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艾尼賽離開宮殿廢墟後去了內水地區許多不同的地方。
直到奧利爾從暗市出來才一起返回了中心城。
奧利爾問我為什麽在內水地區,被我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了過去。
當我問奧利爾和暗市的交易是否達成一致意見時,他卻也含糊地回答了我。
我們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這件事。
在我看來,他們之間一定是做了某種程度的交易。
在籌備遠洋航行的兩天時間裡,科爾頓私下找過我一次。
我告訴了他我即將離開弗洛拉的事,科爾頓卻沒有阻攔我,他反而對我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
他說:你不在更好。
我追問他這句話的意思時,他也沒有回答我。
臨行前,科爾頓讓人悄悄送過來了一套裝備,說這裝備可以很好地保護我的身體不受傷害。
我打開這套裝備時,驚訝地發現這套裝備的材質和艾尼賽在那具女性骷髏身上發現的幾乎一樣。
看來那具女性骷髏和黑影軍團也許有著某些聯系。
我將這套裝備換上後,隻覺得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讓我莫名充滿了力量。
我在裝備外穿上了一套平時穿的衣服遮擋住了這身裝備,避免被艾尼賽他們發現。
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快遲到了,我開始急匆匆往外跑。
我們出發的時間是四五點的凌晨,此時的街道上一片漆黑。
等我趕到出發港口時,艾尼賽和加布裡已經在那等了好一會了。
而加布裡的身後竟然還跟著懷亞特。
他們三個人都穿著和平時見到時不同的著裝。
“萊真,你真慢啊。”艾尼賽手上拿著一個發光物件對我抱怨著。
“有點事耽誤了一些時間。”
艾尼賽把他手中的發光物件遞到我手中,“拿著這個信號燈,把它扣在衣服上,萬一走散了把信號燈打開,這樣我們能找到對方的位置。”
我聽著艾尼賽的話將這個叫信號燈的發光物件固定在了衣服上。
信號燈在我的胸前不停一閃一閃的,艾尼賽盯了我一會然後伸手拍了拍我胸口上的信號燈,“連續拍兩下就熄滅了,啟動也是連續拍兩下。”
“好神奇的東西。”
“好玩吧。”艾尼賽樂呵地對我說著。
“你們兩別玩了,快過來。”加布裡在一旁叫著我們。
等我和艾尼賽靠近他和懷亞特時,寂靜無人的港口突然出現了一個龐大的物體。
那東西是從海裡出來的。
“哇!”艾尼賽發出了驚歎的聲音。
我也好奇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高幾十尺的龐大物體。
“你這寶貝艦艇叫什麽?太帥了!”艾尼賽一臉興奮地看著加布裡,不等加布裡告訴他艦艇的名字就往這艘艦艇的入口處跑。
加布裡看著已經跑上艦艇的艾尼賽轉頭對我說著,“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奧利爾居然把艾尼賽硬塞給了我。”
“硬塞?”我看著加布裡,耳邊時不時傳來艾尼賽在寂靜的夜裡呼喊的歡呼聲。
加布裡雙手抱胸思索著,“是啊,奧利爾明知道遠洋航行路上的危險不可避免,但他還是將艾尼賽塞給了我。他之前一直都很保護艾尼賽,恨不得讓他天天在王宮待著。真反常。”
“奧利爾和你說了什麽嗎。”
“沒有,別的什麽也沒說。只是讓我把艾尼賽帶上。”
看來奧利爾沒有將我曾是利特向弗洛拉進貢的奴隸的事說給加布裡聽。
“奧利爾一定有他的打算。”
加布裡歪頭看了我一眼,“你不叫奧利爾少將了,現在改口了。”
我沉默著沒有回答加布裡的話。
少將這個稱呼在我的眼裡是尊稱,是下屬對上級權力的認可和命令的絕對服從。
可是現在我已經不是弗洛拉軍團的克萊了。
我是萊真。
是曾遭受迫害無辜創造者的後裔。
我再也無法對六國的任何一個人懷有敬佩之心。
原本一直支撐著我的是對科爾頓的恨。
但我在知道了創造者和六國之間的仇恨時,我幾乎是忽略了那份曾經支撐著我的恨意。
我無法對科爾頓和契文動手。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能源晶體遠離六國和黑影軍團之間的紛爭。
和我的家人團聚。