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拉少將帶著我走出艾尼賽休息的房間後一直往拐角處走去。
繞過拐角處,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條長長的寬敞廊道,廊道的一側是繡滿華麗花紋的布牆,另一側是晶瑩剔透的玻璃牆,廊道的頂部還掛著一盞盞絢麗奢華的透明水晶燈。
我一直跟在弗洛拉少將身後沿著這條廊道走著,直到我們停在了一副巨大的彩色畫面前。
這幅畫上畫了不少人,畫上的人身上全都穿著和弗洛拉少將身上一樣顏色統一的白色製服,胸前也佩戴著不同顏色圖案的徽章,讓我覺得這些人應該都是弗洛拉有權利地位的人。
“站在中間的那位是洛倫家族的賽亞書上將,我之前帶你見過他。”
我聽著弗洛拉少將的話將視線移到畫中間那個氣質不凡的人,那人手中握著一柄鑲嵌著紅色寶石的黑劍,目光炯炯地看著前方。
畫上的弗洛拉少將爺爺看上去要比現在的他年輕,五官也更加地神采奕奕,鬢角貼合頭型的一縷白發也讓他給人一種一絲不苟的感覺。
“站在他左右的分別是貝林家族和拉德家族的上將們,可是他們幾年前都去世了。”弗洛拉少將繼續說著,“現在接任他們位置的都是各個家族裡的新一代。”
弗洛拉少將的話讓我不禁思考弗洛拉幾個家族之間的關系。
艾尼賽提到的貝林家族,卡什提到的拉德家族,弗洛拉少將提到的洛倫家族。
艾尼賽還提過弗洛拉有四大家族,那第四個家族是什麽家族?
“少將。”我說著從製服的口袋裡拿出了那封信。
信上沾了艾尼賽的血,此時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深深淺淺的斑駁黑色痕跡遍布在信紙上不同的位置。
“這封信是從德林那拿到的,我懷疑和五王子的事有關系。”我對弗洛拉少將說著然後將信遞給了他。
弗洛拉少將看完信的內容皺眉看向我,“德林不可能有這麽大的膽子。”
“你說得對。”我認真地看著弗洛拉少將,但我從他看我的眼神裡看出了他對我的懷疑,可我還是開口了,“德林在邊境區做的很多事都是受了拉德家族的指令。”
聽到拉德家族,弗洛拉少將目光更加深邃地看著我,讓我感覺像是回到了我和他剛認識時候的樣子,他的目光是那樣的銳利和不屑。
“你知道,內水地區死在爆炸中的那個人是拉德家族的權貴嗎。”弗洛拉少將突然開口問我。
我回想著弗洛拉少將說過的話,他並沒有告訴過我那個人來自於哪個家族,他隻說過那是弗洛拉權力最高的人。
我搖頭,“不知道。”
“是德林告訴你這件事的?”
“不是,是卡什。”提到卡什的名字時我的內心突然像是被什麽狠狠揪了一下,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德林只是告訴了我和艾尼賽這封信,他並不知道是誰下的令,他只知道是來自於弗洛拉某個將軍或貴族。我和艾尼賽回去找到這封信時受到了卡什的偷襲,所以艾尼賽才受了重傷。”
“卡什是誰。”
“你相信我嗎。”我看著弗洛拉少將問著他,沒有直接將我知道的事全都說出來,因為我感覺我即將說出口的事會讓弗洛拉的幾個家族和國王之間陷入互相懷疑和猜忌。
弗洛拉少將沒有直接回答我,“你隻管說,事實是怎樣我會調查,找到證據才會進行下一步。”
“卡什是在黑影軍團長大的,他是黑影軍團的人。可是在他知道了他出生於赫沙,父母都被黑影軍團殺害後,他選擇了逃跑,是赫沙大校將他從黑影軍團手中救了下來,並且讓他加入了赫沙軍團。”
“在依耶塔和黑影軍團的戰鬥結束後他幸存活了下來,可是撤離前弗洛拉軍團有拉德家族的人找到了他,拉德家族用他來自黑影軍團的秘密威脅他,讓他幫他們做了很多事。”
“卡什為什麽告訴你這些。”
“我不知道。”我回想著卡什對我的笑和他哀怨憤怒的表情,隻覺得心痛,“但我相信卡什說的話,因為他用自己的命換回了我和艾尼賽的命。”
“你說的這些,艾尼賽知道嗎。”
“艾尼賽當時受了重傷昏死過去了,他應該不知道。”
“這件事別在他面前提,我會處理。”
“嗯。”
弗洛拉少將收回看著我的視線,他轉身抬頭看著面前這副巨大的畫,“萊真,我是相信你的。”
我有些不明白弗洛拉少將為什麽突然說這句話。
他繼續說著,“是我自己對身邊的人和事都習慣性保持警惕和懷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受影響,我沒有不相信你。”
“我明白。”我回著弗洛拉少將的話,深深吸了一口氣,“我都明白。”
弗洛拉少將雖然沒有直接和我說過他身上的遭遇和這十幾年來的辛苦,可是我已經從不同的人口中得知了他所經歷的這一切。
而且說這些話的人一定都是深愛著他的人,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他的身邊還有著不少真正關心他的人。
“少將,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弗洛拉少將沒有接話,他雙手抱胸轉過頭不停打量著我的身體,“你長高了不少,看來我要重新讓人給你量尺寸定做出席宴會的衣服了。”
不等我問弗洛拉少將關於立國日和宴會的事,身後突然傳來了加布裡侯爵帶著困意的聲音。
“奧利爾,你們在這聊什麽呢。”
弗洛拉少將沒有回加布裡侯爵的話。
等加布裡侯爵走過來看到眼前這副畫時,他突然皺起了眉,“如果我沒記錯,這幅畫是三十七年前在依耶塔畫的吧,當時幾個戰勝國都畫了畫。”
加布裡侯爵單手握著下巴,“這些畫應該是留在了依耶塔,現在怎麽弗洛拉軍團的畫出現在了弗洛拉的邊軍城。”
“是我帶回來的。”弗洛拉少將回著加布裡侯爵的話。
加布裡侯爵識趣地沒有多問,他只是笑了笑,然後靠近我拍著我的肩膀,“我要先走一步,幾天后見。”
我不明白加布裡侯爵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親近,可就在他的手再次拍下來時,掛在我胸前的能源晶體突然變得滾燙了起來。
能源晶體讓我的身體不停發著熱,原本站在我身邊的弗洛拉少將和加布裡侯爵都往後退了一步。
“你對他做了什麽。”弗洛拉少將盯著加布裡侯爵,語氣毫不客氣地質問著。
加布裡侯爵看著我因為發熱而泛起淡淡白光的皮膚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真的是能源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