似乎不願回想當時的情形,“那晚的情況,我記得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