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艦艇後,加布裡獨自去了艦艇的行駛艙。
我和艾尼賽還有懷亞特都各自回了艦艇內的房間休息。
加布裡的這艘艦艇很神奇,它就像一個有智慧的生物,但它卻不像生物一樣有血有肉,反而一身金屬材質構造。
就像機械坐騎一樣。
透過艦艇的玻璃窗往外看去,只能看見艦艇燈光照射下,漆黑一片不停翻湧的海面。
我們離港口越來越遠,港口的星星點點燈火也逐漸消失在了視線中。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絲毫沒有睡意的我走出了房間。
我摸索著來到了行駛艙,在剛靠近行駛艙的門時,艙門就自動打開了。
“不去繼續休息會,還有幾個小時才到第一個目的地。”加布裡站在行駛艙看著視野毫無遮擋的前方對我說著。
我好奇地觀察著行駛艙內的設備,走到了他身旁,“沒有睡意。”
“有能源晶體的力量支撐,靈族的族人果然可以不眠不休。”
“你對能源晶體的力量有多少了解。”
“你想知道什麽。”加布裡沒有直接回答我的話,反而將問題推向了我。
我目光直視著逐漸顯現出晨暉的前方,“我身上的這顆能源晶體是靈族在千年前創造的嗎。”
加布裡沉默了許久。
他也許在想我為什麽會再次提到這個問題。
因為我曾問過他的曾祖父差不多的問題,他的曾祖父當時已經回答了我。
曾祖父給的回答是也許是亞伯創造的,但也許是靈族的先祖創造的。
但科爾頓說過我身上這顆能源晶體是六國擁有的其他能源晶體的中心軸。
那這顆能源晶體一定不可能是亞伯創造的。
一道陽光突然照射進了行駛艙內,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加布裡沉吟的思緒,“兩千年前,靈族創造出了許多的能源晶體。但那時能源晶體的力量並不是無限的,每過一段時間,等能源晶體的能量消耗完就必須要替換新的能源晶體。”
“靈族為了解決能源晶體消耗的問題,開始不斷嘗試新的能源載體,直到他們發現了靈可以很好地吸收能源。”
“後來他們不斷嘗試將能量注入到靈的身體,等靈吸收能量變成一顆顆毫無生機的能源晶體球時,新的能源晶體就形成了。”
“他們將消息公布後,靈遭到無數人的捕殺,短短幾年數量劇減。靈族沒想到會帶來這樣的局面,他們拒絕繼續用這種對靈來說殘忍的方法制作能源晶體時,遭到了不少人的脅迫。也許是沒有辦法,靈族發現事情失控後,創造了世上僅有的一顆能控制所有能源晶體的無限能源晶體。”
加布裡看向我胸口的位置,“你身上這顆,就是無限能源晶體。”
“現在世界上還有除無限能源晶體之外的其他能源晶體嗎。”我故意問著他。
“有。”加布裡看我的眼神絲毫沒有閃躲,他又重複了一遍,“有的。”
“十二年前,黑影軍團搶奪療養城的能源,搶走的是能源晶體嗎。”
“是。”
“黑影軍團為什麽在搶奪能源晶體後屠城。”
加布裡又沉默了。
我一直觀察著他的表情,想從他的臉上看出點什麽破綻。
如果蓋奇家族真的和六國聯手迫害創造者,加布裡身為蓋奇家族的繼承人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仇恨。”加布裡慢慢靠坐在行駛艙的座位上,他原本有神的目光像是覆蓋了一層水霧變得黯淡。
看著他的眼神變化,我脫口而出,“你知道黑影軍團是創造者的後裔,是嗎。”
加布裡看向我的表情並不驚訝,只是他的眼睛有些發紅,“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黑影軍團就是創造者後裔的。”
“從你的曾祖父稱黑影軍團為第八軍團,問我是不是親眼看見第八軍團殺了依耶塔的人開始。”
加布裡輕歎一口氣,“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還有誰知道?”
加布裡的眉頭微微蹙起,“我不能告訴你。”
“弗洛拉,伊貝爾,赫沙,格羅裡,奧林達,利特,這幾個國家的國王和蓋奇家族都知道對嗎。”
“不。”加布裡聽到我帶著壓迫語氣的口吻問他,他急忙否定了我的話。
“十二年前殺死療養城所有人,殺害奧利爾貝多爾母親的真的是黑影軍團嗎。”
加布裡看我的眼神變得有些疑惑,“為什麽這樣問。”
是啊,為什麽這樣問。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突然這樣問。
或許是為了證實科爾頓說的到底是不是事實。
也或許是為了試探加布裡對這件事知不知情。
我沒有回答加布裡的話,而是提到了黑影軍團的那團黑霧,“以蓋奇家族的能力,創造出黑影軍團用來掩藏行蹤的黑霧應該不是難事吧。”
加布裡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他不再看著我,轉頭看向了清晨的景色,“的確不是難事。”
“既然不是難事,那就是你並不想幫艾尼賽破解黑影軍團的黑霧,為什麽。”
“黑影軍團為首的人曾經是我合獸族的族人,加入黑影軍團的人也都是創造者的後裔, 我不想看到他們繼續受到傷害。”
“那你就容許他們傷害聯合軍團和其他六國無辜的人嗎。”
“萊真。”加布裡突然加重了語氣叫著我的名字,“這些事情不是簡單一兩句話就能解釋的。我不希望任何人受傷,蓋奇家族也在努力化解雙方的仇恨。”
“蓋奇家族之所以每年舉辦創造者聯合會議,讓創造者裡幾個有話語權的古老族群留在蓋奇家族的宮殿,不僅是為了創造出新的能源設備造福世界,更是為了消除大家對創造者的恐懼和不信任,也是為了讓各國意識到創造者的地位是他們不可撼動的。”
是這樣嗎。
我沉默著沒有接話。
我隻覺得腦子很亂。
這些看似錯誤的人和事又好像不完全是錯的。
我深深呼了一口氣,“十二年前殺死療養城所有人的是弗洛拉國王和貝林家族,不是黑影軍團。”
“什麽?”加布裡詫異地看向我。
看來加布裡對這件事真的絲毫不知情。
也是,那時的他才多大。
只是十幾歲的小孩一個。
“很驚訝吧。”我苦笑著,“只要有人在不斷製造矛盾,創造者和六國就不可能有化解仇恨的那一天。”
“是誰和你說了這些事情?”
“你有不能告訴我的事,我當然也有不能和你說的事。”我目光直視著加布裡,絲毫不掩飾我內心藏有秘密的事。
加布裡突然癡笑一聲,他拿起胸口掛著的那顆透明圓球體舉到眼前,“再透明的球體也有看不透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